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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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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宴会结束后,纳兰欢颜回到怡娴殿,便一直坐在轩窗下,看着窗外的落雪纷飞,一动也不动,风夹杂着飘雪吹进殿内,冻的人浑身发抖,虽殿内,拢了碳火,只这碳火,却暖不了人心。
“小姐,病刚有好转,莫要再吹了风着了凉,又该受罪了。”
翠竹气呼呼的,走上前关上了轩窗,纳兰欢颜看着翠竹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啊,罢了!”
纳兰欢颜走至桌案旁,端起那杯早以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刚要放到唇边,却被翠竹夺了过去。
“小姐,已经凉了,我去给你烧一壶热的来。”
纳兰欢颜看着翠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心中想着:在这高墙深宫,只有她会关心我了吧!
纳兰欢颜走到殿外,看着守夜的宫女太监,呼着白气,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不忍便道:“今晚过了子时便是新的一年,你们不必守夜了,都早点回房休息去吧!”
“喏!”
往年按照祖制,除夕夜守岁后,龙炎玉会往皇后的鸾凤殿中去,并会宿在皇后那。
自五年前先皇后薨世后,龙炎玉便会宿在承欢殿,自己的寝宫。
今年也应当是如此了吧!
当纳兰欢颜宽衣躺在榻上准备就寝时,殿外的对话声传入纳兰欢颜的耳中时,心咯噔一下,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奴婢参见皇上!”
从小厨房回来的翠竹迎面就遇到了龙炎玉,翠竹连忙跪地行礼,嗓门格外的大,就是为了让殿内的纳兰欢颜知道龙炎玉来了,好提前做好准备。
“平身吧!”
龙炎玉看都没看翠竹,直径走进殿内,翠竹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魏公公拉走了。
“你这小丫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说着宠溺的用手轻敲翠竹的小脑袋。
“咱们做奴才的,就要看清形态,就不要去打扰皇上和娴妃娘娘了,过了子时,今个便是新的一年啦,回去好好休息吧!”
殿内,纳兰欢颜连忙从榻上起身,还未来的急穿戴整齐,便看到龙炎玉走了进来,纳兰欢颜连忙俯身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龙炎玉未语直径从纳兰欢颜身边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榻上。
纳兰欢颜转过身,保持刚才的姿势,俯身行礼道:
“臣妾不知今个皇上会来,臣妾仪容不整,失仪了,还请皇上恕罪!”
龙炎玉看着眼前的纳兰欢颜,在烛火的映照下,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像是有什么在胸口上挠痒痒,龙炎玉制止这样到想法,站起身看着纳兰欢颜,淡漠的嗓音冷冷的开口道:
“还愣了干什么,还不快给朕宽衣。”
“喏!”
纳兰欢颜起身看着龙炎玉,紧张的手心冒汗,不知今天皇上抽了什么风跑她这里来了。
她踮起脚尖,青涩又笨拙的手,想要解开龙炎玉脖颈处的扣子,却怎么都解不开。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纳兰欢颜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碰到龙炎玉的脸,那一呼一吸的温热气息让龙炎玉那本就烦躁的心,躁动起来。
龙炎玉一把抓住她那纤细柔弱无骨的小手,纳兰欢颜被这突如起来的一拽,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龙炎玉的怀里,这一摔额头和鼻子都撞到了龙炎玉的胸前,额头和鼻子的酸痛让纳兰欢颜的泪泉一瞬间涌入,纳兰欢颜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退后一步,想要挣脱被龙炎玉握住的手腕,却因被握的太紧,试了几次依然没有挣脱出来,好似龙炎玉是故意般想要看到纳兰欢颜狼狈的样子。
龙炎玉看着纳兰欢颜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将纳兰欢颜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处后放开纳兰欢颜的手,纳兰欢颜立马抽出自己的手,退后一步微微屈膝道:“臣妾愚笨,怕是服侍不好皇上,这便换人进来服侍皇上宽衣。”
“来人!”纳兰欢颜刚开口唤人,便听得一声龙言道:
“罢了!”
龙炎玉走近纳兰欢颜,想看清她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又是欲擒故纵吗?真是好的很?’
