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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闲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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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假期赶上我们同时休息,我大清早便从宿舍赶到年礼公寓,却没见主人。正要给他打电话时,那头也心有灵犀的拨了过来,我接起:“临时有个急诊,冰箱里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我回去可能就下午了。”
“那你午饭咋办?食堂节假日只提供病号饭。”
“我点个外卖就行。”
“要……”我还想说要不给他去送饭,还没说完那头就已经挂断。
我完任务的扫了一圈并不需要收拾的房间,下楼买了一束野雏菊放在空无一物的餐桌上,凑合着用冰箱的蛋糕打发了午饭,就出发去医院找年礼。
到医院时同事说年礼还没有下手术台,我便到办公室等他。
没一会儿他就来了,看到我明显的一愣,复又恢复自然:“怎么来医院了?”
我愤愤的看着他,问:“几天没见,你没什么话跟我说的吗?”
年礼把脱掉的白大褂挂进柜子:“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我心情低落,闷头坐到凳子上。
他无奈的笑了下。
从医院开车出来,我沉默,他也沉默。
年礼终是没忍住,打破寂静:“我今天推掉了别的饭局。”
“哦,我知道,年医生的饭局没少过。”我淡淡应。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我是为了陪你过节。”
“……没关系啊,我可以自己过。”
年礼猛地踩住刹车,我猝不及防的向前甩去,却被他及时扶住。
他侧头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一脸淡然,他可能是气懵了:“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打哭你。”
我也来了气,挑衅说:“你打一个试试。”
年礼闻言笑了,眼睛眯起来,唇角弯的很深:“我哪敢啊,小祖宗。”
我瞪了一眼他,年礼一脸无赖像,我忍不住想笑,但依旧板着脸:“别影响交通,开车。”
他皮笑肉不笑:“好嘞!您坐稳。”
“……”
吃完饭,年礼放了我爱看的电影,我盯着屏幕咯咯笑个不停,而他却眉头紧了松,松了紧,打坐下就没展过笑脸。
我以为他在担心今天急诊手术的病人,所以不在状态,“病人情况不好吗?”
“挺好的。”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我疑惑。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我有点莫名:“还好啊,电影挺搞笑的。”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问:“我没惹你吧?”
年礼声音提高一个度:“你笑的嘴角都列到耳根了,才叫还好啊。”
我听他语气酸溜溜的,想来一定是我不小心哪里踩着这位大爷的尾巴了,我挽住他胳膊贴上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啊,一时没把持住。”
年礼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放电影就是为了让你笑的跟二傻子一样吗?”
“那……不然呢”我更加莫名,不是为了让我笑总不至于让我哭吧。
年礼暴躁的取下我眼镜,把它扣在茶几上:“我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
“那我哪里舍得呀……”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自言自语。
我好奇什么算了,还没问,就被他压倒在沙发里,往怀里一扣,就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年礼的唇又软又凉,我忍不住舔了舔,可慢慢的……就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使劲和他拉开,保持一定距离:“你怎么了?”
“不能就这么便宜你了!”
“你咋这么小气,是因为我今天下午闹小脾气吗?”我摸了摸被他亲的有点发麻的嘴唇。
年礼说:“我每次看到你没心没肺的我就不舒服,肾上腺素飙升。”
“哦……年医生你那是欲求不满!”
年礼表情严肃:“那你就让我满一下啊。”
“啧啧……”还为人师表呢。“我不是不给你满,不过我这--云英未嫁的,也不能老让你占便宜啊。”
年礼眉毛拧起来,视线落在我嘴上,“你再说一遍。”
我嘴硬道:“我这云英……”
“再—说—一—遍”
“……年医生,我错了。”我见势头不对,赶紧认错。
可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求饶,扛起我就往卧室走。
到门口时,我死劲儿扒住门边儿,哀求他:“先洗澡,洗完澡任凭处置。”
年礼微微一顿,放下我,把我圈在门边:“洗澡?也行,一起。”
我被吓得赶紧从他腋下钻出,快速跑到洗手间门口:“年医生,您一把年纪了,不要总耍流氓,小心晚节不保。”说完赶紧跑进去,把门从里面反锁。
没一会儿卫生间门被敲了两下,声音从外面传来:“换洗衣服给你放门口了。”
“好……”我应声
我刚擦着身体,卫生间门又被敲了两下。
“洗好了没有?”年礼问。
我答:“擦身体乳呢。”
然后,门被打开了,年礼在我的一脸惊愕中走了进来。
他冲着满脸疑问的我,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颇为自豪的说:“这是我家。”
彼时,我用毛巾捂着身子,眼睁睁看年礼关门,然后抽走我手中的毛巾,再给我套上睡衣,接着开始解他的扣子。
他解完衬衫扣子,扭头看了看我,视线从头到脚,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冲我淡淡一笑:“你要是还想跟我再洗一遍,我是没意见的。”
“不,不了……”我僵尸一样挪出洗手间。
晚上,我伸手关了身侧的台灯,盖好被子准备睡觉。却总觉得不对劲,转身看年礼,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看了一会,没熬过他,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重新躺下:“晚安,年医生。”遂盖好被子把头埋进去。
年礼还是一动不动,我觉着他依旧盯着我,被盯得实在有点发毛,我探出脑袋:“你不睡吗?”
