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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谜:炎之呼吸者的到来 魔法少年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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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克基尼亚大陆。
夜幕降临。
双轮圆月升起,蓝湖赤血交相辉映,隐藏进叆叇迷雾,悄悄耽入沉思。
「好吃——!!」
托里斯汀魔法学院后厨中响起一声长叹。
身着粗布麻衣,灰头土脸的赤金发青年瞪着眼,一手拿着番薯面包,另一手舀着一碗炖汤。
站在一旁的络腮胡男子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些都是贵族们的剩菜,你可真是捧场。」
「嘿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红薯的这种做法。」青年举起手中的面包,亮晶晶地眼神看着络腮胡男人,「蓬松如云端的口感,混杂着红薯自身的甘甜,实在是太美妙了!」
「你真是有趣的人!」络腮胡男人一把搂过青年的肩膀,大笑道,「我是厨师长马鲁顿,你怎么称呼?」
「我是炼狱杏寿郎!」
……
这边的两人还在就番薯的多种做法展开友好洽谈时,不远处,将青年临时带进魔法学院的露易丝则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迟打扰你们了,谢斯塔。」
「没有的事,才人先生。」女仆谢斯塔正与平贺才人交谈,她温柔地笑道,「能够帮上才人先生和瓦里埃尔小姐的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哼。」露易丝别过脸,轻哼一声。
她本不喜谢斯塔,尤其是在知道谢斯塔对平贺才人的那点小心思后,见着她更是带了点敌意。
虽说是平贺才人提议先把炼狱带回来,但就现在情况来看,的确是个解决方案。
平贺才人见露易丝正闹别扭,挠了挠鼻子,然后悄无声息地默默握住她的手。
露易丝身子抖了一下,而后低下头,露出通红的耳尖。
谢斯塔望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眼中藏起失落。
与后厨内热闹的场景相反,学院内大部分魔法修习生已在学生宿舍中歇息,偶尔有三两学生披着斗篷在散步幽会,较少人注意到后厨中所发生的事。
马鲁顿此时聊得正欢,甚至让同事拿出了自酿的葡萄酒助兴,被平贺才人与露易丝及时制止。
「抱歉,我们还有些事需要问他。」
这么说着,露易丝、平贺才人与炼狱杏寿郎便谢别谢斯塔和马鲁顿等人,离开后厨,前往魏斯特利广场。
魏斯特利广场是托里斯汀魔法学院数多广场中的一个小广场,经常是学生们进行课外体术训练或私人决斗的场所,但到了夜晚则较少人会光顾,因而平贺才人经常会在那搭一个巨大锅炉当作私人浴池,然后趁无人注意,便在此泡澡。
他们路经花园的葱绿,穿过以主塔楼为轴心发散的高大通廊,最后来到广场的一处幽静角落。
双月照耀下的托里斯汀魔法学院安谧平静,一半沐浴月色下,一半隐于阴影中。
「不可思议。」
炼狱杏寿郎望着眼前宏伟的建筑叹道。
这所院校是众多贵族子弟研习魔法、培育国家精英的重要机构。以主塔为中心,中央的学院塔高耸挺拔,侧檐的飞扶壁撑起石墙,底层基座厚实,勒脚围绕修饰。学院的边界则坐落着五座稍矮于主塔的建筑塔,露易丝说,这五塔分别象征着土、水、风、火的教室塔以及包含学生宿舍的生活塔。
「为何没有『虚无』?」平贺才人好奇道。
「虚无魔法只有始祖以及传人可以使用,是无法在学院中额外习得的。」
「唉——」平贺才人双手抱着后脑勺,感叹道,「真是像『血统论』般的存在。」
「本来便是如此。」露易丝目不斜视,「魔法本就是贵族才能学的事物。」
一旁的炼狱杏寿郎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
「没事。」
他爽朗地一笑。
露易丝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看着他:「那,请把你的情况和我们说清楚,包括你的到来,你和雪的关系,蝶屋又是什么,还有雪又为什么碰到你后会突然消失,把你所知道地统统说出来!」
「露易丝,语气稍微好一些嘛。」
「哼!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啊哈哈,您请……」
炼狱杏寿郎安静地看了看叉腰恼怒的露易丝,又瞧着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的平贺才人,直到粉发少女已经不耐地扯着少年的脸,而少年则冲炼狱一副快帮忙的表情时,他才收起了饶有趣味的笑容,浑厚的嗓音中气十足道。
「唔姆,是这样的。」
尖锐的利爪狠厉地穿透心脏。
血液顿时染红了他的鬼杀队制服。
炼狱杏寿郎眼中倒映着桃色短发之人的模样,在他猖狂到极致的双眸中看见了自己满是血污的脸。
可真狼狈啊。
他这么想着,紧随其后的则是白雾苍茫处突然出现的走马灯。
——有点可惜。
——父亲,母亲,千寿郎……
是有很多事没做,其实是有一丝后悔的。
但也只有一点。
战死鬼下,是独属斩鬼人的荣耀。
身体正在迅速衰竭,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直至漆黑,他感受到一股身心分离的撕裂感,应该是到时间了,而在脑海当中,除了家人外,他的眼前闪过一个突兀的身影。
——「你……」
迷幻的声音萦绕于耳畔,身体正不住下沉,不停下坠,没有终点,却反而离那朦胧身影越来越近。
他正疑惑这人是谁,一种仿佛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突然传来,胸腔的压迫让他反射性地用尽力量撕裂束缚。
「哗——」
粘稠的音效伴随着炼狱杏寿郎探出的身影响起,呼吸终于顺畅,他感受到自己的脚在一片深渊中总算是触碰到实地,于是便立马使劲向岸边爬去。
好不容易上岸,他呈一个大字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这是一片处于森林深处的沼泽之地。
清晨的鸟语悦耳,天际刚拂晓,天空仍带青色,空气里有潮湿腐烂的味道,杉树林与矮木灌丛滴落朝露,远处的绿意山脉白茫茫一片,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他,没有日轮刀,没有鬼杀队服,不着片缕,浑身赤/裸,如沐新生。
炼狱杏寿郎休息片刻,大脑回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儿光滑一片,毫无伤痕。
他也有些惊诧,疑惑地环顾四周,竟是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无事。
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已死的自己才是梦?
