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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释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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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急诊科走出来,年礼已经等在车前,脚下掉落着两只烟头。我记忆力他很少抽烟的,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嘬两口。
我被他不由分说的扣上车,一路奔驰到公寓,没给我任何下车的机会。
途中我很想像电视里那样跳车来着,想了想,终究没敢。只能气狠狠的瞪着他:“你小心我告你绑架。”
他哂然一笑:“我等着。”
回到公寓,我直冲卧室,并转手将门反锁,任凭年礼怎么敲门都不应。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脚步渐行渐远。
我躺上床,思绪万千。
护士的话让我更加凌乱,我翻了个身,努力让自己入睡。
没成想,睡到了日上三竿。
年礼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报纸。见我出来,清浅一笑:“早,过来吃饭。”
我白他一眼,早个屁,但还是坐到他对面。
我吃着油条刷手机,年礼端着报纸看我刷手机,全程无交流。
良久,他打破沉寂:“在看什么?”
“明星八卦。”我递给他一个“闭嘴”表情。
还没吃完年礼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让他去会诊。
临出门前,年礼走近我,沉吟了半晌,亲了我脸颊一下,最后说:“我走了。”
我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没抬头,也没看他,只“嗯”了一声。
门被“咔”的一声关上,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四周安静的扔根针都能听见。
终于忍不住拨了侯烨的手机。
她似乎刚睡醒,声音听起来萎靡不振:“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觉着年礼对吕老师就是余情未了。”
“怎么了,你俩还没和好?”她好像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耸耸肩,把昨晚的事说给了侯烨。
侯烨听我絮絮叨叨说完,问:“那吕老师什么态度?”
“没看出来,我也不想看,我现在只在乎年礼的态度。”
“你怎么光长年龄不长心智,这种事不光看年礼的态度,还得把对方的心思摸清,如果她也有邪念,你得赶紧把星星之火扑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她的音量骤然提高。
“不容他人酣睡,也得是年礼不容。”
我始终觉着关键人物是年礼。
趁着年礼还没回来,我回了医院。
我有个习惯,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下不定决心的事就去爬楼梯,往往出一身汗,心思就会清明很多。
正往上爬时,年礼的电话打了过来:“你人在哪儿?”
我大口喘气:“医院。”
年礼知道我爬楼梯的习惯:“在爬楼梯?”
“嗯。”
两端沉默,我缓了缓气息:“年礼,有的事,我们都先各自想想,完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科室—宿舍两点一线,跟年礼除了互道“晚安”没有其他任何互动。
和年礼的冷战我也波及到了同科的江一砯,我自动的把他归入和年礼“狼狈为奸”。
午饭的时候,江一砯一脸贱笑的坐到我旁边。
“小五壮士。”
“曰。”
“不是吧,你和年礼生嫌隙,干嘛捎带上我啊。”
我抬眸扫了他一眼:“因为你们一丘之貉。”
他“嘁”的一声说:“这我以前还羡慕你俩‘老夫少妻’的,总是蜜里调油。现在看来,你们一点都禁不住革命的考验啊,还是我们这些结了婚的踏实,你们呀……太麻烦。”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哟!你倒是和年礼说的一样。”
“年礼说什么?”我好奇道。
江一砯扬起嘴角,越来越欠:“你去问他啊。”
“……”
我就说这俩人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果然一样讨厌。
我冷哼一声,端起盘子,不想再跟他一桌。
七月的天气像是蒸笼里的包子,除了热还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期间侯烨打电话问我和年礼的近况,我只说还好,其余的都没提。
我觉着自己进了死胡同,别人的开导和劝说只会让我更凌乱。
可身边有些人终究无法搪塞,比如梦梦。
终于,在一天的上班后,梦梦直截了当的问我:“小舞,你和年主任没事吧?”
我把手里的治疗单“啪”放到桌子上:“没事啊。”
梦梦看了眼被我暴力放到桌上的单子,悄然噤声,没再多问。
下午我和梦梦核对医嘱时,手机响了。
“下班我们谈谈吧?”
