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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相遇 ...

  •   死后的世界应是怎样?

      迪奥打量着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此刻整个房间都浸没在黑暗之中,不过并非是有遮光性良好的窗帘挡住了令他厌恶的阳光。
      夜已经很深了,钟表的短针以异常缓慢的速度从“2”走向“3”的位置,之前还为房间带来些许红色暖光的霓虹灯在逐渐稀疏的人声中闪烁了两下,与嘈杂声一道偃旗息鼓。

      曾在阳光下消散的意识逐渐回归,迪奥确信自己已经死去,至少的确死去过,如果没有石鬼面,这件事大概在百年前便已发生。

      恶人入地狱,圣人在天堂。若如此来评判,迪奥注定是要下地狱,但他渴求着天堂,当然,这个“天堂”绝非教义中的圣洁之地,而是终结世界之后而诞生出的崭新的世界,迪奥从不笃信任何一种宗教,他口中的“天堂”从来都是概念而非圣地。

      但如今的迪奥已经无法看到新世界开启的那天了,他的□□在阳光下化作尘埃,他的意志虽已被继承,可没有“他”在,任何事都失去了意义。

      【可恶的、乔斯达的子孙,你们把一切都毁了。】
      阳光的灼烧令他无法说出诅咒的话语,多年的计划化作泡影,他的意识本该随□□一同毁灭,可再睁开眼时,却已经到了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地方。

      吸血鬼良好的夜视力让他能够在黑暗中看得清楚,眼前这个房间狭小极了,还没有他在埃及时住的那间房的十分之一大,乔斯达家最下贱仆役的卧房都比这要大上一半,它甚至比乔纳森养过的那只狗的狗窝还要小。

      这显然是过于夸张的说法,但如果只计算除了被各色女士鞋包、挂满了衣裙的衣架占领之外仍剩下的空间的话,那可能真的比丹尼——JOJO那只站起来和成年人差不了太多的大丹犬——的狗窝查不了多少。

      房间内称得上整洁的地方,只有中间不足一米的小床,它并不靠近房间内唯一的窗子,那里被用来晾晒洗过的衣物,包括一件艳红色的女性内衣和几双略微勾丝、主人还舍不得丢弃的肉色丝袜,哦,还有几双小孩子穿的黄色小袜,已经被洗的有点发白了。

      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迪奥一直能听到那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从还带着略微奶腥味的血液气息判断,那呼吸属于一个不足五岁的小鬼。

      迪奥从不喜欢孩子,也不屑于去取食还不够一餐的血液,但这并非是他至今还没有扯断那根稚嫩的脖子,在弱者仍含着惊惧的死寂眼神中吸食他鲜血的原因。

      窗外传来一阵乌鸦的嘶鸣,似被这寂静中的哀鸣所扰,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的男孩在睡梦中发出一阵猫儿似的短促呻吟,紧跟着他翻了个身,大概是在逃离睡梦中不知名的怪物。

      床最多只有八十公分。
      迪奥旧件小小的一团连着被子跌在地板上,压扁了几双细长的粉色高跟鞋,被子里孩子发出一声极低的痛呼。

      “妈妈。”
      很小声,很小声的,像是已经知道没人会回应一样。

      迪奥能够嗅到男孩在苏醒的一瞬间爆发而出的更为浓烈的恐惧,不是因为疼痛,男孩的眼睛虽然在黑暗的房间里能够勉强视物,但目光所及之处仍朦胧着仿佛全部陷在某只巨兽投影而下的阴影中,就如他刚刚梦到的那样,他仍在那怪物的利爪之中。

      不得不说,这一刻他的直觉是对的。

      迪奥眯起眼睛,男孩背对着他的方向,应该是看不到他才对,但小动物的本能总会令这经不起揉捏的人类幼崽产生警觉,而等他转过头来,是会尖叫着跳起来还是害怕的哭泣呢。
      迪奥想象着那样的画面,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自己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

