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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主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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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没事吧。”衿雨一出了清客居便悄悄问道。
她刚刚在院里等小姐时被那红萱盯着,想去哪那人都拦着,她着实气恼。刚小姐哭着出来时她吓了一跳,她以为小姐在屋里受了多大委屈忙上前去扶人,但刚刚出了院子小姐便搽干泪收了声。
现下不确定的问了一句,那知道耳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衿雨看了看前方带路的红萱没有回头的迹象,于是侧过脸看着她,轻轻嗔道:“小姐!”小姐也不给她个提示,害得她刚刚还担心得紧。
“嘘。”李青晚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朝红萱那边抬了抬头示意到。衿雨虽还想说什么也憋了回去,转头去瞪冬七。
冬七被她瞪了一眼后,默默朝另外一旁移了点躲开了她的视线继续跟着。
此时相隔半个京城的镇远将军府的花园内,一少年被一群人围住按在雨后的泥坑里。
“起来啊?怎么不动了?啊?”这场欺凌中,最得意的人当属这将军府里的小公子江云。只见他怒骂着由自己的小厮扶稳,抬脚踩上了被按住的年少的腰上,“与夫人去参加春宴?你也配!你不过是个野种,今天小爷我就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说罢又狠狠踢了那人好几脚,地上的少年拼命的想要挣脱却被按得实实的无法动弹,只好绝望的嚎叫,茶白色的素袍以及脸上全是污泥。
过了一会旁边的仆人见地上那人不动了,便对那施暴的绿意少年劝道:“小少爷,这人怕是已经晕过去了。今日您也累了,就留他一条命日后再慢慢玩罢。”
那绿衣锦袍的微胖少年撇了一眼地上那浑身都是泥巴的人,哼笑道:“这就晕了?也罢小爷我也累了,今日还要去学府拜访王学究。就且先饶了这野种,我们走!”
边说边踩着少年的背踏过,仆人们也纷纷跟上去,随着少年出了府门。
等过了一会江越才将眼睛睁开,眼中毫无刚刚被按住时的惧意,他忍着身上的伤痛缓缓的撑起身来。
昨日在院里练的那套拳法打得太过腰伤了,今日又被江云那小子踢了这样几下,腰腹更是疼得要命,“咳咳!咳!嘶……”谁知咳嗽时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对于这种单方面殴打,江越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是刚生下来就被抱到了镇远将军府里,交给府里齐夫人抚养走大的。虽说占着嫡次子的位置,但府里的人都清楚他不过是将军在外抱回来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夫人本就是因着联姻嫁过来的,对老爷没多少感情。这养着也就养着,权当养个猫儿狗儿给吃给住,其他一律不管。
而后府里还有一位柳姨娘,她本就是爱慕将军硬是下嫁过来的,结果嫁过来后将军对她也是淡淡。原就对齐夫人不喜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刚好在他身上出气。
后来这柳姨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硬是生下了一个男孩,于是看江越越来越不顺眼了。
下人们都知道现下将军远征西州平定战乱去了,府里夫人平日里喜静不太出自己的院门,自也不管这二少爷的事情。那柳姨娘见冠军走了也不再装样子了又开始天天变着样去找二少爷的麻烦,那小少爷自然随着他那娘。
以前大少爷在时还会心善的护一护,但自从大少爷成了太子伴读后便常去宫里,府内事自是顾不了。这二少爷怕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江越缓了缓气,慢慢撑着地站起来。“呼……”等站稳后护着腰腹缓缓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边走边想着自己今天被江云打的原因。
今天用早膳时柳姨娘问起,今年宫中春宴夫人要带谁一同前去。
这春宴是宫中每逢三年举办的一场游园,说是奖赏高官内眷到宫里游玩赏花,其实也是上面为了观察这京城里的名门贵族的少爷小姐所设的宴。
前几年大夫人都是带着大公子去春宴,现如今大公子已经入宫陪伴太子自是随太子一同参加。
她以前没出嫁时也参加过,当然知道其中的好处。只是她如今是一妾室是不能出席这种宴会的,自己的儿子也到了入仕途的年龄,只好委身盼着大夫人让她带着江云去。
哪知齐夫人放下碗筷,开口说;“不劳妹妹费心了。今年我带着越儿前去。这也是老爷的意思。”说罢看了看拿着筷子愣住的江越,
“我用完了,妹妹你们慢慢吃。”带着自己的下人就离去了,留江越与那两母子在正厅中。
事后就是他刚刚准备去学府时,被他那江云拦住打上一顿出气。但打了一顿去的人就变了?江越觉得他那便宜弟弟还是可笑。现下他这样子也去不了学府了,就算去了也是迟了,与其被那些老学究骂,还不如不去。正好今日他也打算去办点事。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后简单清洗一下后,换上一件麻布料子衣裳。打开窗子,他轻轻一跃悄悄出了将军府。
江越从后巷出来后便一直往西市方向走,那是京城最热闹的地了,而他要去的便是这热闹之中最热闹的地方——月楼。
家中除去他那将军爹对他好一点,而后就是他那大哥了。
这处楼便是他那大哥四年前入仕后领了俸禄送他的一处私产,理由是看他一天在书院里也不好好读书,怕他以后也难入仕,特意让他学着这商财之道日后也有些本事,不至于一事无成。
江越当时也想买一处产业,他大哥让人把月楼的地契交给他的时候,他也就乖乖谢过了。白送的馅饼谁不要谁傻子。
只是他那大哥一心只顾圣贤书,不似京城中其他纨绔子弟喜爱出门游乐玩耍,如今也不知道这月楼已经成了京都最好酒楼。不知道也好,知道了以他大哥那个人的性格指定是要告诉家里人,到时候柳氏怕又要没事找事,着实麻烦。
为了避嫌江越从后门进楼。今日的月楼店门紧闭,只留着一位黑衣少年静静站立于一楼的大堂中。
他刚进门那人便见了他的脸上的伤问道:“少爷。你这……”,“嗯,无碍。事情都打听到了吗?”
