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姨娘加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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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红萱回到清客居后直径步入正厅内。
张氏正在将刚刚红萱折下的红梅插入桌上的白瓷净玉瓶内，见她回来了便对着她抬了抬手，“嗯，人都安排去了吗？”
红萱立刻会意，转身将旁边盒子里的剪刀拿起，走过去递给她。而后慢慢开口，“已经安排去了九畹轩伺候着了，刘妈妈那个丫头是个聪明能干的。”
张氏抬眼打量会瓷瓶中的红梅，然后用剪刀剪短了最长的一支树丫，“红萱，人和这红梅一样的，有的时候都需要修理一下。”她语气轻轻的听不出她的心情，随后拿起手绢擦拭着剪刀。
过了好久才慢慢开口说道，“若是没了章法，可就不好办了咯……”
“是，奴婢受教了。”红萱接过她递过来的剪刀，俯下身答道。
见时辰快到了，衿雨正准备派人去问问为何还不来人传膳，院外就进来一个仆人。
“姑娘日安。宫里刚刚派人来说老爷还要在宫中耽误些时辰，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那人见了李青晚便快步上前行礼。
“张姨娘说怕姑娘您累着，家宴改为明日，叫您今日好好歇一歇。明日还要与你说些体己话。”又将提着的食盒递给了一旁的衿雨，“这是姨娘让给姑娘送过来的糕点。”
李青晚看了看衿雨接过来的食盒，笑着回到：“爹爹真是劳累，那我晚点时间去拜见爹爹。那还麻烦你帮我谢过姨娘，是她有心了。明日我定再去她当面那谢谢她。”那仆人听完欸了一声，随即行了礼离开了九畹轩。
看着人影彻底消失在了院门后，李青晚才将嘴角慢慢放下去，回头向屋内走去。“去把花名册拿来。”边说边头也不回往之前坐过的圈椅走去，“冬七那边你且先安排两个舅舅那边过来的人去。”
衿雨取了花名册递过去：“小姐那冬七再怎么说也是相府里的，底细咱们还不清楚，这样贸贸然的将人带回来……”
李青晚放下手中刚捧起的茶碗，抬头看着她接过花名册：“你说得也不全错，也不全对。”也不多说自顾看起册子来。
“我还是不明白，您以前就算在禹州也没有随便用人的。这冬七您让他来管厨房，这怕是……”，“嗯，我知道。且让他先管着看吧。你日后就明白了。”衿雨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只好端站在她的身侧不再开口。
一刻后李青晚才将那册子放下笑着，只是这笑意不进眼底。
“……这张姨娘还真舍得。两个家生子，还真是费心了。”衿雨听后回到：“这两个奴婢说来，也着实有趣。”
瞧见了李青晚眉头一挑继续道：“刚刚奴婢问话与她们时，那个叫霜儿的胆小如鼠像是小门小户的下人，而那个弥儿却有问必答规规矩矩的。都不像一户人家出来的家生奴婢。”
衿雨边说边想起刚刚她问话时的场景，越想越觉得反常。
“那就可得留意了。”听完衿雨的见解，将花名册递还给她笑盈盈的说：“这会离用午膳还有个把个时辰，去把大家都叫过来咱们早点把事情都分好。别耽误了午膳才好，顺便去告诉冬七我想吃三虾豆腐。”
“是，我这就去。”衿雨无奈道。
“嘶！”这边江越弯着身子反手给自己上药，“这小兔崽子下这样重的力，以前还以为他一身肉都是虚的。呵……”等他反应过来时被自己现下的样子给惹笑了。
刚刚就不应该让莫弦快些去办事，也不至于现在他自己上药上不好。将最后的一点药膏随意涂抹后用，随意瘫坐在靠窗的软垫上开始回想他的计划。
他让莫弦去查李青晚这件事，是两年前便开始了。
那年他十九岁，当时大哥江明在仕途上已有作为，一时间镇远将军府中出一文才在京都传遍。他当时与江云一并在国学府上学，自从大哥入仕他便也守拙装笨起来，旁人看了只道是他没了大哥看管后玩物丧志愈发不成气候。
江云因着这事情还常被拿来与他做对比，说什么庶子竟比嫡子聪明能干，把江云听得开心了好一阵子。
而他这般做只因着他那大哥从小待他极好，且父亲百年后家产定让大哥定夺。他这个嫡次子本就身份尴尬，若真去与江明高低平分那他可就算是给白眼狼了。所以江越想着自己去疆场上挣功名，但当他去告诉父亲想去边疆时，父亲只是草草打发了他，后来甚至发怒不许他在提起。
以往父亲是不会干涉他的意愿的，但这一次竟让他不许提起。
这件事情虽然作罢，江越心里却依旧不肯平息，他既不想与大哥争又想自己也能有一身功名，毕竟也是年少，心中总有一番热血。
当他觉得从军要成为天方夜谭时，一个人出现了。他跟随齐夫人和江明一起去庆国寺为将军祈福时，正巧遇见国舅府中的大少爷秦长川与二小姐秦若迦一起请香还愿。两家勋贵人家碰见自然是要寒暄几句，他那母亲是不爱与人来往的主，只好是江明带着他前去问候，幸而对方大少爷与大哥在朝中认识场面才不至于尴尬。
