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爷爷和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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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九代目难得空出了点时间来，时间正巧，他决定去看看听说相处得正融洽的两个孩子。
等到晚餐的时候，小纲吉就在餐厅见到了之前好像见过一面的爷爷，和第一次见面就对Xanxus的亲近不同，对于这个好像见过的爷爷，小纲吉有点儿害怕。
“爷爷晚上好。”他躲在女仆姐姐身后，探出头来乖巧地和坐在首座的九代目打了声招呼又缩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冲着他笑的九代目。
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小纲吉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Xanxus很快就一脸莫名地迎来一直跟屁虫，跟屁虫拉着他的裤腿，亦步亦趋地往前挪着。
“怎么了？”Xanxus走了一会注意力就都放在了他身上，一时没有注意到桌旁的九代目。
“唔...”小纲吉扯了扯他的裤腿，Xanxus纵容地蹲了下去，配合他咬耳朵，小纲吉将小手挡在脸旁，小声道：“哥哥，我跟你说哦，这里出现了个可怕的爷爷！”
可怕的爷爷？
Xanxus一时没能联想到他说的是谁，抬眸看过去时，就看到不远处的九代目正含笑看着他们说悄悄话。
Xanxus见到他就是一僵，陡然感到好像有一股热气正顺着耳朵在往脸上涌，惯常冷淡的脸上不由显出几分恼羞成怒来——居然故意将身上的气息收敛了起来不让他发现，这个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父亲。”他轻咳了一声后唤道，故作没事地站起来。
这段时间被Xanxus纵出一点小脾气的小纲吉没有得到悄悄话的回应，有些不开心地嘟起了嘴，小手执着地又扯了扯他的裤腿。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Xanxus已经习惯性地揉了两下小孩的头发予以回应。
一直坐在上首的九代目笑意更深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的Xanxus对外人虽然态度还是没多少变化，但在面对小纲吉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温情。
Xanxus瞥见父亲脸上的笑意，动作只顿了一下，心中升起的那点不自在在此时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如平常一般冷淡着一张脸，手却坦然的地包裹住了小纲吉的小手，将只是简单安抚就又露出笑脸的小纲吉牵到了九代目身旁。
“父亲，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Xanxus问道。
“没事，现在刚好有时间，就想来和你们一起吃顿饭。”九代目温和回道。
一问一答说完，父子俩都有些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没有正事要说的时候，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沉寂，父亲与孩子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在正事以外交流。
——他们的亲情实在起步太晚，而九代目一直以来又太过于忙碌。
他们互相看重彼此，却都无法对对方宣之于口，这份沉默而不坦率的亲情犹如危楼，摇摇欲坠。
而小纲吉，就是修复这栋危楼的黏合剂——至少九代目是这样真心期望着的。
九代目的目光落在小纲吉身上，见他的小脸上满是困惑，不由凑近了些许，慈爱地朝他问道：“纲吉怎么了？”
“这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爷爷吗？”小纲吉仰着小脸认真地问他。
晚风从未关上的门口闯进，洁白的桌布被吹起些许，室内的氛围一时有些诡异，连Xanxus都因为小纲吉的惊人之言忍不住轻轻拉了他一下。
九代目却只是笑着继续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有个和爷爷一样的爷爷，但是那个爷爷...”小纲吉说着皱起了眉头，抬起小手抓了抓脑袋，像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九代目耐心地等他接着往下说。
“像雪脑斧！”终于想到该怎么说的小纲吉激动道。
雪老虎？这是什么形容？Xanxus莫名其妙地看了身旁的小孩一眼，果然还是搞不懂小孩的脑回路。
九代目失笑，又问道：“那现在的爷爷呢？”
“像爸爸送的小狮子！”小纲吉声音清亮，拉着Xanxus走近他身前，仰着小脸亮晶晶地说道：“纲吉喜欢现在的爷爷。”
“那纲吉讨厌雪老虎爷爷吗？”九代目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纲吉想了想，摇头道：“不讨厌，幼稚园的老师说过，被讨厌的人会伤心的，纲吉不想让别人伤心。”
“那纲吉不怕吗？”九代目道，眼神复杂。
在等待小纲吉和Xanxus过来之前，他一直在犹豫该怎么处理凯幽迪不久前抓住的三名家族成员。他们不过才二十多岁，人生才刚开始，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再给这些年轻人一个机会，但他们不仅仅背叛了彭格列，还在西区假借彭格列的名义偷偷运贩毒.品。