“你有气朕的本事,又何必让太后代为说项!”
纳兰欢颜看着龙炎玉道:“臣妾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龙炎玉看着纳兰欢颜这云淡风轻的模样,真的恨不能掐着她的脖子。
“所言何意?”龙炎玉重复着纳兰欢颜刚才所言,一字一句咬的极重。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哼!”龙炎玉冷哼一声,逼近纳兰欢颜。
“那你就好好想一想,你究竟做了什么!”
言罢!龙炎玉转身离开,良久!纳兰欢颜才回过神来,微微屈膝道:
“臣妾恭送皇上!”
怡娴宫门口,魏公公看到皇上从殿内走出来,连忙提着灯笼迎了上去,看到皇帝的脸色有些铁青,圣意难猜,也不知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跟在龙炎玉的身后。
龙炎玉从怡娴宫走出来后,便大步流星的朝前走着,可苦了一路小跑才勉强跟的上的魏公公。
“皇上,您就这样从怡娴宫里出来,明个太后问起,该如何是好啊!”
龙炎玉闻言,停下步子,才发觉自个今晚有些失常,平日里那些再令他头痛的事情,也未有像今晚这样让他情绪失控。
龙炎玉脸色的表情变化全看在魏公公的眼里,魏公公呵呵一笑道:“皇上,老奴许久未从见过皇上生这么大的气了,娴妃娘娘能惹皇上生气,这是好事啊!”
“好事?”龙炎玉将好事二字咬了极重,转身看着魏公公。
魏公公谄媚一笑道:
“皇上,您别怪老奴我多嘴,自娴妃娘娘进宫后,便一直身患顽疾,皇上也不曾来看过,娴妃娘娘惹您生气,是想使小性子让您多关心一下!”
“哼!若当真如此,那便好了!”龙炎玉看向怡娴宫的方向,想想今晚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生气,“罢了罢了!回宫吧!”
言罢,转身离去。
魏公公闻言长舒了口气,看着龙炎玉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怡娴宫的方向,摇了摇头,提着灯笼一路小跑着跟上龙炎玉。
怡娴殿内,因今晚突然发生的事情,让纳兰欢颜再无困意,一时睡不着便站在轩窗前看着外面雪地上有深有浅的脚印,那是龙炎玉来时,又离开时的脚印,还未来的及被大雪覆盖。
忆起曾经跟在紫檀和大哥身后,踩着他们踩过的脚印,一蹦一跳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那么的快乐和无忧无虑,转眼间,都回不去了,曾经那些快乐的时光,只能留在过去,埋藏在心底。
纳兰欢颜走至殿外,踩着那已经被大雪即将覆盖的脚印,浅浅一笑,风夹杂着雪吹过,纳兰欢颜一阵阵的咳嗽,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自己穿的如此的单薄,本来打算就寝的她,因龙炎玉突然而至,草草穿了一件外衣,想起今晚皇上这突然而来的生气,真的是气的莫名其妙,摇了摇头,走回殿内。
次日,便是新年的开始,按照规距,纳兰欢颜要和一众嫔妃去拜见太后,贺新春迎新年。
天刚出现鱼肚白的颜色时,翠竹便走进内殿换了熏香,拢了拢炭火,随后翠竹撩起床幔便唤纳兰欢颜,半梦半醒间,纳兰欢颜起床的小脾气上来了,有一种错觉,好似还在纳兰府中。“翠竹,我想再睡一会,等爹来催了在起来!”纳兰欢颜撒娇的呢喃了一句,转过身又睡了,翠竹摇头叹息,‘小姐莫不是病糊涂了!’
随后翠竹又唤了几声:“小姐,小姐!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要早起去给太后请安的!”
闻言,纳兰欢颜立马翻身坐起,‘是了,我现在不是纳兰府中的小姐了...而是娴妃!’想到这里纳兰欢颜便问道:
“几时了?”
“刚打过五更!”
“听说昨晚娴妃拒了龙恩,还把皇帝气走了!”
“回太后,臣妾寒疾未愈,怕过给皇上也染了寒疾,如此一来,臣妾便万死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