江明与秦长川聊着，江越就听着，后则是秦长川协自己妹妹走了，他才笑着与江明回了家。一路上江明都看向他问是不是见了好玩的，笑了好久，要不要停车去买来。
他只是摇摇头，心想天无绝人之路。
本是烧香拜神，却没想到真请来了一位神。那国舅爷府的大公子刚刚在朝中因平定南部的山贼立了功，被当今圣上封了江南提督。正好不归他父亲西部兵权的掌控，他那算盘又开始打了起来。如何接近这位提督大人是个大问题，于是他派莫弦去查，只是带回来的消息都不大好。
本想着靠近秦若迦与秦长川认识，但秦若迦一向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这条线算是断了。后来他在月楼二楼包厢里喝酒时，听见旁边包厢里有人谈论着国舅府与相府的恩怨，那段时间他对国舅府的事十分关心，听闻便放下酒盏细细听起来。
这下他才知道相府有一位被养在禹州的嫡小姐，她与秦家兄妹自小一齐长大关系密切。
且李相与宫里那位皇后娘娘商量着，这两年将其接回京城相府安排婚事。江越笑着将最后一口就饮完，招来莫弦让他去查这位嫡亲小姐李青晚。
一晃时间过去了两年了，如今这位小姐终于来到了这京都，她的到来让他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江越抬手掩住了脸，随即笑出声，这盘棋终于可以开始了。
毕竟这刻他等了好久。
莫弦从月楼出来后先去趟黑市买了点东西，随后就直接去了东市。到了东市后在相府对面的茶摊上坐下，观察着相府的侧门。
过了一会一小厮从侧门提着篮子往外走，莫弦待他从面前经过后放下碎银，起身跟上了那小厮，一路上听那小厮抱怨着这个时辰不好买豆腐什么的。待那小厮将该买的东西都置齐了开始返程时，莫弦快步上前将那人腰上的荷包一把夺过。
那小厮先是吓得一愣，随后马上边喊道有贼边朝他奔来。
莫弦本就放慢了脚步，见那小厮跑得实在慢便又放慢了些，怕那小厮跟丢了。跑了一段后莫弦转入一处巷子里，那小厮也追了上来入了巷子。进了巷子后越往里面走，那小厮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想回头向巷子外走。刚掉头就看见了刚刚抢自己荷包的莫弦。
几分钟后巷子里走出一位身穿相府家仆衣裳提着篮子的男子。
“人都到齐了。”衿雨让人将圈椅搬到院子里，后将整理物件的众人重新叫道院前。
李青晚抱着刚刚温好的汤婆子缓步走到院中，看了看众人笑道：“干了这么久的活大家不累吧。”
众人行礼后一起回道不累。
“辛苦大家了，我这院子还要以后麻烦大家，咱们今日便将每人负责的事情安排了吧。”说着扶着扶手坐下，对着一众人说道：“以前在禹州时祖母便与我讲，要将事情交给擅长这件事情的人去做，这样才能让事情尽善尽美。”，“刚刚衿雨也与我在屋里商量了许久，我也是考虑了一下。”
“可不知道谁是弥儿？”李青晚左右打量着眼前十多个人问道。“是奴婢。”一女子从众人中走向李青晚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大小姐日安。”李青晚看着她故作惊讶，对衿雨说：“哎呀，没想到这般好看。”完了又看回弥儿，“姨娘竟舍得你这般能干的到我房里来，这…姨娘太有心了。
我竟不知怎样谢她了。”弥儿听着也不回，李青晚笑着看向衿雨：“姨母既然给我了这么好的能干人儿，就让弥儿先管着院子里的库房吧。”，“是，小姐。”弥儿闻言抬起头看了李青晚一眼，她没想到这样轻易就成功了，忙谢道：“多谢小姐赏识！奴婢日后定尽心尽力。”
“嗯，日后就麻烦你了。”李青晚给衿雨使了个眼神，衿雨上前从准备好的钱袋里拿出十两银子来递给了弥儿。“弥儿姑娘，你拿好。”
弥儿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呆了呆后马上反应过来，当即跪下向李青晚行大礼“谢小姐赏赐！”
衿雨将她扶起来，安慰她：“这是小姐给大家的见面礼，不用这样的。”弥儿点点头退到以前的位置上。
“好了，其他人我也有安排。雷子，听说你以前在舅舅府里当过管事，那这些小厮就你先管着。出门采办的事情你也多费费。”一身形较为魁梧的男人答道：“是，小姐。”衿雨上前同样递上银两，雷子接过后向着李青晚行了礼后就站了回去。
“衿雨是与我一齐长大的，这么多年我也是习惯她伺候的。她以后便管这院里的大小事，你们以后有事拿不定主意就找她，别看她凶，倒也是个热心肠。”李青晚笑着说，“至于院里的小厨房，以后归冬七管。冬七现下不在，衿雨你一会给他送去。”
“是。”衿雨回身对着李青晚答道。“行了，大家去忙吧。衿雨将剩下的银子都分与大家吧。”说罢李青晚起身进了屋。
“大家且拿好，这银子是小姐一点心意。管事的拿十两，其余的拿五两。别掉了，收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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