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生而为人》甐婺

5、第 5 章 离别

　　11月的横滨，天气已经转凉。

　　离书页[书]散开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整个世界已经开始混乱，有的人莫名消失，有的人突然升一夜暴富，已经有许多人改变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

　　“‘Guild’首领的女儿突然死而复生，但是却一直昏迷不醒，医生判定，这位“Guild”的小公主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当太宰第一次看到这份报告时差点没笑出声。

　　死而复生哪有这么容易，『书』确实可以实现在书页上写下的愿望，但却不是万能的。如果能轻易救活一个死去的人，那个‘太宰治’早就做了，还等你们。

　　太宰扶着额头，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最近费奥多尔用书发动了好几次袭击，都被太宰治用书页挡了下来，『书』并不厚，大概30多页，太宰当时抢救了7页，中也后面也拿回了2页。即使Port Mafia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搜索，最后也只拿回了3页。

　　流落在外面估计有22页，据异能特务科的统计，普通人群得到了有12页，都已经使用，造成之后一系列的失踪案，费奥多尔等外国异能组织得到了10页，其中“Guild”拿到了2页，“死屋之鼠”有8页。其中“死屋之鼠”的费奥多尔利用那8页写了一个长篇故事，企图将改写世界，但是被太宰治识破，用书页反击回去，现在『书』只剩下太宰治手中的最后两页，所有人都盯着Port Mafia。

　　“好无聊啊，织田作，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呢，但是就是因为那些书页啊，害得爸爸他们老是加班，都没时间陪我过生日了。”

　　女孩气鼓鼓的，言语中充满着不满。

　　“幸好你愿意陪我出来，还有乱步桑，真是太感动了，所以今天的里子小姐准备请你们吃这个世界最好吃的抹茶蛋糕！”

　　织田作看着女孩，轻笑了起来。距离7岁那年认识织田作已经快三年了，里子基本和侦探社的员工们都打好了关系，还经常和与谢野出去逛街，陪乱步去找好吃的点心店。

　　本来15号这天应该和家人一起过生日，结果 因为『书』的原因，Port Mafia上下一直在加班，中也也是忙到飞起，无所事事的里子就被太宰“寄养”在了武侦。

　　突然，乱步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天空一会。对一脸疑惑正看向他的织田作和里子喊到:

　　“织田作!带着里子去Port Mafia，快去！”

　　见两人没反应过来，又急忙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群人滥用『书』过头了，世界开始崩溃了，她身上有书页，带她去找太宰治，快！”

　　织田作对乱步的话深信不疑，抱起里子就跑，突然他们发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那个洞缓慢的开始扩大，周围有先碎屑一样的东西掉下来。而被碎屑砸到的地方，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抹除了一样，只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织田作抱紧里子，往Port Mafia大楼跑去“织田作，我们会死吗？”里子不禁有些害怕的抱紧织田作，心中充满着困惑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但是不要放弃最后的希望，人总会在最后爆发的潜能，所以会有办法的。”织田作安慰着里子，敏捷的躲过逃窜的人群。

　　当太宰看见天空中的异象的时候，他终于知道缺少的关键性线索是什么了。

　　原来，“死屋之鼠”的『书』并没有用完，费奥多尔把最后的计划写在最后只剩一面空白书页上时，书上写的故事并没有发生。反而天空慢慢开始分裂，开始崩塌，然后他们手上使用过书消失了。

　　他们写上的故事超出书页的能力范围再加上这两个多月书页的并滥用，导致世界的规则开始紊乱，刚刚的故事更是在危楼上私加最后一根稻草，世界开始崩塌了。

　　费奥多尔在发现天空出现大洞时，同样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Port Mafia的太宰治那里还有空白的书页。”费奥多尔向全世界传递着信息“想让世界恢复吗？去找太宰治拿那页空白的书页吧。

　　Port Mafia渐渐被失去理智的众人包围了，但是，书页并不在太宰治身上，谁也没想到，太宰治把书页藏在了他的小女儿的身上，谁也没想到太宰治会把珍贵的书页藏在他的女儿身上。在Port Mafia里，太宰从来都不允许里子在众人面前喊自己父亲，都是让她喊自己boss。这是为了更好树立Port Mafia的纪律性，即使里子是自己与中也的女儿，但同时她也是Port Mafia的干部，Port Mafia的铁律是不容许任何人的藐视与破坏，即使是首领的自己也不允许。虽然里子还小，但是被中原中也教的很好，她知道父亲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强调公平和能力，Port Mafia永远都是能者居之，没有用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留下。就如同她出生那天，那个研究院全员被灭口一样。

　　织田作艰难的躲过枪击，费奥多尔在背后指挥着那些异能者围攻织田作，那个男人怀里的女孩，据他得到的情报，白色死神和重力操使都为那个女孩做过护卫，也有女孩经常自由出入Port Mafia大楼以及首领办公室的情报，那么这么看来这个女孩应该对Port Mafia很重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Port Mafia大楼的话，那么那个女孩身上一定有什么能逆转局面的东西存在，想到这里费奥多尔赶紧指示周围的人抓住里子。

