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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冷面少年郎;他喜欢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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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天刚擦黑,打更的更夫刚报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风一阵阵吹过,送来一丝丝凉意,一切显得是那么宁静。
打破宁静的是一群锦衣少年,他们似乎有备而来,直接踹开了这一家的大门。
“你……你们是谁?”看门的下人显然被这样的情形吓破了胆,说话结结巴巴。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散开。”身着钴蓝色飞鱼服的少年喊道。
随即便从里屋出来知天命之年的男人,衣冠不整,显然是还未入睡便被吵了起来。
“锦……锦衣卫!”看到自家院子里站满的锦衣卫,他顿时慌张起来。
从一群锦衣少年中走出一位身着绯红色飞鱼服的少年,衣着一丝不苟,身上还佩着绣春刀。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眼神毫无波澜,嘴唇紧抿,明明面冠如玉,但他却不苟言笑,让人害怕。
“你是陆绎?”李阙惊恐问。
“李大人,您擅自私用官银,现下人证物证俱在,劳烦您到北镇抚司走一趟。带走!!!”他前几句虽恭恭敬敬,但言语却冷到极点,每说一句,李阙的脸便白一分。
身旁的锦衣少年得了命令,直接上去架住李阙便带走。
“你!陆绎,你伪造证据,我……我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状!”李阙奋力想甩开桎梏,奈何那几个少年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力气也是白费。
待李阙被带走,陆绎才冷冷开口:“垂死挣扎,愚不可及。”
陆绎身边另一位身着钴蓝色飞鱼服的少年笑意盈盈,他生得温润如玉,与陆绎的“生人勿近”乃是天壤之别。
“我说陆绎,这下你可又是立了一功啊!”说着还将手在陆绎肩上拍了拍。
陆绎一脸嫌弃地打掉他的手,不耐烦地说:“还得回去让李阙招供。”
看着陆绎头也不回地离开李府,留下吴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简直就是活阎王,就这样的性情,父亲还想把小妹嫁给他。”
……
北镇抚司
陆绎坐在李阙前的椅子上,一手把玩着上刑的小刀,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李大人,您想必也知道北镇抚司的规矩,您若是早一点招供,想必还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但是,李阙显然是还没意识到这位年少的锦衣卫经历的本事,他依然破口大骂:“陆绎,你不过是仗着你老子的势,你以为你真的能让本官获罪吗,你休想!等到本官……啊!!!”
未等李阙说完,陆绎便将手中的小刀一刀扎入他的脚踝。
“李大人若是真的有机会去面见圣上,在下恭候。可是现如今您身在北镇抚司,不吐一点真东西恐怕连活着出去的命都没有。”他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实。
“你……你敢私杀朝廷命官?”李阙疼得龇牙咧嘴,喘着粗气,丝毫不敢相信他一个不过十九岁小小的六品锦衣卫经历敢如此跋扈。
“朝廷命官?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简单地死吗?”说着,他又迅速把扎在脚踝上的小刀拔、出来,李阙受不住又大叫起来。
一旁的吴锦虽然对陆绎审问的景象见过无数次,可是每每看到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父亲当真要把我那“水灵灵”的小妹嫁给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阎王当媳妇,当真无情啊!”
