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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与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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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心中充满爱就会被关怀/无法埋怨谁一切只能靠自己/虽然你有家什么也不缺/为何看不见你露出笑脸/永远都说没有爱/整天不回家……”——《我想有个家》
五月的城市已然很热,毒辣的太阳似乎要将整个世界熔化,中午出了公司在想着到何处吃饭,何雅打来电话:“在哪呢?”
“公司外面,”我答道。
“到家乐福吧,我在门口。”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过马路吧,我心想。
“你不想混了,这时候来家乐福?”这正是全国人民声讨傻*法国的时候,去家乐福这不是自杀吗。
“我说在门口,又不是进去。”
来到家乐福,老远就看见何雅的红裙子,我走了过去说道:“在什么地方约会不好,在这?”
何雅嘟起小嘴,说:“咱第一次约会不也是在这吗?”
“那也算?”
“怎么就不算了!”
“算吗?”
“不算吗?”
“你是领导,你说算当然算了,”我谄媚的笑道。
那还得是大二的时候,我和老大打算去逛超市准备晚上回去喝酒,就在车站上刚下车的时候看见一小偷在摸一个女生的包,不用说那女生就是何雅了,当时并没看清楚是谁,脑子热血上涌,和老大怒气冲冲的就奔了过去,心想:“他妈的以为世界上没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偷东西。”走过去一看是何雅就更不客气了,老大一米八五的个子发挥了极大的战斗力,揍的那孩子直告饶,我们也为自己的壮举感到骄傲。
何雅听说我们要买东西回去喝酒,就随着我们又逛了一遍,把她包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才一起回去,这让我感觉我们不比那小偷好多少。这就是我俩第一次逛街,虽说还有老大,但何雅坚持要将这次经历作为第一次约会不可,因为从这件事之后,我们才开始熟悉起来。
“不过说起来老大现在怎样了?我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大嫂呢?”可能何雅也想起以前的事了,于是开口问道。
“你自己怎么不打听打听?前两天我刚跟老大通了一次电话,他们还可以。”
老大是东北人,其实年龄比老二张海小,但是极喜欢骂人,喜欢给我们做思想工作,为人特别讲义气,路见不平一声吼,见到什么不满的就要发一通牢骚,当年没少讨论国家大事,算的上我们班有名的愤青。再加上大家对张海组织能力的一致否定,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我们发动政变将张海拉下台,张海刚开始还想反抗,在我们拿牙刷插鼻孔的酷刑下被迫接受。大嫂是他高中同学,叫她大嫂倒是名副其实,因为她比张海老婆大,上学时经常来我们学校玩,大家都很熟悉。毕业后老大回老家工作,联系渐渐少了。
下午还没下班就接到张海的电话,说有点事让我下班到油条的酒吧去,并嘱咐我不能和何雅说。张海当年一毕业就考了公务员,在公安局上班。几年来一直抗战在缉毒一线。张海是武侠迷,大学时据他自己交待,高考完后他就没停下过一天。他是我这辈子里见过的最会看书的,有自己的“工作计划”,这星期看哪几本,每天看多少页,而且还有记录,防止自己哪本书漏掉了,并声称自己在大学期间,一定要将金古黄的书看10遍以上。这小子是我们学校武迷协会的创始人,当然我们宿舍的都是成员,还是部长,油条酒吧的生意很多都是协会的会员带来的,张海还经常作为前辈回学校给新会员做报告,因为人长得较瘦,所以江湖人送外号“海带”。
下午到了酒吧,张海已经到了,见我进来拉着我和油条就往里走,到了油条的办公室坐了下来,便抽起了烟。我和油条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过了几秒钟,张海抬起头说:“我怀疑江兰有外遇。”
江兰是张海老婆,是我们隔壁大学的,当时两人走到一起还真下了一番功夫。江兰在她学校人缘很好,据说有很多人在追她,那些人对张海自然怀恨在心。张海也知道,虽然江兰警告过那些人,但只能让那些人更嫉妒,眼看自己是没法到手了,就想打击一下张海,所以张海很少主动到江兰学校去找她,就怕与那些人纠缠。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那天江兰生日,张海和江兰吃完饭送她回宿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四五个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将张海围在里面,张海自然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看准其中一个认识的就扑了上去。此役过后,张海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那人也还不到哪去,肋骨断了两根,差一点把命丢掉,想不到张海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打起架来竟也凶狠至此。等到张海康复后,老大、油条找了几个弟兄,我们在江兰学校里转了十多天,终于瞅准机会围住了那小子,又打折了那家伙的两条胳膊。那小子算准江兰生日张海肯定会去,早就在旁边埋伏好了打算修理张海。只是看错了张海和我们这帮兄弟,吃了大亏却也不敢声张。有了他的经验,再也没人敢找张海的麻烦,反倒因祸得福了。
“兄弟们不知道,我最近老是和江兰吵架,家里的东西几乎是摔了个遍,但江兰更可疑,每天晚上不到十点不回家,周末更是整天不在家,问她干什么她也不说,什么活也不干,拿家当旅馆,我是受够了。”张海苦恼的说。
“那也不能说她就有外遇啊!”油条道。
“那她还能干什么!”张海嘟囔道。
我和油条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油条缓缓问道:“你们俩为什么吵架?是先吵架还是先发现她不对?”
