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偶遇,缘份》 在偶然中的 ...
-
在偶然中的遇见,在瞑瞑里的缘份,是天的安排,还是黑暗里的罗盘在推动。
水乡,水患频繁。
他们早早便不告而别的离开束河来到水乡边的马路旁候车,等了很久都不见大车踪影,后来被告知,因前几天大雨不断,路面不通,经过这里的大巴已停班,三天后才能通车。他们不得不在这里留宿。
二人在当地人的带领下,于中午进入水乡,在当地的村长家住了下来。不久,他们便发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奇异现象:每天,只要太阳一下山,这里的人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必须马上回到家里。家家户户都像在躲避瘟疫似的门窗紧闭,也没见过他们开灯。后来,水格和阿木终于忍不住询问了这里的村长,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黝黑的脸上满是岁月的沟壑,行动起来已经相当不方便了。他听了水格他们的疑问后,犹豫了片刻,然后不知用一种什么语调说了两个字:“凶宅!”
“凶宅?”阿木重复着。
“对”村长说着,又伸出了瘦得像竹竽般颤抖的手臂,向村后山上指了指,他们顺势望过去,见到了所谓的凶宅。它孤立在坟场右侧的荒山上,远远看去,破旧得就像一堆烂草垛,看上去并没有什么。
“就是它吗?”水格指着小山反问道,语调中全是疑问。
“小伙子,你可不要小看它!”说话的是村长的儿子,他今年快四十了,长得膘肥体壮,和他父亲一点也不像,“山上的宅子可不是普通的凶宅,那里五年前有一家三口全部服毒死掉了,以后每逢雨后,房子的墙上都会出现鬼影。”“你现在看它可能并不可怕,可一到到雨后,哪里就会怪声不断,鬼影忽隐忽显,我们村子里不少胆子大的小伙子都去过哪里探险,结果活着回来的不是变成傻子就是闭口不谈,那些闭口不谈的后来都搬走了,听说都死在外面了!于是谁也不敢再靠近它,据说它已经遭到了恶魔的诅咒!”竟有这种事?水格和阿木听得目瞪口呆,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五年前,那个凶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里,水格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七月盛夏的夜晚,皓月当空,星星却少得可怜,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小屋,望向山头上的那栎所谓的凶宅。从神密的信到现在的鬼屋,他觉得自己正在不停地陷入各种诡异事件中,这让他迷茫更让他好奇,像是受某种声音的召唤,水格走出了院子,在夜色中向那栎凶宅走去,“哥,你要去那里?”在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水格面前。水格没有理他,仰头凝视着山上的那座鬼屋,空中回荡着虫鸣声,鬼屋在夜下显得更加鬼异。“你想去”阿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凶宅。“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没等水格回答,阿木就肯定的说。“也许会看见你不想看到的东西”水格微微侧过身体看着阿木,原来他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水格有一丝失落。“有你在,我不会怕”阿木轻声的说,但水格还是听见了,“好吧,明天一起去,现在先回去睡觉吧”水格拉着阿木的手向屋里走。他有多长时间没有牵我的手了,从十八岁起,对,从十八岁后,他们的关系就没有了以前的亲密,水格的态度显得越来越像哥哥,对他关心,照顾,但这仅仅因为他是弟弟,阿木感到深深的无奈,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这一夜,彻夜未眠。
黎明终于到来了,第一缕阳光射入小屋,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半,他们一大早就来到了村长家。
“我们要去那栎凶宅!”水格平静地对眼前的村长说。温润如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村长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里,他们也跟着走了出来。村长向山头望了望,那栎凶宅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色,但还是毫无生气。“你们不怕死?”过了很久村长又门。“不怕”他们异口同声。“哎,你们这帮年轻人!哎,完了!”村长嘴里不停念叨着。他们见村长没有回答,便带上简易的工具向那栎凶宅走去,他们没有走多远村长就又走出了院子,他用浑浊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满是绝望。
山路难行极了,他们在坟场里穿梭,凶宅遥遥在望。
晴朗的天空渐变得灰暗,大概要下雨了,乌鸦不住地在他们头上盘旋,偶尔发出几声凄凉的尖叫,划破宁静的苍穹。
