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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飞蛾的眼睛 ...
铁笼缓缓降落下来,停止在-4F巨大的空地上。笼子里挤满了一只只货物,其中的有些已经醒转,在麻袋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挑选货物的顺序是在以上一次取货日起始,并以本次的日期为截止的,【教养人】的位次排名。
虽然这个月极为罕见的,33号所管理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孩子死去,可因为将【犬】转化为【杰森】的缘故,其他的孩子都在恐惧中失去了原本的斗志,使得近一个月来胜场的次数急剧减少,几乎可以这么说,除了【犬】毫不意外的胜利外,其他的场次都只是一边倒的殴打而已。
因此,33号这次在队伍中所处的位置靠近末尾,这也就意味着他能挑到的孩子只能是那些被其他【教养人】剩下的,既不漂亮也不耐打,甚至可能有疾病甚至残缺,而使得接下来的【竞技】中更加输多胜少。
弱者愈弱,强者愈强;淘汰者死,得胜者活。
可谁又能保证一直赢下去,或者至少得到足以维持之后漫长岁月的【药】呢?
答案是“无”。
一个【教养人】可能会在某段时间内拥有一个或多个强壮或者漂亮的孩子,使自己得到大量的赏金和解毒的【药】,可这些工具终究还是会在一次次【竞技】中慢慢磨损,随后不知哪天在对战的队伍里闯出一匹意料之外的“黑马”,将他们虚假的骄傲和那个好用的工具一起狠狠践踏。
【犬】就是这样的一匹“黑马”,他葬送了【杰森】,使得18号那肥皂泡一般重返地面的美梦,啪的一声,破碎在这没有尽头的深渊里。
为此,33号一直恨着自己,恨着【犬】,他发誓一定要缝补起这个碎掉的梦,把它崭新的送还给对方。
深渊里的春夏秋冬全都汇集在一个人的心中,而他想把真正的春夏秋冬捧起来送给另外的一个。
制造【杰森】的方法很简单,33号在从缝隙钻出来的爬虫类生物上做过实验,喝过从那块水泥中流下的“水”的蜥蜴并没有什么变化,可若把另一只蜥蜴放在它身旁的不远处,那么喝下“水”的蜥蜴就会疯狂攻击那只同族,肢解、吞食,直到肚皮鼓胀。而这时候它也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即便再把其他的蜥蜴放在它的身旁,也不会去攻击。
但如果这时候,为他喂下“水”的人向他传达杀死另一只蜥蜴的指令,那么它便会立刻照做,令行禁止,乖巧得不行。
一年前,18号将那种“水”喂给了18号房的某一个孩子。
一年后,33号将那种“水”喂给了33号房的【犬】,他所憎恶的,却始终顽强地活在他眼下的【犬】。
【杰森】的诞生是一场豪赌,而这场豪赌的源头,则是在这个深渊里流传着的一个广为人知的说法。
忠诚且最有用的家伙,可以获得一份来自领主的、特殊的奖励。
没有人怀疑,那份奖励是远离地底,有关地面的,有人亲眼看到几个获得奖励的家伙乘坐电梯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离开了深渊”,这些人的脑中不约而同地产生出这样的想法,即使根本就没人来证明这点,可他们看到了存在的希望,这就足够了。
可怎样能够“有用”到令领主感到满意呢?答案自然是让领主的宾客们发出由衷的赞叹,对【竞技】的,对领主的,最最重要的,对【表演赛】的。
最尊贵、对领主来说最有价值的客人才能够收到【表演赛】的入场券,而最漂亮、最值得垂怜的【舞者】,往往是最受到吹捧的。
可好看的皮囊总是那么的相似,以至于日子久了,宾客们已经几乎不会为一张漂亮的脸蛋永远失去甜美的笑容而举杯欢庆。
“刺激”成为更为迫切的需求,而【杰森】也是应运而生,为地下带来短暂的欢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18号会得到离开的机会时,意外悄然发生,领主再也没有单独接见18号,而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承诺,有的只是卑微的祈求和无所谓的施舍。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没想到啊,33号,你居然也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听说你在养18号那个废人,怎么,你想把他做成发|泄用的工具!还是你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把他视为真爱?!”