盯得我都开始冒虚汗了。
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伸手掐了掐他脸,没反应,再掐,反被他一把攥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骑到了我身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看到我的反应,嘴角慢慢翘起:“薛舞?”
“啊……”
“你见过点了火,有-全-身-而-退-的吗?”年礼俯身咬住我耳朵,轻轻地吹了口气,他抬起身子看着我。
“嗯……?”
他用一只手攥住我双手摁在我头顶,另一只手放到我额上,慢慢向下盖住我忽闪忽闪的眼睛,然后俯身吻住我。
我脑子里像放了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作响,留给我最后的一个
问题就是:年礼亲我时怎么总捂眼睛?
然后一团混乱了……
我觉着每次和年礼做这种事,我就像拉磨的驴子,眼前挂着胡萝卜,却总吃不到,还被人掌控着,最后只剩下累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轻笑吵醒的。
我睁开眼,眼前人还是那个人,笑容也还是那个笑容,只是嘴角稍挂着轻浮。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片红印,又朝下看了看,才发现彼此都还光着,我下意识闭上眼。
好像不怎么管用,我又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可惜被子很快被掀开:“小祖宗,做人还是有担当的好,你得负起责任。”
我微窘:“负责……我负责,我负责……”
我怎么都觉着年礼把角色理解反了……说完继续缩进去,我们虽然经常“和谐大发展,”但对于两人的坦诚相见我还是没产生免疫。
年礼笑:“今天想干什么?”
“睡觉……”我觉着自己元气大伤,得用觉补回来。
年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把尾音拖的长长的。
我立刻伸出脚踹了他一下,折下头上的被子,语气恨恨:“就是盖着棉被纯睡觉,什么都不干。”
年礼乐了,双眼凝视我,俯身轻轻吮了我一口。
我倏然一惊,张着嘴,目瞪口呆。
年礼眼神慵懒,犹带着几分浅淡笑意,声音温厚质感:“接吻的时候,眼睛闭上更要感觉,试试?”
“……”
他轻笑,揽住我后颈送向自己,我下意识闭眼。
短暂三秒,我被松开,年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那双眼,微微眯起,几分笑,几分蛊惑,就这么看着我,问:“怎么样?”
我心尖还酥软着,连带着反应也慢了半拍,迟钝了几秒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脸倏地一下红到耳根。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的一片狼藉已被整理的有条不紊,早饭也摆好在桌上。
我随手抓了半根油条瘫倒在沙发上,昨晚终究是没逃过魔掌,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睡懒觉了,既名正又言顺。
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人在卧室。
在年礼公寓最大的一点好处,就是我不管在哪儿睡着,醒来时都是在卧室。
年礼已经把午饭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挺尸一样挪到桌边,看着桌上的菜,全是我爱吃的,我呆呆的问:“年医生,这算是补偿吗?”
他把端着的汤放到桌上,给我拉开椅子,抿唇浅笑:“嗯,应该补偿的。”
我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仰脸亲了他一口:“礼尚往来。”
他愣住,停了几秒,轻笑出声。
下午,我继续将“光明正大”进行到底。
醒来的时候,发现年礼也躺在我身边,手里端着书,嘴角翘翘的,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你睡觉的时候特别喜欢用腿缠着我。”他说。
我脸立刻涨的通红,瞪圆眼睛,似娇似嗔的剜了他一眼,把头埋进枕头。
被瞪的人低笑起来,扶正我脸,在我鼻尖轻轻刮了两下,保证道:“别捂着,再不逗你了。”
我实在觉着他的保证……过于敷衍,没什么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