越是接近凶宅,路越是难走,各种灌木纵横交错,他们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些许。阿木从背包里掏出匕首,一边开道,一边提醒着后面的水格,汗水浸湿了他们全身。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一片黑影笼罩了他们,抬起头,他们看到了所谓的凶宅。虽然是正中年,但阿木却突然感到一阵阴风掠过,久久未散,他的命格让他每次到这种地方都特别敏感。水格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走到凶宅门口,踹开腐朽发臭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气味足以让人呕吐,尸体腐烂,蝙蝠粪便,还有木头的溃朽,一切味道交织在一起,刺鼻极了。屋子里阴暗极了,他们四处查看着,即要防止被脚下成堆的动物白骨绊倒,又要区赶满空的昆虫。一楼已经面目全非,只有在靠里还可以发现一扇比较完善的门。他们走了上去,多年的腐朽与溃烂,让它千穿百孔,越接近就越能闻到门上散发出的更加恶劣的霉臭味,门上没有上锁,水格伸出纤白的手在阴暗中划着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门把上。阿木的心在毁灭地狂跳。水格缓缓拉开了门,眼前的景象实在令他们大吃一惊。精致的红木家具,整洁的床铺,简易的吊灯,打开的窗户,灰尘不似外面那么多,这里有人住过。在屋里的一个暗角还另外一扇门,水格走了过去,阿木也跟了上来,推开,门外是一间残破的房,有面墙残缺了一大半,红砖乱七八糟的散在地上。原先的乌云已经散去,光照在这里一切显得异常安祥,可谓是别有洞天。他们又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其它怪异的地方。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一改先前的艳阳高照,天空下起蒙蒙小雨,细细寥寥,空气里弥漫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呛人味道。他们回到那间整洁的房间躲雨,雨不大但很密,他们大概一时走不了。不一会儿,雨越下越大,天空失去了光彩,大山里显得暗暗的,水格找出蜡烛点上,晕黄的烛光在空气中洒开,片刻整个房间清淅起来。水格刚放好蜡烛,暗角的门突然被一阵强风吹开,不知何时天已更暗了,门外漆黑而残破的房间映着更为漆黑的夜,风不紧不慢地掠过缺了一面墙的房间,发出凄厉的叫声,红砖在黑夜里显得鲜血般暗红。阿木看着这光明下还很安祥的门外,此时在黑暗中,忽然给他一种不祥的感觉—这个房间多像一个被开膛破肚,血肉横流的人,内脏就清淅地在面前微微蠕动,血腥的气息在风中肆虐,借着黑暗的掩蔽悄悄蔓延,扩散。。。。。。阿木打了个冷战,动身去开门,门快开闭时他犹豫了一下,风混合着水吹在脸上很不舒服,涩涩的,冷冷的,对面的房子依然像刚才那样凄惨地“开膛破肚”,又一阵风吹过,对面的房子像有人影闪过,阿木不由打了个寒噤,慌乱的开上门。阿木转身心地准备离这扇门远点,突然眼角的余光扫过门旁的玻璃,从玻璃的反光里阿木清楚地看到背后,就是对面那间少了一面墙的房间里,有双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闪,幽幽的目光盯着自己,诡异而阴森像野兽盯着它的猎物一般。。。。。。
阿木全身凉飕飕的,他有点迈不开步子,冷汗从额头一点点冒出来,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阿木,你没事吧?”水格发现了他的异样。“我后面,对面,对面那间房子里面,里面有人在盯着我,我看。。。。。。”水格透过玻璃窗朝对面的房子望了望,过了一会儿,望向阿木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别怕,有我在”水格温柔地拢过阿木的肩,把他带到靠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亲揉着他软软的头发,满脸宠爱的表情,不似哥哥对弟弟的那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放心,有我在”水格低头看着阿木颤颤发抖的肩,继续保持着温良如玉的语气。阿木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我没事了”的表情,可是眼睛里却充满雾气。水格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他闪电般收回揉着阿木头发的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舍。水格走到窗边,冷风使他清醒了些。阿木不解地看着他突然转身的背影,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只是他还不知道那是悲伤。“他讨厌我!”阿木垂下头,他有很多话想对水格说却说不出口,就像棉花堵塞在胸口般,日积月累,让他喘不过气来。一时间房里非常安静,“啪、啪、啪”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天空合时宜的响起一声闷雷,敲门的力度加深了,门被啪得吱吱响。阿木看了看暗角的门,望向水格,盯着门的水格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朝他温和的淡淡一笑。水格来到门前拉开一条缝隙,湿风灌了进来。蜡烛的火光跳跃得忽明忽暗,借着微光。水格与外面的不速之客四目相对,全身浸湿了,身体在颤颤发抖,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算不上清秀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薇安并没有理睬那门内打量自己的人,她只是非常累想找个地方休息,拖着酸痛的腿迈向前,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下,模糊中只记得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