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前夜 出发 ...
-
朝朝暮暮，跳丸日月，春去秋来又一春。
一年后，最终选拔前夜。
『山林』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桀哈哈哈！」
带着灰色山猪头面具的少年骑在一头长有锋利獠牙的黑色野猪上，嘴里同时叫嚷着奇怪声音，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光滑白皙的肌肤，腰间围着暖和的鹿毛，两手举起锯齿形状的双刀在空气中嚣张地挥动着，于暗月中反射出寒光。
被骑在身上的野猪发出害怕的哼哼叫声，看似凶恶的眼睛中尽显委屈，猪不停蹄地被迫向山下奔去。路边的劲竹在寒风中沙沙作响，一片片绿色快速地向身后飞去
行进之路，山林中的野兽无不毛发皆竖，鸟兽飞散。
『狭雾山』
树林木屋内，橙色灯笼亮起，条木在墙上投射出剪影，微光笼罩空间，旁边一红发少年盘腿坐于白色垫布上，拿起发钳剪去及肩长发，滑过肩膀落于地上。
蓝色白云羽织带着天狗面具的白发老者低沉地声音徐徐道来，向红发少年交代着事宜。
他拿出放置于木柜中的狐狸面具，递交给了红发少年。
「这是……」
「这是消灾面具，我为它施上了咒语，能在灾厄中保护你。」
「消灾面具……」
红发少年拿起狐面，粗糙且伤痕累累的右手微微抚摸着，思绪不禁想到了那位肉桂色中长发少年。
『桃山』
「爷爷——啊——爷爷——」
金发少年抱着老人的腰撕心裂肺地大哭着。
「我不要去藤袭山——我不要参加最终选拔——」
「爷爷——啊！」
「会死翘翘的！真的会死翘翘的！哇啊——」
他满脸眼泪与鼻涕，大声哭喊着。
「都说了不要叫爷爷，叫师傅！」
左脸有着深深疤痕白发老人似乎很无奈，敲打着腰间金发少年的头厉声道。
「你要相信自己像地狱般忍受锻炼的日子！」
『蝶屋』
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吧，雪。」
闻声黑色马尾少女推门而入，步伐沉稳有力。
「打扰了，忍小姐。」
书房内蝴蝶忍坐在书桌旁，收敛了淡粉边缘蝴蝶羽织，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抬眼看向进来的雪。
雪就着对面的座椅坐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蝴蝶忍的书房了，然而仍旧略显紧张地忍不住双手合十。
虽然蝴蝶忍个子娇小眉眼精致，神情优雅温柔，但全身却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场，在雪看来有点像她原本世界的教导主任。
「你确定了吗。」
「是的。」
雪明白蝴蝶忍所说的『确定』为何意，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一年来我对于我的意志作出践行，无论结果如何，只愿无悔。」
自从与富冈义勇切磋那日后，雪再也没有见过他。但她从神崎葵那了解到，富冈义勇离去时用鎹鸦给蝴蝶忍发送信息，简要交代了当初的经过，还有关于水之呼吸——雪和他对决中无意识使用出来的呼吸法。
富冈义勇认为雪应该是在当初见过他使用后无师自通习得，这个少女拥有难得一见的天赋，希望蝴蝶忍能够好好规导。
根据蝴蝶忍的建议，她与神崎葵之间了解并商议自身的能力，葵对其更改完善训练计划，在注重实际练习同时加大身体与精神耐久承受力磨炼，并且对于呼吸法的特训也被提上日程。
日出而起绕山上下跑，日落归来道场刀剑套路与肌肉记忆训练。她在睡梦中手都不自觉持挥舞武器状。
而刻章是否还拥有其他力量，雪目前尚未发现开发。
这是作弊一样的能力。
她偶尔也会这么想着，然后练习得更加刻苦。同时，她也十分感谢为她分担许多后勤工作的同伴，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与支持，她不可能这么坚持下去。
「事实上，你应该知道，我本来并不希望你去参加入队选拔。无论是你，还是香奈乎她们，我只想让你们能够平安成长，而不是……像我一样。」
尽管蝴蝶忍嘴角上扬微微笑着，语气却带着点伤感。
「你也是，香奈乎那孩子也是，真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呢。」
她似乎无可奈何，终究是叹了口气。
想到栗花落香奈乎，雪愣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道。
「香奈乎她……」
「香奈乎与你不同。」
蝴蝶忍淡淡地打断道。
「她并不是出于自身的意志而去斩鬼，而我也没有教授她呼吸之法。」
「香奈乎她、也许并不适合在蝶屋做后勤。」
雪忍不住小声说道。
她其实经常在深夜看见香奈乎挥剑模仿，偶尔她也会一起加练，香奈乎对于鬼的执念比蝴蝶忍想象中的要强烈许多。
但她看到蝴蝶忍似乎不愿多言，终究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我知道，忍小姐在担心。」
「但是忍小姐应该也能理解，我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一清二楚，我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伞造阳斗的死也是我永远也无法逃避的责任。」
雪顿了顿，仍旧咬牙继续。
「这是我的意志，忍小姐假如不认可的话，当初也不会答应富冈先生训练我，对吗。」
「啊啦，你这孩子……」
蝴蝶忍的微笑逐渐产生一丝不妙的气息，雪硬着头皮仍旧注视着她。
少女的瞳孔中透露着毫不动摇。忍看着雪半晌，微微蹙眉再次叹气，手却温柔地拂过她的面庞。
「事已至此，的确无法动摇你的意志了。」
雪明白这句话意味着自己这关已过，不由地放松下来。
「对了，你与富冈先生……」
提到富冈义勇，蝴蝶忍不由停住，观察起雪的表情。
「富冈先生？他怎么了吗。」
雪疑惑地眨了眨双眼，突然在脑海中回忆起什么。
「啊，忍小姐是说上次的乌龙事情吗！我已经和富冈先生好好解释过了，全——部都是误会，我们都没有介意！」
她慌张地红脸，全力解释道。
「误会啊……」
蝴蝶忍表情逐渐变得高深莫测，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饶有趣味地轻笑。
「或许……」
深夜彻谈后，雪在离开书房时，脑海里突然一阵电光火石，在那一刹那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她望向蝴蝶忍，面带犹豫。
「或许，忍小姐是否介意，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让我亲吻您一下？我的意思是……就是嘴对嘴的那种……」
也许是亲吻是触发契约签订的契机？
「？」
她的声音终究在蝴蝶忍愈发危险的笑容中逐渐变小，最后落荒而逃。
翌日
整理好装备，雪在门口与蝶屋出来送行的伙伴们纷纷告别。
澄、清和菜穗一脸不舍，神崎葵正在替她再次清点要带的物品，一瞬间让雪有种梦回高考进考场的既视感。
「无论结果如何，请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们会在蝶屋等你的消息的。」
神崎葵皱着眉头，一脸麻烦地上前给了雪一个拥抱，而后退开。
「大家……」
雪的眼眶微湿，而后在伙伴的揶揄下自觉丢脸地撇过头，背对他们用羽织擦了擦眼睛。
「我出发了！」
「武运昌隆！」
大家向着远行的雪挥手告别。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阡陌间，待众人散去，一个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