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有女乃初夏》周一万

6、第五章：推销鱼丸

　　翌日，辰时，处于兴奋中的齐家人除了年纪小的齐天安、齐天和以外其他人都早早就起床了。母亲齐宁氏用红薯合着黍子做了一锅粥，大家就着点腌咸菜，草草吃了朝餐，就由着齐定乾和齐定贤两人一人挑着一担由两只桶装满鱼肉丸子的担子带上初夏就出发去黑河镇卖丸子去。
　　黑河镇离齐家住的地方得有半个时辰远，之前因为上当家里面的驴车也被抵押出去了，现在要去黑河镇就只能靠步行了。好在初夏之前也是练家子，这点路程对初夏来说还不算是事儿。
　　一路聊着家常里短就到了黑河镇，三人准备一开始就去镇子西头的集市，但是，初夏想了想就说跟父亲齐定乾说：“阿爹，我们要不先去镇上酒楼去看看吧，要是酒楼要的话还省的我们去集市上叫卖了，要是酒楼不要咱们再去集市也不晚啊。”
　　于是三人开始往镇上最大的酒楼迎客来酒楼出发。
　　迎客来酒楼位于黑河镇镇中心贾记布坊西侧，由于接近金国游牧族和大威互市的大集开放日，镇中人员来往繁多，熙熙攘攘。迎客来酒楼东侧位置树立着一根高高的酒帆子，灰色的棉布上用鲜红的绣线绣着大大的酒字，迎风一吹飒飒作响。正中间是三层的木质酒楼，迎面抬头挂着一块大金字木匾，上书“迎客来”三个大字，字体端方大气。酒楼每层屋檐吊脚挂着一串儿红彤彤的灯笼。
　　此间时辰尚早，迎客来的大厅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吃朝餐的旅客。初夏让齐定贤在酒楼外看着鱼丸担子，然后和齐定乾一起走进迎客来，小二一见有人进来，马上迎了过来，招呼着：“客官这边坐，您几位吃点什么啊？要不先来壶龙井？”
　　“小二，请问掌柜在吗？我们有事情找掌柜的谈。麻烦给告知一下。”定乾问道。
　　“您几位这边先坐着稍候，我去招呼我们掌柜的。”小二交代完转身去找掌柜的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身着玄色双宫绸的瘦高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敝姓刘，敢问二位找我有何事啊？”
　　“刘掌柜好，是这样，在下姓齐，家中有一道美食，因近日手头稍紧，故而考虑对外出售，想看看贵楼有没有需求？”齐定乾按照之前三人商量好的说道。
　　“那是什么吃食了？鄙人有没有荣幸可以一睹为快呢？”刘掌柜拈着胡须说。
　　“好，掌柜您看我们家的白玉丸子。”齐定乾接过初夏身上小竹篮，打开上面罩着的蓝色棉布，再拿开上面的大片耙耙树树叶，白色的鱼丸子在绿色的树叶映衬下显得莹白诱人。
　　齐定乾端出白玉丸子让刘掌柜看，然后说道：“刘掌柜，这个白玉丸子可以煮了吃，也可以炒了吃，还可以酱制了以后凉着吃，吃法颇多，可以和多种菜肴组合。刘掌柜您这边能者多，可以让贵厨试着做一道最简单的菜上来您再尝尝口感如何，咱们再说。”
　　刘掌柜看见白玉丸子色泽诱人，形状也还好看，因此也就答应了，然后吩咐小二去找厨子。
　　等一个矮胖胖的中年厨子来了后，齐定乾让初夏跟着一起去厨房，告诉厨子怎么制作。
　　初夏进入厨房后看见厨房里其他的人正在有序的忙着，摘菜的摘菜，清洗的清洗，切菜的切菜，红白案都分的清清楚楚，忙中有序。
　　初夏让厨子将鱼丸在沸水中氽一下，看见厨房里面正好熬着鸡汤，便吩咐另用砂锅将鸡汤煮沸。然后将鱼丸放入，加入盐和豆苗。熟笋片以及香菇用沸水略氽后在鱼丸上间隔摆放，香菇结顶，四周以豆苗衬托，淋上鸡油，一道鸡汤白玉丸便做好了。
