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年医生》wx小五

9、第九章 旧事

　　到家后，年礼端着电脑写论文，我嚼着薯片刷手机，时光好不惬意。
　　中途，年礼瞟了我好几回，欲言又止，我估计他又是想批评我的坐姿和吃相。
　　年礼这个人，家教好的不得了，吃饭从不出声音，总是不紧不慢，坐下永远是板板正正，也不趴腰弓背，最变态的是作息时间，只要医院没有紧急情况，说十点睡就十点睡，然后早上六点准起，从不赖床，跟上了发条一样。
　　而我现在斜躺在沙发上，一手掌着手机，一手抓着薯片，我看了一眼怀里，薯片渣到处都是，确实有些不忍直视。
　　我自觉的坐起，冲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我一会儿就打扫干净，嘿嘿……”
　　他没理我，甚至连头都没抬。
　　我悻悻地把落在沙发上的薯片渣清理干净，眼尾瞄到他又在看我。
　　“干嘛……我以后不躺着吃东西了还不行吗？”弄的跟我犯了多大错一样。
　　他突然出声，回我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为什么不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我一愣，手里的薯片渣顺着指缝重新铺到沙发上，“我们现在……不就是一起住嘛。”
　　“我说的是连人带东西，所有。”他特意咬重后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没结婚，住一起不太好。”
　　“我们家长都见了，跟结婚有区别吗？”他停顿了两秒，又说：“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你还没正式见过我家人，等见了，我们再定。”
　　他没再逼问我，只点头说了声“哦”。
　　我看他神色不太自然，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没有，你说的对，总得名正言顺。”
　　年礼单手撑着脸，盯着电脑不再做声。
　　过了五分钟，还是那个姿势，我觉着气氛有些不对。
　　“年礼，你在想什么？”
　　“想你啊。”
　　“我就在你跟前，有什么好想的。”话说完我又觉着不对劲，我在跟前他想我也是没错的啊。
　　年礼“啪”的一声合上电脑，瞪着我：“我也好奇，你有什么好想的。”他猛地站起，像个跟家长闹脾气的暴躁孩子，走过来，“咱俩平时要么我值班，要么你上夜班，休息时间很少赶到一起，你一周撑死到我这儿来两次，其他时间几乎见不到面，你说我跟开宾馆的有什么区别？”
　　我突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年礼又重新坐回去，打开电脑。
　　我纠结半天，挨着他坐下，“年礼，我不是不想搬过来，也不是担心那些‘虚礼’，我是怕住在一起，久了你会烦我。”
　　我小毛病太多，离的太近会被发现，我实在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我总想把自己的缺点都藏起来。
　　年礼叹了口气，看着我一字一句：“小舞，我从没烦过。”
　　“你能来……我很开心。”他说。
　　我沉吟稍许：“年礼，明天是周天，正好我下夜班，你来接我吧，我东西不多。”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许久，“你确定吗？搬过来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囚禁是犯法的。”我笑。

　　年礼接我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他把我送回公寓后，又去了超市。
　　我一个人在家捣鼓了一会儿，想起前几天年礼从医院拿回过一个塑料盒，正好可以收纳我的内衣裤。
　　翻腾了半天，最后在书架下的柜子看到它，跟它一起放的还有一个灰色纸盒，盒子腰身用丝带捆着。
　　我拿出，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照片，一踏明信片。
　　照片上的年礼、江一砯、魏嘉逸和吕柠四人站在“粥可温”门前，应该是大学时期拍的，他们看起来很青涩。
　　我抽出一张明信片，正面朴素淡雅，反面字字深情。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LN
　　再抽一张，同样。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LN
　　我一一翻看，一一都是情真意切。
　　LN、LN……我反复默念。
　　LN是吕柠。
　　盒子是我第一次在他家发现，我不是故意的，可偏偏就看到了。
　　我心倏地凉了。
　　原来年礼和吕柠在一起过。
　　吕柠也不是对谁都淡淡的，她只是对我淡淡的。
　　盒子被放的这么好，他把这些都好好的保存着，是还喜欢吕柠吗？既然还喜欢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
　　我想起侯烨说，他可能图你有趣吧。年礼说：我很想看你弹古筝。两句话一直翻来覆去地在我脑子里绕成一团。我只是有趣吗，很想看我弹琴还是很想看别人呢，怎么剧情突然这么狗血又雷人。
　　我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回原处，越想越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郁结于心。
　　我回房继续整理衣物，却怎么看都觉着我的衣服挂在另一边显的格格不入，我想了想，应该是它们在宿舍被叠放的太久，不适应大空间。
　　我将挂好的衣服又重新叠进行李箱。
　　不到中午年礼就回来了，带着食材，兴致勃勃的对我说：“我做鱼给你吃。”
　　我和年礼在一起，做饭的任务大部分由他承担，我偶尔兴之所至，也会做一两顿，不过味道没他做的好。
　　我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走过去，问出了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喜欢吕柠吗？”我怕他敷衍，又问：“我是说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刮鱼鳞的手明显一滞，又很快恢复正常：“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问问呗，你们一起长大，什么都相配，怎么没在一起呢？”
　　“一起长的人多了，也不一定都要在一起啊，我们只是朋友。”他说
　　只是朋友吗，那个盒子的东西怎么解释呢？
　　年礼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身对着我，看了半晌，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说：“小舞，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让我很自卑。”
　　“啊，为什么？”我惊诧于他的问题，“我俩一比谁好，不是一目了然吗？。”院里的人明里暗里都说我在高攀，我有什么地方可让你自卑的。
　　“其实，我当众表白不仅是让你有个回忆，我还想逼你，逼你承认我。”他淡淡说。
　　听到他的话，我心骤然一紧：“其实我……”
　　“每一次……我进一步你就退一步，我站着不动你也不动，我觉着一定是我身上没有足够吸引你的东西，是不是我不够好，不然你怎么总是不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呢，或者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图新鲜，所以我偶尔很自卑。”
　　我被他说的一怔，脑子乱乱的，“年礼，我……我不是图新鲜。”我很认真，可我现在也很乱，
　　“我暂时回宿舍吧。”我说。
　　气氛凝重。
　　我对他摆摆手，告别道：“我先回去。”
　　他的手倏地伸过来，制住我转身，然后用身体将我抵住，猛然吻了下来，他的牙齿磕到我唇上，生生地疼。
　　我扭头要躲开，却被他钳住下巴，动弹不得。我挣扎了一瞬，却被他箍的越紧，他的气息透过他的吻，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我实在没推不动，便顺从的放弃，不想他更加激烈凌厉。
　　时间似乎停止了。
　　我有些喘不过气，他放开我，却依旧和我鼻尖相对。
　　我觉着嘴唇有些麻木，抿了抿，愤愤地直视他。
　　他拉我入怀说：“我送你回去。”
　　我缓了半晌，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