“再说吧。”
梦梦用眼角瞟着我挂断电话,在我回身时,又心虚的低下头去。
几小时后,手机又响了。
我接起:“我还没忙完。”
梦梦挂好换下的护士服,谨慎地瞧了我一眼,赶紧退出了更衣室。
“薛舞,死囚临死前还有一次上诉的机会呢,你是打算直接给我宣判吗,是你下来还是我去你们科揪你?”年礼语气急躁。
我把柜门关了开,开了关,弱弱地说:“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谈。”
“那就别谈了。”他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
我愣住,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屏幕:“不谈就不谈,最好一辈子别谈。”
随手将柜门一甩,柜门来回开合了好几次。
十分钟后,年礼站在半敞的更衣室门口。
我在心里诅咒了一下梦梦这个叛徒,对着年礼嘲讽道:“不知道院领导知不知道年医生有偷窥女生换衣服的怪癖啊?”
他抱着双臂盯着我,一脸戏谑:“我只对小祖宗你……换衣服感兴趣。”
我瞧他神态一副悠然自得,像是吃定了我的样子。想都没想,朝着他小腿狠狠来了一脚,然后仰头擦身而过。
年礼腰都没弯一下,仿佛我踢得不是他,一把扯住我,朝医生办公室抬了抬下巴,神情冷峻:“我刚过来时,你们科好几个医生还没走,你是打算在这跟我谈,让同事都知道,还是跟我回家,就咱俩谈?”
年礼对我说话素来温和柔顺,此时突然变得语气强硬,想来已是忍到极点,我认怂的点了点头:“家里谈吧。”
一进家门,年礼把我圈进沙发里,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想听过去还是最近”
我抠了抠沙发套:“过去是什么最近又是什么?”
“过去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和她的往事,最近就是我的选择。”
我沉默了几秒:“最近吧。”
“我的选择从来是你。”他站起身,朝我伸手:“去吃饭吧。”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你就避重就轻吧。”
“你知道什么?”年礼突然有些气急败坏,“薛舞,差不多一个礼拜了,我虽然谈不上茶饭不思,但也没踏实吃过一顿饭,安心睡过一次觉,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跟毛头小伙子一样毛毛躁躁,你倒好一派悠然自在。”
我一时没了话,只能继续低头抠沙发。
年礼更是来气,语色凌厉:“说话。”
“说什么,你护着她是事实,留着明信片也是事实。”
他蹲下来,钳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然后对上他双眼,“明信片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忌你的感受,我已经处理好了。护她是因为我离那堆瓶子最近,吕柠顺手拉了我一把,可我又怕瓶子砸到你,情急之下才推的你。” 他加重语气,“我选的一直是你。”
我心虚的扶了扶眼睛:“真的?”
年礼笃定的点头:“真的。”
“哦……”
鉴于我们的和好,年礼带我去吃了他喜欢的日料,美其名曰:补偿他这几天的损失。我乐然随往,反正花的是他的钱。
回来时我们在公寓附近买了榴莲和抹茶蛋糕。
面对两样爱吃的食物,我一时泛起了选择困难症,于是决定把选择权交到年礼手中:“你说我是先吃榴莲还是先吃蛋糕?”
年礼一脸严肃:“不行,只能吃一样。”
我慢悠悠看他一眼,又慢悠悠地说:“那好吧,今晚我留下和吃完一样就走,你再选一个。”
年礼把手移到我脸上,然后重重捏起:“小祖宗,革命的道路还很长,你靠威胁是走不了多远的。”
我把他手拿开放到一边,威胁道:“选什么呢?选榴莲吧。”
“你还是两个都选吧。”
“哎……革命的道路还很长,你不用这样委曲求全。”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在我脸上又是重重一捏:“我这叫怀柔政策,毕竟我只有以色侍人的本事,该服软还是得服软。”
我笑:“知道就好。”
蛋糕和一块榴莲下肚后,我确实有些撑,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年礼过来扶起我,不怀好意地说:“这么撑的话,我帮你做些有助于消化的事吧。”说着便嘴唇贴上我脸颊,动作轻柔自然,深浅不一的刷过我唇瓣。
我狠狠地照着他胳膊拧了一把,一直到他皱眉才松手:“你脑子怎么总想这些事?”
他在我唇边轻轻地笑,声音低沉悦耳,近乎蛊惑:“我是觉着我精神都很喜欢你了,□□上再不作出表现,不是有点纸上谈兵吗?”
年礼取下我的眼睛,用手盖住我双眼,重新吻了上来。
接下来一切……,
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