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初流乃凝视着自己的手背，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浅淡的红色图案，他是在早晨洗漱时才发现的，他记得昨天晚上睡觉前还没有这个图案。
“是…与爸爸有关吗。”
线条古怪的花纹上附着着一层模糊的白色光晕，初流乃试着擦了擦，光晕像是水面一样荡开，而后又慢慢汇集，把根根赤红的纹络掩藏在光晕之下。
像是怕被发现一样，初流乃想。
而这时如果能有位魔术师在这儿的话，就会马上明白这个花纹所代表意义。
令咒，魔术的结晶，只在圣杯战争来临之际才会出现在那些被圣杯选中的御主身上，他们往往是些杰出的魔术师或背后有着强势的魔术世家的家伙。
而如果那些人看到令咒落在一个不足四岁的孩子身上，恐怕都会吃惊不小。
至于那层附着于令咒之上的光晕，则是一道屏蔽感知的术士，同样是圣杯赋予初流乃的东西，似乎是在保护这孩子不被其他魔术师发现，可这点却显然违背了圣杯将其拉入这场战争的初衷。
圣杯究竟在想什么，这个问题或许不久的将来便会被解答，但现在我们还不需要纠结于这个问题，距离圣杯战还有很多时间，而圣杯会借助一些人来告诉这位特殊的御主他需要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而眼下，初流乃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咕咕作响的肚子和不知该如何相处的父亲。
嚼着面包，初流乃的目光追随迪奥来到窗边，那里的窗帘被拉开一角，透出几缕晨光，初流乃看到父亲伸出一只手，指尖很快地掠过光线，然后确认一般地将手指抬到眼前，在发现没有出现什么之后便离开了那间黑暗的屋子。
“你母亲呢？”迪奥问，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初流乃的母亲，虽然没什么养育孩子的经验，但他也知道很少会有母亲将孩子遗留在家中一整晚，至少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不会。
初流乃早就对母亲的彻夜不归习以为常：“妈妈去工作了。”
实际上，汐华昔春即便没有工作也会选择在男友家中过夜，几天不回来也是经常会有的事，不过她总会留下些钱让初流乃不至于饿肚子，而这大概还得归功于迪奥放走怀有他孩子的女人时所下的暗示，养大这些孩子，保证他们存活来成为进入天堂的一环。
迪奥倒是没纠结于这个，他只是想看看怀上乔斯达家血脉的女人长着什么模样，最好是丑一点，那他就能嘲笑乔斯达家造野种都不挑素材。
当然，即使他看到汐华昔春，也不会想起他曾经上过这么个女人，就如他自己说的，谁会去记自己吃掉了多少面包，而那些面包的名字，就更没人会关心。
而即便汐华昔春有着过人的美貌，迪奥也不会有什么印象，他吃掉的女人无一不是样貌和身材都处在顶尖的那一类，汐华昔春只能勉强算做其中的一员。
“请问，爸爸，请问你可以和我一起出门买东西吗？”初流乃小心地问，观察着迪奥的神色，“我想买点吃的回来。”
家中的牛奶和面包恰好都吃完了，初流乃每次都会买很多，好少出门几次，免得遇上那几个强壮的坏孩子，他们会把他放在口袋里的钱拿得一分不剩，所以初流乃会把多数的钱藏在衣服的夹层里，只把一些零钱放在口袋里，来打发那些孩子，虽然只拿到很少的钱会让他挨上两脚，但总比饿肚子强。
迪奥自然是不能离开初流乃身旁，而且刚刚他也确认过阳光已经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危害，也就点头应允了。
“谢谢你爸爸。”初流乃的脸颊升起两朵快乐的红晕，他迅速穿好衣服，拿好了钥匙，最后确认自己把钱藏好了，便高兴地出门前去采购。
汐华昔春从没带初流乃出门买过东西，她只是在某天觉得初流乃已经足够大了可以自己上街后，便把钱和钥匙丢给了他，告诉他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便急匆匆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前去与新一任的男友约会。
所以这次，汐华初流乃是第一次在亲人的陪伴下逛商场，事实上离他家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家咖啡厅，提供三明治和甜面包，但对比他可以支配的钱，它们实在显得昂贵了些。
初流乃所要去的商场不在商业街而开在市民居住的区域内，比起它原本的名字，周围的人更愿意称它为贫民商场，这着实有点贬低的意味，但它提供的商品大体上还是不错的，食品丰富，折扣也很足，对于口袋里并没有太多钱的初流乃可以说十分友好。
“你就吃这些东西？”
面对货架上明显粗劣的食品，迪奥不屑地撇撇嘴，在他看来这竟是些穷鬼才会吃的食物，不过想到初流乃是乔斯达家的孩子，迪奥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初流乃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变得高兴，但能看到父亲的笑容他觉得是件幸福的事，只是他有些不知该不该去拿那些刚刚被迪奥讥讽过一番的面包片，他平时经常吃这个的，奶香味的面包入口十分松软，即使只有不到一周就到保质期了，但正为是这样所以才卖的如此便宜，而且其实即使到了保质期，味道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而在初流乃犹豫不定时，迪奥逐渐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男孩瘦削的肩头。
因为现在体质的关系，他不需要睡眠，所以昨晚初流乃睡着后，他就想到一个摆脱现状的方法，据说幽灵可以做到的，占领活人的肉//体。
