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鬼灭]使魔在大正也可以斩鬼吗》黑猫格莱德

41、41、宫之杜家斩鬼事件 其三 向空中奔跑

　　「啊，找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少年从藏在床底的小盒中拿出一金一银两把钥匙。
　　见状，雪在内心长舒口气，之前差点以为被这家伙戏耍了。
　　宫之杜博摇晃了几下，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注意到少女的目光此时正牢牢地锁定在他的手里，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你可以解开了。」察觉到少年的犹豫，雪出声提醒道。
　　宫之杜博眨了眨眼：「我解开，你能不逃走吗？或者是告诉我你的居住地址……」
　　「你是在与我谈条件吗？」闻言，她不禁沉下脸，带着几分故意的压迫，「我秉持信任随你到此处，走与不走是我的个人自由。」
　　「那……联络方式也不行吗？」宫之杜博有些失望，他本以为可以有周转的余地。
　　「抱歉。」
　　雪顿了顿，注视着他道：「来之前我便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认错人了。」她已经不记得多少次地重复道。

　　——为什么要否认呢。
　　他看着少女平静的面颊，有些无奈且困扰，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和缓道：「樱笼是因为迫不得已吧，没有办法才被迫逃出吉原……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留在我这里。」
　　「……」
　　「我……我有一处工作室，而且我已十八，马上就可以毕业了。」
　　「……我都说了，我不是樱笼。」
　　「毕业后我打算留洋，我会带你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你……」雪皱着眉，眼前自说自话的少年，完全听不见她的回复。

　　「宫之杜博！你不要被她蛊惑了！」宫之杜雅上去扯住宫之杜博的衣领，一脸不可置信道，「她只是一介游郭女子，甚至可能是一个潜逃的嫌疑犯，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易地把这些话说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家伙？
　　宫之杜雅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气愤，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即使在不知不觉地自损自身的形象，但是他觉得如果不再做些什么的话，自己会品尝到难以自容的后悔。

　　宫之杜博衣领被扯紧，不舒服地抬起手想把对方推开。
　　雪眼前闪过一道光。
　　少年抬手仿佛慢动作回放，金银两把钥匙在他掌中微微松弛。
　　那一刹那，她迅速发力扯过被扣住的手，两人的指间交杂着如闪电般的颤抖，顺带，少女突然凑近，故意带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宫之杜博不禁愣神，身体失去平衡，连带宫之杜雅一个踉跄被甩至原地。
　　等到两人反应过来，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飞快地抢过钥匙，接着，褐发少年被迫被扯至窗边，他勉强用一手撑在窗台板前，缓了缓震得发麻的手臂，边听「咔嚓」一声，扯着他的那股蛮力顿时卸下。
　　那副名为『恋人』的镣铐被解开了。
　　另一旁，跌落在地的宫之杜雅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你这家伙……这里可是四楼！！」
　　他大声怒吼道，声音急促且慌张。
　　宫之杜博眼前掉落两道光，一金一银正是失手的两把钥匙，听到声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便见少女站在窗上，一手扶着窗框，似乎打算从窗边一跃而下。
　　「快抓住她——」
　　没等后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早已不受控地扑向窗边。
　　脑内闪过一道白光，似乎有后悔、恐慌、无措等各种情绪涌向全身，四方空间的紧张汇聚在透露出光的巨型框中，眼前少女发丝飞扬，二尺袖在空中随疾风猎猎作响。
　　她高高扬起头颅，迅速坠了出去。
　　宫之杜博的瞳孔一缩，伸手只堪堪触碰到了那翩飞的裙摆，柔顺的布料顺着掌心滑过。
　　少女好像飞了起来。
　　背靠着天，纷扬而起的衣袖就像翅膀，被怀抱进苍穹之中。
　　——『啊。』
　　他憋住呼吸，战战兢兢地，一眼不眨。
　　眼前的景象说来离奇，被自然包裹进怀中的少女蕴藏着谜一样的非日常与孤注一掷，疯狂又镇静，不免令人望而生畏。
　　出乎意料的，她借由跺向窗框的力道落在了房间窗外的那颗樱树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本无法承担重量的枝丫只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少女扶着树干，牢牢地站在了上面。
　　两人互相眺望着，被少女动作吓到的零星枯叶从周围飘落，将他们包裹进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
　　宫之杜博的目光无法从她的脸上离开。
　　她澄澈的目光望着博的眼，看见瞳孔中的自己，嘴巴一张一合。
　　——「抱——歉——」
　　宫之杜博睁大了眼。

