4、不务正业的父亲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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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董也在啊。”
“是啊，好久没见你爸，这不就上门了。”
沈漱石近日里忙的厉害，难得白日里回来，进了门就发现客厅有客，遂先打了个招呼才进屋放东西。
再出来时客厅就剩沈老爷子一个了，沈漱石也没意外，在老爷子对面坐下了。
见他坐下就捧个杯子发呆。沈老爷子没忍住，搭理儿子一句：“你怎么不问问我李万彦的来意？”
沈漱石有些无奈，看了老爷子一眼，道：“猜也知道来做什么的，昨天在公司还暗示我，若力不从心就不要勉强，公司操心者不少，该以大局为重。”
沈漱石并没有将要找职业经理人的消息透漏出去，反而是自己这些天一直代替沈老爷子听报告，查看资料，只是并不参与决策发言。
沈老爷子瞄着儿子神色，没瞧出什么不快来，这才叹了一口气：“到底不是一家之业，怎么会没个争斗来。漱石你自幼起去公司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如今我一直在家，叫你去公司，他们可不就是慌了么。”
沈漱石不是初初接触公司事务来学习的小年轻了，他眼看就要四十了，老爷子也一直没透漏出让儿子接管公司的意向，于是大家都默认他这个继承人有名无实，却没料到如今老爷子病了一场，竟是要糊涂了。
“李万彦手里的股份是除了沈家人最多的，我一直无心公司事务，时习年纪小，明眼人都能看出沈家有点青黄不接的意味，他早就存了上位的心思。”
沈漱石盯着电视，随手调至广告，道：“只是他虽有野心，做事却不全面，又差了点理性，身上各种利益纠葛，安安分分做个股东最好，不适合坐决策的位置。”
“不是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你也说了，他这人差了点理性。”老爷子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意味不明：“你不耐应付他，这不就找上我了。”
沈漱石微微侧头：“他在公司也几十年了，更该了解您的脾性才对。”沈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最厌烦别人揣测他。
“大概是觉得人老了，心肠难免没那么硬了。脑子又病糊涂了，总得有人来劝一劝，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沈漱石默。
“诶，你换的什么台，怎么是广告？”沈老爷子摁了烟头，就要拿遥控器。
沈漱石将遥控换到左手边，避免老爷子碰到：“那些电视剧逻辑不通，看得我浑身难受。”
“又是那什么强迫症，尴尬症？”老爷子哼了一声：“就你毛病多。”
正说着，大门又开了，沈时习拎着书包进来，绷着脸，声音有些闷：“爷爷，我回来了。”看清沈漱石也在，叫了声“爸”，沈漱石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目送他上楼，沈漱石才开口问旁边的老爷子：“时习怎么这时候回来？学校放假了？”
自老爷子住院回来，沈漱石和沈时习都搬回了老宅，只是沈漱石近日里忙，在家时间通常不定，沈时习倒是稳定的早出晚归上课。是以虽住在一处，也不常碰面，家里的饭也被几个人搞成了一天五六顿，赶上哪顿吃那顿。
“不年不节的放什么假。”老爷子沉着一张脸，显然的生气：“上午他老师打了电话过来，这小子在学校与人打架斗殴，班主任给他停课两周，两周后冬至都过了，直接接上寒假，还上什么学。”
沈漱石倒不是很在意停课什么的，只是：“…打架斗殴？”
“还是和同班的同学打的，他的朋友和班里的同学起了争执，他就帮着那朋友将同班同学打了。”老爷子说着就提起了劲儿，恨铁不成钢：“这孩子从小就独，叮嘱他好些次，跟同学们相处好些。每每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打起来了，以后回去那不是被孤立？”
沈漱石笑了笑，带着点不以为意：“爸，那孩子看着也过得去，实际养的有些目下无尘。”偏执是骨子里就有的，不然也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的事来，难不成还是碰到了真命天女性情大变不成？
沈老爷子显然也清楚，点点头道：“那孩子气性是大了些，可平日里也是好的，这是谁又惹了他？”
正巧沈时习下来，老爷子直接就问了。
沈时习随意坐下，有些烦躁：“许是跟别人打起来了，我总不能装没看见。”
沈老爷子也认识许是，经常来找自家孙子，时习幼时的玩伴，只是两年前许家居家迁到京里，没再见过。这次应该是专门回来寻小伙伴玩的。
“一方是你的朋友，一方是你同学，两句话说不好，你从中调和一下就算过去了，何至于动手？”
沈家就是这样，在外态度强硬不退让，回家了关上门该打就打，该教训教训。
沈时习没说话，叫他怎么说，是因为他刚好想打架，所以就趁着打了？
事后反省起来是自己情绪过激了，至于情绪不稳的起点：虽说已经高三了，但也没怎么想过以后要学的专业，想他们这种，大约都是到国外去读金融和企业管理，他家情况特殊，要留下来看顾老人，但也默认也是要学那些的。
那天在医院爷爷提起以后学什么，当时气氛正好，沈时习想了自己最有兴趣的游戏或动画制作，想到就说了。说过之后才起了仔细了解的心思，然后就了解到报考这类专业是要艺考的。
而他显然不具备报考的资格，除非明年再念一年高中，但别说爷爷同不同意，就是他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摊开了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沈时习每想起自己在医院说的话，就想回到过去抽彼时的自己一巴掌，说什么没有选择，有的选又怎样？说到底也没什么能让他奋不顾身去抗争去坚持的东西啊。
他不说，沈漱石也不在意，高中阶段的少年人情绪敏感反复，往往莫名其妙的就心情不好了。他也不多留，起身上楼了。
沈时习看着他的背影皱眉，转头问道：“爷爷，我爸不是说要找职业经理人，找到了没？”
沈老爷子看着他，直盯的沈时习微偏开脸才开口，语气里带了点伤感：“你这孩子，约是像你妈多些。”
沈时习低头掩下神色，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虽然在外人眼里自己父亲不学无术，不能接管家业，便是自己，偶尔也会不自控的有看他不起的心理，但在爷爷眼里，从没觉得这个不能子承父业，无所事事的儿子不争气过。相反，每次对他感到失望时，总感叹他子不肖父。
不肖他无视责任，无所作为么，对待儿子还真是宽宥啊！沈时习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接着听。
但沈老爷子却没再说什么，只问些其他。
沈时习记得爷爷说过也没见过他的母亲。至于沈漱石，那个男人有些奇怪的坚持，从不背后语人是非，不论好的坏的，更是不提那个与他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女人。小时候不是没追问过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为什么我没有。那个男人也是十分冷漠的回：人生本就不是十全十美，你要多想想你有什么而别人没有的。
小小的沈时习的被绕过去了，等到再大些就察觉到了沈漱石有些缄默其口的态度，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母亲是谁。
爷爷也没见过，只说他与沈漱石并不相像，多半随了妈。
确实是不像，沈漱石面貌清隽，眉目浅淡，像是古时候书香大家的公子。沈时习轮廓却要深的多，额高眼凹，有点刀凿斧刻的意思在里头。气质更是天差地别，乍一看两人，根本瞅不出关联来。
沈时习摸了摸眼皮，其下是一双紫色的眼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务正业的父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