　　初夏又吩咐厨子将鱼丸用滚水煮了一下取出，将鱼丸切成一半。热锅，锅热后加油，将鱼丸放入，煎至底面金黄，翻面再将另一面煎成金黄，起锅盛盘后，再拿一个小碟子装上盐、辣椒粉、胡椒粉搅拌均匀后，便让小二将两道菜一起端上桌了。
　　刘掌柜看菜上了以后，先是上前看了看形色，然后举箸开始品尝。
　　第一道鸡汤白玉丸，鸡汤鲜香可口，白玉丸Q弹爽滑，有淡淡的鱼肉香味，笋片和香菇独有的香味融合在汤里，加上清爽的豆苗，一切搭配的那么完美，让人食欲大开。
　　品尝完了第一道菜，刘掌柜先是漱了漱口，然后又饮了半盏茶，才开始吃第二道香酥白玉丸。只见白玉丸被油煎制的两面金黄，透着丝□□人的香气，夹起来放入口中，只觉外酥里内，外表香酥脆爽，内里Q弹华润。
　　初夏在一旁看着刘掌柜的面部表情，就知道这个生意成了一半，现在就看刘掌柜咋说了。
　　刘掌柜品尝完毕，擦擦嘴巴，捋着胡子说：“这个白玉丸确实是很爽口，也是一道新鲜的美食，不知道齐兄准备怎么出售啊？是考虑将这制作方子售卖与我吗？”
　　“刘掌柜有所不知，白玉丸制作食材特殊，制作方法复杂，对于贵酒楼来说，如果制作的话，需要投入的比较多，所以在下这边也就不考虑将制作方子售卖了，如果可行，刘掌柜要是觉得贵酒楼需要，在下可以直接将制作好的白玉丸子卖于贵楼，可以长期合作，刘掌柜您觉得如何？”齐定乾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道。
　　“那齐兄准备怎么卖呢？”
　　“这个就要看刘掌柜您这边需要多少了，如果量大，在下还可以薄利多销。考虑白玉丸子是新鲜菜品，前期可以给您一个尝鲜价。您看呢？”齐定乾说道。
　　最后齐家和刘掌柜商定迎客来先每日要20斤白玉丸子，按照5斤丸子1两银子计算，20斤丸子是4两银子。双方签下契约书，前半个月齐家每日多赠送5斤白玉丸子作为客人尝鲜，也就是每日送25斤白玉丸子银两不变，半月后按照每日20斤配送，如果有需要增加的再另行商议，契约书的期限是半年，初夏负责赠送5道白玉丸子的做法，便于迎客来推广食材。齐家不得将白玉丸子卖于黑河镇上其他的酒楼，但是可以卖于寻常百姓。
　　双方签好契约书后，初夏出来叫齐定贤将25斤白玉丸子交于刘掌柜后，便和齐定乾、齐定贤一起挑着剩余的丸子去集市上叫卖。
　　到了集市上交完摊位费后三人开始叫卖白玉丸子，但是因为是新出来的食材，整个一天，来看的人多，买丸子的人少。连初夏大声喊着：“新奇食材，便宜大甩卖都没几个人买的。”
　　等到日落酉时，一担子白玉丸子还剩一大半儿，后来初夏想了想还是头一天做生意没有经验，早知道就做一些成品，让大家可以免费尝一尝来着，太匆忙没有准备，好在跟迎客来的生意做成了。
　　集市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少了，初夏想了想便跟齐定乾、齐定贤商量着把剩余的鱼丸子给集市上每个摊位的老板送上一份，让他们回去烧着吃，这样有喜欢吃的指不定明天就能来买。
　　齐定乾、齐定贤想着也对，有这个可能，便同意了跟着初夏一份份的送给集市上的人。
　　送完鱼丸子初夏和齐定乾、齐定贤三人购买了一些制作鱼丸的烧酒、粗盐，初夏还买了一些调味品，去药店买了一些桂平、八角、花椒等等之类药材，三人才乘着落日的余晖开始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