　　「你——！！」
　　慢了一步的宫之杜雅跃至窗前，抬起头，狠狠地瞪着树上那略显狼狈的少女，呼呼地喘着粗气。
　　——又一次……
　　——又一次的！！
　　他脸色难看，努力地注视着她蹒跚下树的背影，似乎想把她的身影牢牢地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这个女人，又一次的戏耍了他。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再一次经历她以这种形式从眼前逃脱，他咬牙，握着窗框的双手抓紧，隐隐约约感到一丝吃痛。
　　多么过分的家伙，宛若藐视猎物般以视线和行为玩弄，光是眨眨眼就妄想让男人为她折腰。真是可耻又可恨，如此的不堪且带着假面，到底要展现多少张面孔才肯善罢甘休？
　　他似乎很是吃恨，身旁的宫之杜博倒好像还未缓过神来，仍被刚才少女毫无顾虑地跃窗而出震撼在原地，宫之杜雅看了看他，那副模样说不清的呆愣且可笑。
　　但是又好像看到了那时、此时的失魂落魄的他一样。
　　他瞧着宫之杜博，忽上忽下的心突然重重一跳，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开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即将入冬，风的凉意透进了他的躯体，他转过头，望向远去的少女，她在奔跑着，头发散乱于脑后，但并不想多管什么，只顾着迎风奔跑着。
　　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原来如此。
　　心里拧成疙瘩的结，微微松散了。
　　——原来……
　　——原来……
　　他状态不大好，没有再理房中的另一人，自顾自地推门而出。
　　他没来由地想到，那本无聊的《世俗沉沦录》里，主角对初次见面的静藤坦言道——
　　『才没这么简单呢，我的这种倾慕之心，可没想以什么样的形式回报，这仅仅是个人的单相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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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国？你怎么在这里，刚刚宫之杜叔叔让你过去呢，他许久未见到你了。」
　　「……」
　　华丽复古的房间内，窗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隐在窗帘后，看上去还是个孩童，面庞如雪般白皙，却没什么小孩才有的稚气表情，整洁干净的西式衬衫搭配黑色丝绒长裤，他纤长的睫毛扑扇，眼神落向窗外，似乎在注视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未听到答复，身着高档套装的精致女子温柔地笑了笑，走了过去。
　　今天为了拜访宫之杜家，难得出了门，这孩子原本情绪不佳，然而看他此时缓和的表情，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好奇地问道。
　　「你在看什么呢，俊国？」
　　孩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母亲那小心翼翼的脸，审视片刻，扬起了唇。
　　「是小鸟。」
　　小小的脸庞挂着本该可爱的微笑：「我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掉了下来。」
　　此时渐暮，本因雨后仍旧迷蒙的天渐渐微沉，颓废地落下光影。
　　少年心之所动，从窗帘后走了出来，站在女子面前，冰凉的小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俊……俊国……？」
　　女子的声音发出诡异的颤抖。
　　「宫之杜家，我确实很满意。」
　　——

　　她成功逃跑了。
　　雪揉揉被扣过的手腕，随意地拍了拍衣物，越过郁郁葱葱的花园，准备翻过围墙溜之大吉。
　　但是像是有什么故意吸引着她，她若有所觉，却又让她警钟长鸣。
　　——回头！
　　——不要回头！
　　——回头！
　　……
　　挣扎多次，她却忍不住在那瞬间回过了头——
　　正对着眼神视线，有块矩形窗前，闪过一丝黑影，原本洁白透明的玻璃霎时被染上鲜红的血色。
　　雪的脸色不由地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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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时后，中央车站7号月台，等我。
　　——当然，假若我未归，善逸先返队，不用担心。
　　耳畔似乎还残留着少女之音，眼前似乎还映着少女笃定的双眸。
　　金发少年呆坐在站台长椅上，他有种奇异的超直感，似乎自己即使等上一整日，思念的那个人也不会到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车站的钟楼响起钟声报时，短针已走向7刻，远处的列车发出长鸣，站内灯亮起，行人匆忙，我妻善逸仍旧等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他时不时抬手捂住腹部，胃里绞痛，他好像一整日除了那洋果子，没吃什么像样食物。
　　但是，他现在这么反而想着，她有好好地进食吗，现在来得这样的迟，可能是得吃过晚饭后再前来吧。
　　或许是饿过头了，此刻的他有些漫不经心，即使眼前走过超级美貌的女士，也提不起他一点兴趣。
　　但是，此刻走出站台，要是雪回来后没遇到他，这可不行。
　　「呼……」
　　他轻轻呼出口气，垂下金色的脑袋，盯着混凝土地发呆。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也才一会，眼前留下一道阴影，我妻善逸欣喜地抬头，却见到了意料之外、从未想过的人。
　　「富……富富富冈先生？！」他惊讶到咬到舌。
　　面前的黑发青年身着不对称花纹羽织，他立在原地，似乎也对坐在此处的我妻善逸表达着疑惑。
　　富冈义勇脸的轮廓紧绷绷的，皱着眉好一会，终于开口道。
　　「你为何在此处？」
　　二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