正熟睡着的男孩显然是个不错的宿体，迪奥尝试将意识侵入男孩的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绝在外，迪奥感知到那不是属于替身的力量，而是类似于波纹一类的光明属的力量，不过倒是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在多次尝试过后，他感受到那种力量只是被动地防御，不会因为侵入者力量的强弱而产生丝毫变化，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强大到可以无视这层防御便可轻易占领这具□□。
这并不是难以做到的事，迪奥能感到自己的力量仍在复苏的阶段，虽然这个状态下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但那并不代表未来他仍不能做到，从苏醒的那一刻起，他与【世界】的联系就开始不断地增强，即便那只是微小的，但既然不是“零”，那就最终会走向“一”。
迪奥还蛮中意乔斯达家的□□的，在他还是个人类的时候，乔纳森就比他高，还比他强壮，再看后来的乔瑟夫和空条承太郎，一米九五的魁梧身材，与乔纳森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与他们有着相同血脉的初流乃，以后也应该不会差太多。
所以当务之急是改变这小子营养不良的状态。
“去买些肉还有蔬菜，初流乃。”他说道，“到烘焙区买些新出炉的杂粮面包，比吃这没营养的零食好。”
在重返陆地的几年里，迪奥也读过不少杂书，其中就有些是关于营养学的，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用到，但还是多少了解了一些，在发现杂粮做的黑面包居然要比贵族吃的白面包更有营养时，着实小小地吃了一惊。
“可是，爸爸……”初流乃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没多少钱的事，幽灵一样的父亲虽然穿着很是华丽，但他既然触碰不到父亲，那么即使父亲身上有钱自己肯定也没办法拿来用，那样说不定会让父亲为难。
咬了咬呀，他把购物车推到了鲜食区，拿了一份香肠和一些蔬菜，算了算剩余的钱，他又买了一份黑麦面包，本来这些钱可以买七天份的食物，而现在购物车里的这些他最多能吃上五天，剩下的两天，大概就需要另想办法了。
他可以向母亲再要些，不过那得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或者如果真的饿到不行，他可以选择向周围的邻居讨些吃的。
以前也时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如今并不是什么物资匮乏的年代，所以多数邻居还是很乐意将一部分食物分给他，住在楼下的幸子奶奶总会在听到他饿肚子的时候送给他一份咖喱饭，有时还会有一盒布丁，他很喜欢幸子奶奶和她的料理，但在她去年离开后，初流乃就再也没见过她。
“要是还能再见面就好了。”初流乃自言自语着，拿起一小袋咖喱粉，他看过价格，很便宜，没有超出预算。
他隐隐能感到幸子奶奶的离开和夏目的父母是一样的，但他总觉得可能在未来的哪天能在街上再见到这位笑起来十分和气的奶奶，只是现在见不到而已。
“又是一个人出来买东西么，小初流乃。”同样提着一袋子食物的青年看到正在结账的初流乃，帮他拿起了装满食物的购物袋，“今天买的东西可不少，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雁夜叔叔，这一次又要麻烦你啦。”初流乃礼貌地向来人道谢，他看了看迪奥，最终还是忍住没将父亲介绍给间桐雁夜，他确认过没人能看到迪奥，这让他有点沮丧，不过那赶不上父亲的陪伴而带来的喜悦。
间桐雁夜也感觉到今天初流乃与往日有所不同，平日里初流乃虽然也会开心的笑，但总是有点讷讷的，似乎是因为顾忌什么而笑得不太开。
“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么。”间桐雁夜笑着问道。
初流乃有点惊讶，他不知道叔叔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见到了很重要的人。”他没说是父亲，因为他知道那会让叔叔马上质疑对方为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
在第一次遇到雁夜叔叔时，叔叔就很激动地说是什么样的父母会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外面，初流乃向他解释了很久家中没有父亲，所以母亲忙于工作不能和他一起来，并且保证他已经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他才感到叔叔稍微不那么生气了。
是因为什么生气呢？初流乃不太明白，也许是因为他的年龄吧，那他一定得快点长大。
“你家里想做咖喱吗，我看你买了咖喱粉。”间桐雁夜看到咖喱粉的包装袋，但没有看到一般会用来制作咖喱的肉类，香肠可跟咖喱不怎么对味。
初流乃想起那袋咖喱粉，他点了点头：“咖喱很好吃。”
间桐雁夜对他的看法表示了赞同：“我也很喜欢吃咖喱，附近有一家专门做咖喱的店，正好今天休息，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初流乃很犹豫，觉得这样会麻烦到雁夜叔叔，他转头望向迪奥，后者无所谓地摆摆手，让他自己决定。
“听说那家的巧克力布丁很不错哦。”间桐雁夜补充道，他知道初流乃很喜欢布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