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生而为人》甐婺

6、番外一 今夜は月が

　　里子4岁的时候太宰治就以“孩子不能在单亲家庭生活，对孩子未来的成长不好”为理由，强势住进中也的私人公寓，对此中也嗤之以鼻，这算哪门子的‘双亲’，你见过哪个孩子的‘双亲’都是爹的？
　　刚开始中也以为养孩子会很困难，毕竟3岁多的孩子，啥都不会，吃什么都要人喂。而且还这么像那条青花鱼，除了那双有些眼熟的蓝色眼睛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她“母亲”不知道太宰治吃了什么基因这么强大。
　　后来照顾里子一段时间后，中也不由自主的感叹，让吃饭就吃饭，让坐着等着就真的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平时也不捣乱，自己说过的话都会准守的的小可爱真的是太宰的女儿吗。
　　那条青花鱼上辈子肯定拯救世界了，不知道是多善良柔软的女人才能和太宰治这个浑身上下充满黑泥的男人生下里子这样乖巧甜美的小天使。
　　中也一点点的教导着里子，在他眼里。这个女孩的肩上承接着他父亲的期望，她将是港口Mafia下一任的首领，也是里世界的王。这个孩子不仅是太宰治的女儿，在她喊自己为‘爸爸’的时候，他也就把里子当成了自己女儿看待。他这辈子不可能和某个人结婚，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继承他衣钵的存在。
　　中也有个不能说的秘密，当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就决定要瞒着太宰，一瞒就是几年。在看到里子后，他知道这个秘密就真的成为秘密了，一个永远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秘密。
　　不过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相信，那个和太宰治死对头，见面就吵，吵到一半就开始殴打太宰治的重力使喜欢太宰治。
　　他喜欢太宰治，非常非常喜欢。不，喜欢这个词远远不够，用更确切的一个字来说那就是“爱”。
　　他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或者说是“爱”上太宰治了。也许是天台的一支烟；又或是他抽烟时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腕。
　　他只记得，那年森医生派他们去剿灭一个组织，在一切结束后，自己被太宰挑衅，照常和太宰治吵架，突然发现在和自己吵架的时候，那一瞬间，太宰的眼里充满着笑意，像得到自己喜欢的玩具的小孩一样，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也许“活着”这个词不应该存在在太宰治身上，那个男人永远都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死去。但是在那天他看到了，太宰治和他吵架时身上所散发出的活力。
　　那个人对自己的态度是和其他的人是不一样的。有一种，自己对于他来说特别的。
　　在那以后，他就处处留意留意太宰治，那个人就像沼泽一样，走得越近就会不知不觉中陷得越深。等自己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人，再也无法挣脱这片名叫“太宰治”的沼泽
　　在里子7岁生日那年，他给里子讲完睡前故事哄她睡着后，关好里子的房门。转身看见太宰在客厅自斟自酌。
　　太宰治喜欢威士忌，他时常看见太宰会倒上两杯威士忌，明明只有一个人，却又好像在和谁一起喝酒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最后一饮而尽，倒掉另一杯没人动过的酒。
　　他问过太宰治为什么会对威士忌情有独钟，但是太宰治只是笑着弹了一下酒杯并没有回答他。
　　太宰治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看着太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他看着太宰的动作。发现自己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看懂太宰治这个人，这个男人给自己上的防备太深了，没有人能走近他的心里，中也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走近他，但是到头来，大家都是孑然一身。
　　那天晚上他和太宰治都喝多了，在酒精的催化下，自然而然的发生某些事情，他们莫名其妙的滚在一起，喘息和汗水，他们拥吻着，跌跌撞撞的回到主卧。他们身上充斥着硝烟和血的味道，是不管过久都无法从他们身上洗去的罪恶，这时候却转化成最上等的（情）药。
　　在他们看来，他们是双黑，并不需要温柔和过多的犹豫，在激情退去后，中也在迷糊中仿佛听到太宰治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又记不清了。
　　后来有一次，他出任务等待目标的时候，偶遇到一位老先生在和他的学生讨论英文的翻译的问题，学生翻译“I love you”翻译为‘我爱你’。
　　但是老先生认为这个不应直译，需要含蓄表达，译为“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就够了。因为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月色很美。如果对方也喜欢自己的话只需回一句“風も優しいだね”来表达“I love you too”。
　　中也莫名觉得那晚太宰治对他说的就是就是“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但是他有自嘲的笑了笑，那个男人啊，是不可能和自己说“我爱你”的，双黑啊，一直都是“我讨厌你”啊。
　　后来中也发现，太宰治那晚真的和他说的是“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
　　但是啊，自己再也没机会和他正式的说出那句“我爱你”了。如果能够再次相遇，他一定会对太宰治说出自己这辈子自己埋藏的最深的那个秘密。
　　“呐，太宰治，我爱你，你的回答只能是我也爱你，听到没有。”

　　后记：
　　“酒是喜剧，威士忌是悲剧。罪的反义词是罚。你是光，是火。是隧道。是山风。 ”

　　太宰治 《人间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