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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银座女仆浪漫 其一 银座艳闻 ...

  •   『富冈义勇様:
      敬启早春蝶屋樱花已开,托您的福,我已顺利通过入队选拔,目前分配给以鎹鸦与日轮刀,虽奇日轮刀未变色,但现今更重要之事仍是第一次任务。
      望先生保重身体,期待任务后有机会能与您相见。
      谨启
      雪』

      雪并不擅长写信,扭扭歪歪的字爬在纸张上,她让鎹鸦替自己送信,望着远去的小小影子,和蔼地笑笑:「拜托了哦,小黑。」
      「真是够了,你这随意的取名方式。」一旁的神崎葵毫不留情地吐槽,将雪送进火车,然后在原地慢慢看其开动。
      「第一次任务一定要平安归来!武运昌隆!」
      空中渐渐升腾渺渺白烟,列车发出呜声,雪在窗口处伸出头来向送行的葵挥手告别,直到对方成为景色中的黑点,才恋恋不舍地坐回位置。
      「请检票。」
      乘务员是位干练的女性,雪乖巧递给她车票,对方用打孔器订下后,便向下一位置的客人走去。
      这是雪第一次在大正乘坐蒸汽火车。虽然现实世界中这类火车可以说得上是古董中的老古董,她不免也有些新奇。上车时摸摸扶手又好奇地踩着地板,直到引来他人鄙夷的目光,她才悻悻地坐回位置上。
      想来她二十一世纪现代人居然也有被以前人看做土包子的时候。
      这么想着觉得可笑,她托腮靠在窗边,望着后退的风景,郁郁葱葱,心情平乏下来。
      火车速度慢,晃晃悠悠也并非特别稳,雪被颠得一下一下,倒没忍住睡了过去。
      列车靠站停靠,站台与车次间人上人去,整顿片刻后又再次出发。
      她撑着脸睡得不是极熟,迷迷糊糊间听到前方传来骚动,有一男一女的争执声,边上还有好事的乘客凑上前瞧热闹,雪打了个哈欠醒来,揉揉酸胀的眼皮,闻声抬头。
      那头金发极其的眼熟,此时他正纠缠着之前检票的乘务员小姐。
      「拜托了!我对小姐你一见钟情!请务必嫁给我!」
      「拜托拜托拜托,我说不定出完这个任务就没命了!所以在我死之前请与我成家!你就答应我吧——」
      「这位乘客!你再这样等到站我就要叫警察了!」
      那位乘务员花容失色,一只手扒拉着不断蹭上来的金发脑袋,另一只手危险地举起打孔器,似乎下一秒就要砸下去。
      「什么情况?请请请等一下——!」
      雪赶忙走过去,然后把那无赖样的人拽了起来:「你不要为难人家,话说原来你……」没事啊。
      话音未落,对方突然扑闪着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转移目标就抱了上来。
      「哇——是藤袭山的姐姐!原来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守寡了!呜哇!」
      「善逸……守寡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雪看着此时正熟练地抱着自己腰的人再次用鼻涕眼泪蹭着她队服,原本心中再次相见的惊喜、喜悦与安心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请管好您先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乘务员一脸微笑,但看着我妻善逸的模样仿佛是什么下水道的臭虫。
      ——您……您先生?
      雪表情瞬间空白,正想解释的时候,就见乘务员小姐扬着那专业素养极高的礼貌笑容,安抚着其他乘客,向下一节车厢走去,前提是忽略那隐忍的青筋。
      「……」
      她看着下方还在蹭来蹭去的那颗鲜艳脑袋,沐浴着乘客们更加鄙夷的目光,终究是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个暴击。