彭格列有很多的可以被原谅的错误，但也有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比如背叛家族，比如触碰家族严令禁止接触的毒.品。
那个时候，他心中的杀意大概是被进来的小纲吉察觉到了吧。
小纲吉回想起刚刚见到的‘雪脑斧’爷爷，包子脸皱了起来，显得很挣扎：“会怕，但是...如果雪脑斧爷爷需要纲吉帮忙将痛痛吹飞的话，纲吉也可以先不那么怕。”
“这样啊。”九代目有些哑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发柔和，隐含一丝歉疚，“纲吉真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如果以后再遇到像‘雪老虎’爷爷一样的人，小纲吉也要记得现在的心情哦。”
小纲吉用力点头，认真道：“不会忘记的，我和爷爷约定好了！下次再见到雪脑斧爷爷，纲吉会勇敢过去帮他将痛痛吹飞！”
“谢谢你，纲吉。”九代目忍不住探身将他虚虚搂在怀里，心中叹道——这样温柔的孩子实在不适合他们的世界，但纲吉却早已身在局中，注定无法自主。
一直旁观的Xanxus不知为何于这一刻突然有些烦躁，他望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和女仆，冷声道：“晚餐还没准备好吗？”
“请三位大人再稍等一会，晚餐马上就准备好。”管家躬身回道，向旁边的女仆使了个颜色，女仆于是安静地退了下去。
小纲吉有些被他吓到了，从九代目怀里出来，摇了摇两人一直拉着没放开过的手。
于九代目看过来的视线中，Xanxus心中闪过一丝茫然，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径自拉着小纲吉坐到另一旁的位置上。
不一会儿，九代目三人的晚餐就陆续端了上来。
晚餐结束后，九代目喊住了Xanxus，两人带着一个不想被落下的小纲吉来到另一个小厅。
“你想去□□学校看看吗？里面有不少你的同龄人，而且学校里的老师都不错。”九代目对Xanxus道，两人的身前都放着一杯热茶，Xanxus对于□□学校那种地方没有兴趣，和垃圾待在一起只会变成大垃圾，“不需要，里面的课程我都已经修完了。”
九代目叹了口气，也不再劝，转而说道：“今年的生日宴会，你有什么想请的人吗？”
一直乖乖趴在Xanxus怀里玩手指的小纲吉听到生日这个单词，立刻就高兴地朝九代目看了过去——他印象中的生日只有三岁生日的时候，别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礼物！
Xanxus对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的生日宴会并不感兴趣，应酬才是当天的主题，他摸了摸小纲吉的脑袋，冷淡回道：“和往年一样就行。”
“小纲吉的生日和你只差了四天。”九代目说道，目光柔和地落在他们身上，“你想和小纲吉一起过吗？到那天，我们一家人可以再举办一个家宴。”
Xanxus顿住，在小纲吉亮晶晶的眼神中撇头道：“还不坏。”
“那就这么决定了。”九代目笑，看了一下时间，起身道别：“那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Xanxus和小纲吉一起站起来，小纲吉甜甜地道：“爷爷晚安~”
“晚安。”九代目弯腰摸了摸他的头，目光看向Xanxus，Xanxus移开视线，小声道：“早点休息。”
“你也是。”九代目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起身的时候顿了顿，时隔三年再度摸了一下Xanxus的头，Xanxus只微微僵了一下，没反抗。
九代目离开后，小纲吉立刻从Xanxus怀里起来，日本的哥哥和他说过大人讲正事的时候他们要安静，现在正事终于讲完啦~
他围着Xanxus坐着的沙发转了一圈，停在他身前，仰着小脸问他：“哥哥，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呀？”
小纲吉打算在Xanxus生日之前准备好礼物，日本的哥哥说过，每个小朋友过生日都会收到自己想要的礼物。
——哥哥想要什么来着？
正思考的时候，他又被Xanxus搂回怀里。
“下个月的十号。”Xanxus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揉了两下他的脑袋，将他的头发弄乱——要不是这个小鬼，他才不会这么大了还被父亲摸头。
小纲吉捂着脑袋生气了，眼睛圆滚滚地瞪他，Xanxus移开视线，等脸上微微的热意散去后，才将小孩捞起带到女仆旁边，自己去了训练室。
Xanxus也离开了，小纲吉刚开始还有点闷闷不乐，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来，拉了拉女仆姐姐的裙摆问道：“姐姐，下个月的十号是哪一天？”
女仆姐姐笑着答道：“就是半个月后哦。”
小纲吉茫然：“半个月后是还有几天？”
女仆逗他：“就是从明天开始数的第十五天。”
小纲吉于是一脸认真地掰了掰手指，十根手指掰完后着急道：“还有五天不见了！”
“噗嗤。”女仆忍不住笑了起来，哄道：“不会不见的。这样吧，等十五天到了之后，姐姐就告诉你。”
小纲吉想了想，觉得这样比较好，接受了女仆姐姐提供的帮助。
往后几天，小纲吉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女仆：“半个月后到了吗？”让女仆哭笑不已，只能再慢慢告诉他过一天就要减掉一天，到后来不用他问就会告诉他距离十月十号还有几天。
在距离十号还有五天的时候，喝完一碗蛤蜊汤的小纲吉终于想到了要送Xanxus什么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爷爷和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