一个站在队伍前段的人冲他喊道,随后发出一声鸭子般嘎嘎的怪笑,周围也有不少人跟着笑起来,他们嘲笑着33号愚蠢的作为,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深渊里显得尤为愚蠢的“爱”。
然而33号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他赔上一个笑脸,恭维着几个指着他笑个不停地家伙。
他知道这些家伙手里有多余的【药】,并且有时会出售一部分换成用处更广泛的钱币,而33号正需要从他们手上换取一些【药】,来维持他和18号的身|体。
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刺激,18号需要摄取的【药】更多也更频繁,他们两个的库存虽然还有一些,但仍不足以支撑到18号返回地面。
轮到18号挑选货物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只见他在其他【教养人】的残羹剩饭中挑挑拣拣,试图找到一块被漏掉的肥肉。
偶然的,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只空掉的麻袋上,他顺手拎起它,没有多余的重量,显然这是个空掉的袋子。
可33号清楚地记着,之前所有的【教导人】都是连着袋子一起取走货物,虽然他们会解开袋口查验一番,但既然提走袋子要比提着一个蠕动挣扎的孩子方便的多,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单单把袋子剩下呢。
是里面的货物自己跑了出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33号自己便摇了摇头,他们可全都在这儿,没人看到有什么孩子从铁笼里跑出来。
大概是上头不小心把一只空袋子也送进来了吧。
33号抬头看了看时间,短针恰好在7与8之间,再有半个小时就该到给18号用【药】的时候了,他索性随便挑了四个至少看起来没有多少残缺的孩子,转身离开铁笼,把那个疑惑连同其他【教养人】的嘲讽与促狭的笑容一并抛诸脑后。
忽然,他隐约听到一声翅膀拍打时发出的响动,很轻,细微得只能掀起浮起的尘土。
33号回过头,眼中映出一只有着褐色斑纹的飞蛾,比普通的飞蛾稍大一点,从它飞行的轨迹来看,它是刚刚从那只空掉的麻袋中飞出来的。
那真的只是无限微小的声音,可不知怎的,33号就是能够听到,每一次起伏、每一次扇动都仿佛紧贴在他的耳畔,他停下脚步,注视着那只飞蛾从围栏间飞过,沿着向外的回廊渐行渐远,在视线中化为一只小小的点,最终融在了黑暗之中。
那是只来自地面的飞蛾吗?它看起来和这里的飞蛾可没有太多不同。
坐在床边的木椅上,33号注视着熟睡的男人,陷入到渺渺思绪之中。
地上与地下的不同除了景色与四季之外,究竟还有着什么?
地面之上到底有着怎样的、令你即便违背本心也要到达的地方呢?
为什么你始终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而不是留下来,与我在一起呢,琲?
琲是18号曾经的名字,在他们成为教养人之前,在他们还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时候。
33号没有身处地面时的记忆,最早的回忆开始于后脑的剧痛、昏黄的房间和一个比他稍大的长发男孩。
长发男孩看起来并不认识他,他们被困在两只麻袋里,房间里其他的孩子并没有上前帮他们解开绳子的意思,冷漠地回应他们恐惧和祈求的哭泣。
是长发男孩先吐出了嘴里的布条,他的双眼仍泛着泪光,语气却沉静下来。
“你试试看能不能翻过来,我用牙帮你解开。”
这是他们初见时的第一句话,还是个孩子的33号忍住眼泪点点头,随后两人解开了彼此的绳子,双脚也真正踏上这片深渊的领土。
看着陌生的房间,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地紧贴在了一起,紧紧握住彼此。
他们算不上朋友,关系也称不上好,一起经历过生死,互相推搡过、辱骂过、厮打过也背弃过。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一度成为恋人。
寒冷使人学会怎样拥抱,孤独令人懂得如何接吻。
33号从不知道地面上有什么,但他清楚,只有在那之下,琲才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可即便只是只扑火的飞蛾,琲也会是来自地上的那只,他不属于这里,他的眼中只应倒影绿叶和天空,而不是这里任何一处即将腐朽的砖瓦石墙。
33号的目光落在男人脸部的绷带上,那里藏着一条延伸至脑内的隧道。这是没有准时用【药】所造成的后果之一,经由男人自己的手,记忆和理智穿过隧道消失不见,而与之同时,痛苦也就消失了。
但33号并不为此感到开心。
如今的琲大概已经忘记了地面,忘记了一直以来向往的阳光、春风和那个始终不曾褪色的、家的模样,他现在完全属于地下,属于自己。
这本应是33号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事情,可当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愉快。
33号叹了口气。
当一只飞蛾执着于追逐那耀眼的光芒时,是否会注意到在他身后徘徊游荡不肯离去的另一只飞蛾呢?