      我妻善逸此时正怨念地盯着雪。
      他眼角还渗着委屈的泪花,头上则顶着红肿的包,金色的发丝凌乱,身子倒是端正地坐在位置上,只是那眼神中时不时透露着幽幽的光。
      「抱歉抱歉,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样的。」雪揉揉眉略微头疼,「实话说来,再次见到善逸我还是很高兴的,至少得知你平安无事了。」
      她看对方似乎还是很生气的模样,犹豫片刻,试探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好意思,你也肯定是担心了吧。」
      「……」
      那颗金发脑袋此时倒意外老实,没继续再说什么烦人的话,默默无声地任由雪继续搞乱他的头发。
      对方难得听话,雪柔和下来,忍不住微笑:「真的,能再次和善逸相遇,真好。」
      我妻善逸沉默,而后突然抬头,金色深邃的瞳孔注视着她:「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下车后就完婚吧!」
      「?」
      他的思维也着实跳脱,雪完全跟不上,尴尬地尝试转移话题。
      「善逸也加入鬼杀队了吧,是去哪里的任务?」
      「东京府银座,我根本不想去,肯定会死翘翘的!」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表情瞬间沉下来,一副天塌下来完蛋的样子。
      「啾、啾!」
      一只麻雀突然跳上他脑袋,看上去极其愤怒地蹦跶着。
      「那你的目的地和我一样呢,话说回来,这只麻雀又是……」雪迷茫地望向在我妻善逸头上起舞的麻雀。
      「这是啾太郎」他被闹腾地不行,「为什么只有我的是这样,只会啾啾地叫,烦人极了。」
      麻雀听后闹得更凶了。
      「和善逸……意外得合适!」
      「喂!你是在笑吗!我看到了哦!你果然是在嘲笑我吧!」
      「你叫他啾太郎吗。」看到对方又撇下的嘴角,雪捂嘴忍住笑,「那我给鎹鸦改名叫白金之星好了。」
      #
      绵长的旅程有人陪伴就显得极其迅速。雪与我妻善逸闹腾一路,在有事没事的闲聊中,火车最终在东京府车站停下。
      由于这回任务相同,在租了一个临时公寓放置风吕敷后,他们两人便结伴一起出发前往银座。
      大正时期的银座与雪印象中现实世界的完全不同。没有灿烂的火树银花灯饰,没有寸土寸金的东京才有的高耸如云的巨楼,路边的人行道也并非整齐平整,新奇的是原本通行特定车辆的行车路此时倒是接上一窜窜的铁轨,中间则是小小方形的临时站台,偶尔有轨电车铿锵经过,青色的铁皮车厢精致浑圆,粘贴着某某歌姬的海报,车头上带着黑色贝雷帽围着披风的年轻列车员探出头来摇晃着手中的金色铃铛,提醒着乘客们到站与进站。
      怪有趣的,明明她是见识过电器时代繁荣的人,此时不禁被这种中西融合的奇异景色迷了眼。
      雪走在路上,途经西洋公馆、古董店、老字号食品屋、影院等等一系列建筑,街道熙熙攘攘好生热闹,穿着统一的黑色诘襟服男学生和二尺袖行灯跨脚踩西洋靴的女学生,西装革服的金发碧眼外国人挽着一身洋装烫着时尚卷发的优雅贵妇,也有身着传统和服行走在路上匆匆而过的工作人。无论是哪一种人群,唯一不变的倒是和现代东京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流行文化元素复杂,开放又包容的模样。
      她四处东瞟西看,一旁的我妻善逸倒见过世面,偶尔会指着某一建筑向对方介绍着。
      「这是公使馆,这是吉座屋,那是舞厅,一般只对有钱人开放,还有影院,华族和洋人去看的多……」
      「唉,善逸意外的东京通……」
      「哼哼,这是常识。」他看上去颇为自满,仰着鼻子撞上人都不知道。
      雪一把将他拉过身边,叮嘱他在这里还是要小心谨慎,毕竟对于刚到银座来的他们来说,还有许多东西要习惯。
      她注意地将日轮刀隐藏在羽织下。鬼杀队的制服挺像男学生的黑色诘襟服,也就是最开始被雪误认为是中山装的衣物,他们的外貌看上去也就和学生差不多,只不过身为女性的雪穿着就有些奇怪,再加上我妻善逸一头金色也同样引人注目。走在路上偶尔会有其他人疑惑的视线淡淡瞥过,而后又不感兴趣地擦身而过,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这是松下电器制作所。」
      我妻善逸指着旁边一家看似新潮却很是冷清的店这么说着,却发现后面的人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少女看着橱窗中电子零件和电灯灯座出神。
      「怎么了?」少年纳闷问道。
      少女思考片刻提议。
      「或许……我想进去看看。」

      「打扰了……」
      两人推开门,发现里面有些昏暗,一点不像外面的灯红酒绿,只有温和的暖色灯光投射在桌台上,座位前有个身影在研究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声音抬起头来。
      是个面色和善的青年,带着金丝眼镜,手上还捣鼓着一些奇怪的电路板和金属丝线:「贵安,请问客人有何需要的吗?」
      我妻善逸看上去有些害怕,躲在雪的身后抓着她的白色羽织磨蹭着走向前去。
      「我看到您橱窗里展示的东西有些新奇,不知道您是否对这个感兴趣。」
      雪看着那男人,时间长到连对方都感觉到一丝诡异时,就见她从口袋中拿出一黑色方块。
      是她一直保存的智能机。
      「能使它通上电吗?」她试探问道。
      那人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拿起来上看下看,拨弄着充电口,然后按下按键,被神奇的触感吓了一跳。
      「有点意思。」他似乎很来劲,把之前桌上的东西拨到一边,带上手套一丝不苟地观察起来。
      「请让我研究几日。」
      少女见他一脸热情,倒松了口气:「那请问价格……」
      「不用,你倒也是问对人了,我对这种奇怪的东西极有兴趣,如果你能给我研究几日,抵消价格也未尝不可。」
      雪挠挠头,觉得对方像个奇怪的研究狂魔。
      「鄙姓松下,名唤幸二郎,不知女士如何称呼。」
      「我……叫我友纪(yuki)就可以了。」
      这句话之后,松下就再无搭腔,开始钻研起来,似乎忘记了面前还有两位顾客。
      难怪这家店看上去毫无人烟,生意不好的样子。
      雪叹了口气,见他正一脸喜悦抖擞地小心摆弄智能机,虽说是奇怪,但着实是位友好的工作狂,想着或许能顺便从中获取一些情报也说不定。
      「请问最近银座有什么趣闻吗?」
      「趣闻?」松下幸二郎愣了一下,倒是放下工具一脸认真地思索起来,「趣闻啊……似乎好像没有特别打紧的事情,最近有新的女校开学,或者是新的店铺开张之流。」
      他又想了想:「艳闻倒是有,就怕肮脏了友纪小姐的耳朵。」
      「艳闻?」雪追问道。
      松下见她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便拿出位置边的《东京朝日》报纸,指着一个大板块给她看。
      「听说有位有名的盲人画家和女人相约跳河殉情,结果那女人死了,画家倒是被人在岸边及时发现了,现在正好端端活着,听说最近又有了新欢呢。」
      他咋舌:「真是可怜,据说那女子尸体至今未在河川中发现,只给家人留下一张告别信得以缅怀。」
      松下这么说着,止不住摇了摇头。
      我妻善逸这时跳出来捣乱这莫名悲戚的氛围,他语气中竟夹杂着些许羡慕:「雪,我们结婚吧,这样死后也可以称得上殉情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雪简直要被金发少年气笑了,她满脸黑线地吐槽,视线注视着报纸,不禁陷入了沉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银座女仆浪漫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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