      在他还活着——不管作为人类还是吸血鬼——的时候,他从没有那种空闲去想一个不相干的家伙的事。
      他一开始渴求财富,后来是力量,然后还有超越一切的权利,他的欲望膨胀得厉害,当然他也有那个资本有实力去膨胀,在遇到一个又一个乔斯达之前。

      迪奥不得不承认,乔斯达简直是他的克星。

      百年之前他就该制造一场意外将乔纳森那家伙置于死地,比如马车事故和意外中弹之类的,在他的父亲已经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

      而他,他在那时可是很好的扮演了一个三观良好的青年绅士,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即使他是一出出葬礼过后最大的获益人,那些愚蠢的家伙只会自以为是地以为他需要同情和宽慰。

      然后他就可以用那些钱还有石鬼面,愉快地永生,再不需要为钱、疾病和死亡忧心。

      或者,他也可以在获得【世界】之后就动身到日/本杀死空条承太郎,那时候空条承太郎应该还没有觉醒替身,他可以吸收他来增加新身体的适应性。

      而乔瑟夫那个老家伙,呵,他迪奥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弱的替身使者,随便让哪个手下来就好了,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做什么。

      只要某个节点改变,就不会得到今日的结局。

      而这些改变,绝对不是什么兄友弟恭或者对故人后代的仁爱宽厚,迪奥从不考虑那种选项,对他来说那既虚伪又懦弱,杀死所有敢阻碍他满足欲望的家伙,才是他会做的事。

      在迪奥想得出神的时候,僵在原地接近半分钟的男孩终于在被子里动了动,他想爬上床,可身上的被子明显阻碍了他的动作,喘息声在寂寥的空气中似被放大了数倍,这让男孩变得更加焦虑。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在被子里舒展了一些因为恐惧而瑟缩在一起的四肢,等麻木僵硬的感觉逐渐褪去,男孩用一只脚在地面上摸索着,很快碰到了一个圆圆的凸起,他踩了下去,立在床边的台灯马上亮起。

      暖黄柔和的灯光亮起的一刻男孩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恐惧已然尽数消散,他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推到对他来说还有点高的床上,再抓住床头的围栏努力爬上去。

      迪奥注视着男孩向上爬的这个过程,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男孩身上是因为那在一瞬间褪去的恐惧。
      它们消失得过于突兀,对于人类来说,恐惧这种情感可不是一瞬间就可以完全消弭的玩意儿。

      这无疑是个特别的孩子,而他则被某种他无法探查的力量困在这孩子周围,以一种接近于他认知中幽灵的状态。

      也许自己和这个孩子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他想,有很大几率是血缘上的关系,然而此时的他无法感知到男孩的血脉,有什么力量隔绝了他的探视,所以他无法确定这点。

      未知,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迪奥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力感,无法使用力量,不管是替身还是作为吸血鬼的能力,甚至连举起一本书的能力都没有,他的手只能穿过他试着拿起的那些东西,地板和墙壁变得毫无阻碍。

      然而他却不能离开房间的中心,也就是男孩所处的位置超过两米的地方,看不见的屏障令他毫无办法,恼怒之余却无法不谨慎小心起来。

      男孩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孱弱的四肢令爬上床的动作无比艰难,

      第一次时他用来固定身子的右脚顺着床褥滑了下来,第二次则是在找到支撑点后手臂却已经用不上力气,不得不落回地上休整一番,然后到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他的右脚勾住了木板与床褥之间的缝隙,消瘦的手臂终于拉动身体使他回到了床上。

      触到尚有余温的被褥,男孩终于大大松了口气,松垮的睡衣领口敞开着,他拉了拉,发现纽扣因为刚刚的动作崩落了一颗。

      而也就在这时,一阵阴寒至极的风倏然从他的身后涌来,还没等他细想这是不是因为他忘记关门或是窗子,就见一只手穿过他的喉咙,长且锋利的指甲在暖黄的灯光下仍散发出渗人的寒芒。

      “……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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