他看了看那人后随意找了一处软榻坐下,“相府那位今日清晨便已到了,现下已经入府。”那黑衣人随后跪在座前将一杯茶斟好后递给江越后回道。
江越接过后喝了一口后开始把玩起了茶碗,看着面前跪着都比他高一个头的人问:“莫弦,跟了我几年了。”,“已有四年。”
莫弦端跪着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像一个木偶一般。这位月楼掌柜一向是冷冽让人不敢靠近,如今对着自己的主子也是这般冷着脸。
“嗯……已经六年了啊。”江越放下茶碗看向他,撑着桌案站了起来。“那你要不要换一个主子?”
莫弦听闻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少爷!我……”
看着这面瘫脸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一点别的表情了,江越笑出声,但腰上的伤一扯立马让他的笑容又收了回去:“嘶……别乱想,只是让你去帮我看着那人。”
莫弦不解,“为何?”江越皱着眉向楼上走去寻药,听着他这样问便停下回头:“别多问,好了去吧,别让人起了疑心。”顿了顿继续往楼上走去,“你只管你的事情,楼里我会安排……”
莫弦皱着眉又在楼下站立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从后门出去了。
相府这边红萱将人带到后就回了清客居。而衿雨还站在新院子里,她忙着将相府和国舅府派来的伺候的下人以及行礼一一清点。
李青晚懒懒的坐在正对着院门的圈椅上,喝着冬七刚刚沏好茶,看着衿雨审问凡人似的问那些人的平生。
不禁想着这丫头脾气是越来越暴了呀,但嘴角又弯了弯。冬七也站在李青晚旁看衿雨,李青晚侧过头看着冬七说:“冬七,听衿雨说你以前是厨房的?”
“是……是的,小姐。”冬七听见她问连忙答道。
李青晚又问:“那你多大了呀?”
冬七低低头回“回小姐,十四。”看他瘦弱那样子李青晚刚刚还以为他只有十二,如今倒是吃惊道:“相府给下人的伙食这般差?你个十四岁的看着还这不像,到瞧着像十一二岁的了。”
冬七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李青晚,心想小姐居然关心他的身体,但随即觉得一直看主子是为不敬又将头往下低去。
李青晚看见他那样子又要低头,忙说:“好了好了,别低着头,直起腰来。以后就是我院里的人了。别总是畏畏缩缩的,多跟你衿雨姐姐学学。”说罢指了指屋外的衿雨。
“相府的?国舅府的?说话!哑巴了?!”冬七随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刚好看见衿雨朝一八尺大汉吼道。随即被吓得一抖,瞪大了眼睛。
“当然,也不用像她这样凶。”李青晚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总之你一会去让衿雨给你两个人,以后我这里的后厨就归你管了。”
“是!”冬七听了她的话后立刻行了一个大礼。等再被李青晚扶起来时脸都是上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感激。
他觉得这位大小姐真是他的贵人,对他这般的好,现下他都觉得就连屋外衿雨吼人的声音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屋内一片和谐,屋外却是一场腥风血雨。庭院里站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由着衿雨查问。“弥儿?那里的,以前干过什么?”
她右手捏着一只笔在花名册上写着每一个人的生平和特长以及来历。
“回衿雨姑娘,小人是相府里的家生子。”回话的人向衿雨欠了欠身继续道,“以前在张姨娘院里帮着管库房。”衿雨将目光从纸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今年多大了?”,“回姑娘小人刚满十八。”这弥儿回完便低下了头,没让衿雨再瞧。
衿雨幽幽的收回了眼,将手中的东西安放于装行礼的货箱上。面向众人站直了身形开口道:“好了,我说几句。各位今天都进了小姐这院子,以后咱们可都是一个主子的奴才!”
她边说边退后了一步,将所有人大量了遍,“咱们伺候主子,讲究得就是一个忠心!我先把丑话说前头,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干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事情,我……”
“行了衿雨,瞧你把大家吓得。”她话还没有说完,李青晚带着冬七从屋中走出来打断了她。
“大小姐安!”院里的奴才见她出来了便一齐朝她行礼。
李青晚笑着看他们行完礼后道:“行了都起来吧。就像刚刚衿雨说的,进了一个院子就是一跳船上的人了。只是这船驶得长远还要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为船出力的自然有奖。如若暗地里使绊子被我发现的,我这个人重来都是赏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