心中充斥迷惑,他冲着天空高喊了一声。
渺无人烟,毫无回应。
除了被他的求救声吓到的森林鸟兽,再无其他踪迹了。
而他向来不是悲观哀丧之人,纵有疑惑,他也抱着乐天派的心情走一步是一步,等待着转机。
于是,他在这片森林中幕天席地,餐风饮露,渴时盛起溪边清澈的溪水,饿时靠着打猎小型鸟兽存活,偶尔还会忆起数年前的藤袭山训练时光。
那时自己便如这般,只不过当时他至少有日轮刀和衣物,而这时的他则孑然一身,活得像只丛林中的野兽。
直到他在森林处偶然救了一名被饿狼咬伤的猎户时,猎户看着眼前只下/身围着宽叶制成的衣裙,如野人一样的炼狱杏寿郎,惊讶地指着他握在手中护身的木棒道:「您是魔法师吗?」
「?」
他只是在挥舞木枝赶狼时不小心用了呼吸法而已。
然后,为了报答炼狱杏寿郎,猎户便带他回了家中,不仅提供了衣物,还准备了餐食,让在山林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炼狱重新体验到难得的为人状态。
……
「定是受到家族牵连的贵族大人。」
「哦,亲爱的,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毕竟只有贵族才能使用魔法啊。」
「那是当然,我亲眼看见他挥舞木棒时周身散发的火之炎……」
猎户与猎户妻子在一旁窸窸窣窣地轻声交谈,喝完最后一口炖汤的炼狱杏寿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抱歉,寒舍只有山野能招待您,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哪里的事,我这边才要万分感谢。」吃饱了饭的炼狱杏寿郎说话又变得中气十足,虽然有些疑惑对方过度谨慎谦卑的态度,但最终将其归为他救了猎户性命的缘故。
「话说回来,不知此地是……?」
他向着猎户询问,结果却发现对方说出一连串他无法记住的奇怪符号,再次追问其东京的事,却发现对方连「日本」都不知是何。
「但是,你们不是在说日语吗?」他有些呆滞。
「大人,您在说什么?」猎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托里斯汀的通用语啊。」
炼狱杏寿郎张了张嘴,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与猎户继续交谈了会,他觉得从猎户那得到的世界观完全超出自身的认知,他甚至忍不住捏了捏脸颊,怀疑自己的确是在做梦。
但是做梦,会有如此真实的体验与感受吗?
会饥饿,会困顿,会疲惫,会受伤,甚至连早上偶尔产生的男性/冲动都真实得无可救药。
他又在原地凌乱地思考了会,询问了猎户附近最近的小镇,婉拒对方热情的挽留,然后与他们挥手告别。
「无论如何,先继续往前走吧。」他眨了眨眼,乐观地想。
沐浴着微风,金赤相间的头发在风中飘扬,身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向着那名为特雷斯特因的小镇出发。
——「然后我便见到你们啦。」
夜色朦胧,炼狱杏寿郎冲着平贺才人和露易丝大笑道。
「这可真是太扯了。」露易丝觉得面前这个青年简直是阳光得有些缺心眼。
「那你和雪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平贺才人在一旁喃喃道,「你也来自『日本』,照你刚刚这么说,果然没错吧。」
「唔姆,应是如此。」他点点头,「至于那名为雪的少女为何会消失,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头脑。」
炼狱杏寿郎抬头,望向天边的双月,自从第一次见时的万分惊讶,到如今逐渐适应的状态,也就仅仅过去数日罢了。
「至少,对于这件事,我也许比你们更想知道。」
他真正到来的原因。
而那个少女,一定握有解开谜底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