大概是…根本无法顾及到吧……
比起自己,琲更需要一位能够治愈他的医生,他的身体会先一步来到他期望的地面,然后——用不了多久——他的灵魂也会回到那里。
琲的家在那里,爱的人亦在那里。
他会在那里获得新生,忘掉这里,忘掉自己……
获得幸福。
——
飞蛾的复眼映射出无数耀眼的光斑,如果再放大些去看,每一只光斑的中央都映射出它身前的景物,走廊、铁门、砖石间的缝隙,甲虫、苔藓、拎着麻袋的人。
它经过所有的这些,翅膀随着滑行舒展开,一个隐秘的纹络在它的鳞羽间流转,发着微微的赤色,却又被朦胧的薄光萦绕,使人看不真切。
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它像一只小箭穿越收紧的门缝,随后将身体贴在一侧的金属壁上,收敛生息。
没人注意到这个搭上顺风车的小家伙,电梯在下降了几十秒后停了下来,乘坐电梯的人拎着麻袋走出去,飞蛾也跟着飞了出去。
它继续飞着,显然这里还不是它的目的地。
飞蛾寻找着向下的缝隙,发现了就落在上面,转眼变成一只细小的蚯蚓,沿着缝隙一路向下,离开泥土,又变回飞蛾,再次寻到一处通往下层的缝隙,便化作蚯蚓又钻了进去......就这样不停地变换着身形,大概十几分钟后,蚯蚓爬到了一处格外阴暗的走廊里,厚重的铁门沿着墙壁向着更幽深处蔓延,尽头浸没在黑暗中,仿佛并不存在。
蚯蚓这次没有变回飞蛾,它变化成一只火红的瓢虫,跟上了正穿过走廊的两个身影。
复眼中映出的影子一大一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男人不管从长相和穿着来看都显得极为奇异,并不是说他相貌或打扮有多么丑陋,事实上恰好相反。
男人有着深黑的皮肤,向后梳起的短发却是根根雪白,鲜明却不过于突出五官显示着他东方的血统。他身着红黑两色的劲装,紧贴皮肤的布料勾勒出鲜明的肌肉线条,配合上俊朗的面孔,没有人会怀疑他在女性之中受欢迎的程度。
此时男人的右手牵住一只瘦弱的小手,手的主人低垂着头,脚步随着男人的移动而前行,黑发将他的眉眼覆盖,但在低空掠过的瓢虫的复眼中,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睁开着,漂亮却没有丝毫生息。
瓢虫在男人的面前画了个圈,见男人没什么反应,便像只弹丸般直直飞向男人的面门,这使得男人下意识地抬手阻拦,可那瓢虫却是从他的手心穿过,像是经过一处空气。
男人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一般,叹了口气,随后他有些缥缈的身形逐渐凝实,瓢虫则在男人的身后绕了个圈,转而飞落到了男人的手中。它似乎很累了,翅膀收拢起不再动弹。
又走过一段走廊,这个奇怪的组合在一处铁门前停下,男人用手指弹了弹手心里的瓢虫,后者懒洋洋地展开翅膀,飞落到地面,又变化身形顺着铁门的缝隙钻入其中。
至于门外的两人,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什么会阻拦到他们,只见男人的脚踏入铁门之内,毫无阻碍的,连同牵在手中的男孩一起,轻易进入到这间几乎密不透风的【禁闭室】。
“辛苦啦。”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虽然这里是全然的黑暗,但白发的男人却能看到男孩的一只手中正落着刚刚的那只瓢虫,此时它正在变换着形态,几根触脚逐渐向外延伸,身形不断地扩大、抽长,最终变换成一只小小的手,一只惨白泛着死气的断手。
男孩将这只手送向了手臂的断口处,平整愈合的切面和断手突然同时鲜活起来,细密的血管和断掉的骨骼重新相连,血红的缝隙也在几个呼吸间消失无迹,男孩试着活动了下手指,仍像往常一般灵活,这点使得男孩的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而对于这样的情景,白发男人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男孩之前叫来自己后,让他帮助自己切断这只手的一幕。
表情平静,仿佛在聊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
“小子,人给你送到了,我走了。”
男人转身,比起待在这里,他觉着和另一个讨厌的小鬼待在一起反而要来得愉快。
“别那么急着离开嘛,还有,哎,”男孩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居然又忘记我的名字了。”
男人无视了男孩的暗讽,半个身体已经穿出门外。
“我的名字怎么都好,但,你可不能连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
嘴角上扬,名叫汐华初流乃的男孩缓缓说道。
“——卫宫士郎。”
二更,字数更多,我看看隔壁今天能更出来不。
没错,这就是绑了boss儿子的茸茸,你们说跟着dio爹学不做人的茸茸屑不屑~
红A你猜他是不是替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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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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