　　周围的人渐渐包围过来，眼看就要被围攻。突然从外围冲进两人来。

　　“织田作先生，麻烦您送小小姐上去，这里由我和镜花挡住”，中岛敦虎化双手双腿，为织田作挡下一波攻击。

　　“小小姐，能够认识您和太宰桑中也桑，我很开心呢。”中岛敦看了里子一眼然后回头，坚定的解开脖子的异能抑制圈

　　“异能力【月下兽】—化虎！”

　　boss曾经说过，如果自己在没有抑制圈的情况下完全虎化，会失去理智被兽性控制，很有可能变不回来，但是，为了保护boss和小小姐，这又算什么呢？

　　费奥多尔看着织田作抱着那个女孩跑进Port Mafia大楼里，只好亲自带人从另一边冲了进去，虎化的异能者太难缠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35人斩”暗杀者。

　　织田作抱着里子，冲进了Port Mafia大楼，他知道，如果不能把里子送到太宰治手里，整个世界都会玩完。

　　【天衣无、缝】使织田作完美的躲过一波又一波的伤害与偷袭，但是无休止的车轮战让织田作十分狼狈，万幸这时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赶到。

　　“谢谢你织田作”太宰治抱过里子，轻轻的摸摸了她的头。看着带人走进大楼的费奥多尔，让他有些厌恶”真是令人作呕的老鼠啊，自己把世界作没了，就打上别人的主意。”太宰嘲讽道。

　　费奥多尔笑着看向太宰怀里的里子“只要你交出那两页书不就好了吗。”

　　太宰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只可惜是要让他失望了，那两页书根本没有回溯时间的能力。

　　“你快带里子走，这里交给我应付，快去”中原中也脱下手套，准备和“死屋之鼠”来一场死战。

　　在里子到达大楼之前，太宰就告诉他那两页书根本没有回溯的能力，最多只能让人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但是，仅有两人可以离开。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明白中也是想让自己带着离开。但是…

　　太宰转头看向在一边的织田作“拜托织田作帮一下中也吧。”

　　织田作点了点头，点上了一只烟。

　　在以前，有一位老前辈送了他一套书，书很好看，但是没有结局，前辈说：“那这个结局就由你来书写吧”，然后他从杀手组织里逃离出来，开始学书中的主角做一个好人，因为只有体会了主角想做的事情，才能理解他所想，这样更容易写出完美的结局。但是这个时候，不能再计较杀不杀人了。

　　“不用你说我也是会做的，那位应该是里子的爸爸吧。”织田作看向已经冲进人群的中也。

　　“两个人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毕竟我和里子是朋友啊，你快去吧。”说完织田作看向乌压压的人群，拔出枪。转头开始和中也一起战斗。

　　“父亲我们要去哪里，爸爸和织田作为什么不和我们走，是不是我们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了？我不懂，这个世界怎么会，『书』不能阻止这场灾难了吗？”

　　里子轻轻拉扯着太宰的围巾。年幼的里子无法阻止人离死别，在这种灾难中里子头一次品尝到无能为力的痛，她有预感，她会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一切。太宰对里子笑了笑，然后打晕了她，太宰从里子的衣服夹层中拿出两张书页，他在一张书页上写上最后的故事，让另一张完整的的书页融入里子的身体，并用自己的异能和写着故事的书页引起特异点，用失去异能力的代价把里子送离这个世界。他骗了中也，书页并不能送走两个人，也不能抑制世界的崩塌。他能做的，就只有让这个世上最无辜的一个人离开罢了。

　　当他走下楼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连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已经看不见了。等他走到大厅的时候之看见一地的尸体，织田作和费奥多尔也不知所踪，只有发动【污浊】的中也在四处破坏着，他过去抱住中也，残留的【人间失格】缓解了【污浊】的侵蚀，中也的动作慢了下来。太宰再利用写着故事的最后一页书终于解除了【污浊】。

　　中原中也无力的靠在太宰治的怀中，他十分吃惊，没想到在最后还能再看到太宰治。

　　“太宰、你怎么回来了？里子呢...”中也已经快说不出话了，身上的血止不住的流。

　　“对不起呢，中也。”太宰低声道歉着，中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太宰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书页并不能送走两个人，也不能抑制世界的崩塌”太宰治抱紧中也，中也身上的血把太宰身上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你让我带着里子走，但是我能去哪呀？狗狗是想抛弃主人吗，我不允许呢。”此时中也已经快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只是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在哭泣着。像一个走丢的孩子，无声的哭泣着。

　　“曾经我以为我可以拥有这一切，但是，得到的永远会有失去的一天，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从这腐化的世界中彻底醒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低笑起来“太宰治，你还真是个傻子呢…”

　　太宰听到中也话，也笑了起来。

　　“中也你看，世界已经完全崩坏了，要不要和我殉情呢？”

　　“看你这么可怜，那、本大爷就、勉强陪你殉一次情、了…”中也的声音已经很小了，断断续续的，但是太宰还是听见了。听见了他的回答。

　　在黑暗中，太宰治紧紧的抱着中原中也直到最后一刻，在世界完全崩溃前一秒，他在中原中也耳边留下最后一句话：

　　“ちゅうや，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

　　中也用尽了全身力气抬头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这是他们第一次心意相通之后接吻，也是最后一次。

　　“風も優しいだ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