李阙最终还是受不住刑晕了过去,岑福熟练地用水瓢盛满水泼到李阙上,李阙又醒了过来。
“李大人可要想好,您那儿子李恪现在还被关在北镇抚司里,您要是不说,我相信用这把刀扎在他身上,他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李阙已经领教过了陆绎的厉害,也明白他敢说也敢干,李恪是他的老来子,也是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苦。
“我说!我说!陆大人……恪儿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要伤害恪儿。”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陆绎勾唇轻笑,转头对岑福说:“这里交给你了。”便转身离开。
吴锦一向不爱这样的场面,若不是职责所在他才懒得看陆绎审讯,现下李阙招供,他便跟着陆绎立马离开。
“我说陆绎,我还以为你真的去拷打李恪呢,那个李恪平时拈花惹草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前几天他还到我家提亲想求娶我们家小妹。呸!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就他那个样子还敢肖想我家小妹,就该让他感受一下我们北镇抚司的厉害。”吴锦越说越激动,感觉下一秒就恨不得去把李恪碎尸万段。
“私人恩怨不应该带在公事上,李阙私用官银,李恪愚昧无知,想必李阙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我方才那样说,也只是想让他尽快招供。”陆绎说着,随即也瞟他一眼,是在说他刚才过于鲁莽,
他与陆绎是一同通过锦衣卫选拔的,最后陆绎成了第一受封了锦衣卫经历,而他也成为了锦衣卫总旗。可是他从小便有情有义,即使锦衣卫要绝情绝爱,但他依旧随心所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陆绎……我知道你现在无情无爱什么都不想,可是毕竟我家阿妧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爹和陆伯父说好了的。所以……面对你未来的大舅哥,你真的如此绝情吗?”他前面说得情真意切,可是后面就又不正经起来。
“那是我父亲和吴大人的事,他们商定我管不着,不过我可没有同意。”他最终还是不管吴锦,自顾自向前走。
听到这话,吴锦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你不会是看不上我们阿妧吧,我家阿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术更是多少太医都比不上的。这世上再没有比我家阿妧还美的姑娘了。陆绎……你给我站住!!!”
……
吴府
听到丫鬟的话,正在翻看医书的吴姝妧蹙了蹙眉。
“三哥当真这么说?”
丫鬟点头称是,还补充道:“刚才三少爷回来好一阵生气,还拉着大人说了好一会儿。”
“爹可有说什么?”吴姝妧问。
“并未,大人还训斥了三少爷,让三少爷谨言慎行,不可再与陆经历多说。”
吴姝妧看着面前的医书叹了口气,看不下去了,还得她亲自去劝一劝她那个小孩子心性的三哥。
吴姝妧到吴锦房间的时候,吴锦正在一个人喝闷酒。
“夜深了,虽说是夏天,但是喝冷酒对肠胃不好,若是三哥因为喝酒误了公事,又要受到父亲训斥了。”她带上了自己方才她自己熬的四物汤。
“我又不是女人……给我喝这个做什么?”吴锦嘟囔。
“谁说四物汤只能给女人喝,你上次受伤失血过多,这个汤可是我亲自熬的。”吴姝妧给他将汤摆在面前。
吴锦看了看即使不刻意打扮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妹妹,又尝了一口汤,忿忿不平地说:“那个陆绎绝对是瞎了眼,你这么好的女子他不要,整天阴着一张脸,也难怪别人叫他‘阎王’了。”
吴姝妧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然后什么话也不说。
“阿妧,虽说陆绎平时是不苟言笑了点儿,但他也是我从选锦衣卫开始就一同努力的好兄弟,起初是三个人的,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身为男人,我也佩服他,他的确厉害,也生得俊美,武功也高,最重要的是人品贵重。对于你的夫婿,他的确是最优秀的人选。”吴锦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一直都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的。
“我与他本就没有什么感情,若不是父亲与陆大人相约,我们俩是不会有什么可能的。”
“阿妧,你是与我最亲近的妹妹,当初我要参加锦衣卫选拔也只有你支持我,若没有你,是不会有今天的我的。作为哥哥,我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吴锦说。
“哥哥,他若喜欢我,自然会亲自上门提亲。若不喜欢,就算我嫁过去,他也不会爱我。”吴姝妧早慧,两年前她十四岁知道父亲与陆廷定下亲事,她便私自去找过陆绎。
喜欢陆绎吗?她也这样问过自己,可是她也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每一对夫妇都像她父母那样相爱。她也想过,若是逃避不了这段姻缘,她便欣然接受,成为陆绎的妻子,敬他爱他就是。可是人生不过数载,难道她真的甘心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罢了罢了,你和陆绎也真算天生一对,一个瞎了眼,一个坏了脑。这是你的婚事,你既然无所谓,那也便依你,不过若是将来你真的和陆绎成亲他对你不好,三哥也会护着你的。”
“嗯。”她应下。
从吴锦那里出来,她有些失神地走着。
若是他喜欢我,自然会上门提亲,可是他……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