张海愣了愣,说:“应该是先吵架,也没什么原因,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每次都是她开头。”
“手表没事你跟跟吧,看看她都在干什么,然后大家再说。”油条对我说道。
“问什么让我?我有很多事啊!”我可不想跟个傻子似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什么事?回家伺候何雅?你不去那你看还有谁合适?”油条很有道理的教训我说。
其实江兰和张海的关系一直不是特别好,当然这是我的直觉。张海打架受伤那次,江兰虽然对他也是关怀备至,但我总感觉少点东西,两人好像都有些事在瞒着对方,有点太客气的感觉。
虽然不情愿,但事情总得解决,所以只好我上了。我已经跟了六天了,不仅什么都没发现,还害得我每天回去得面对何雅质疑的目光,心中痛骂张海,你们吵架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不过说也奇怪,江兰每天就是到处逛,商店、饭馆、游乐场、电影院,偶尔还去海边、公园坐坐,根本不见与人说话,期间连电话都很少打。江兰朋友很多,尤其是女性,然而每天逛街却不见有一个人陪她,也不知她究竟想干什么。
第七天上,我一路跟着一边啃面包,心想:“最后一天了,说啥也不跟了,我可怜的双腿啊!”咦?我面包里怎么有根头发,正在咒骂那可恶的面包生产商时,突然一个人站在我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还是个女的,身材也不错,我抬起头,嗯,长得挺漂亮的,我的妈呀!
“二嫂,这么巧,你也在这,你也不小心点,你看,差点撞上。”
“唷,手表,这么艰苦啊,吃面包啊,怎么着,要不二嫂请你吃点好的?”江兰笑嘻嘻的对我说道。
“这不着急赶时间吗!既然见到嫂子了,什么事都往后排。我请吧,哪能劳烦嫂子,只是不知嫂子吃了没?”我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厚着脸皮说。
“少给我装蒜,我吃没吃你不知道啊!”江兰将脸一沉,盯着我说。
“嫂子怎么这么说?”看来江兰知道我在跟踪她了,虽然被盯得心里发慌,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少来,真亏了我们家何雅了,怎么跟了你?”江兰道。
“别,嫂子,何雅跟着我没什么不好啊。”
“哼哼,走吧,花点钱是少不了了,去上邪。”江兰转身边走边说。
“去那干什么?再说咱俩去让人撞见不好吧!”上邪是情侣咖啡厅,当然不适合我们俩进去了。
“少罗嗦,婆婆妈妈的,我有事跟你说。”江兰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我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跟着。
“先来两杯咖啡。”
我等服务生走后对江兰说:“又得吐血了!”
“这就吐血了,少给我哭穷。说吧,跟了我几天了?”江兰毫不客气的说。
“哪有,就今天恰巧遇上了吗!”我装作委屈的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至少三天了。说吧,有啥收获?”
“哪敢哪敢?嫂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常得很。”
“正常?我天天到处逛你还觉得正常?那你才不正常呢!跟着我干什么?是不是你兄弟交代你的?”江兰倒是有些咄咄逼人。
“嗯,今天晚上的太阳不错啊!”我打着哈哈说。
“又来这套,快说。”
“那个什么,让我怎么说呢,那个什么什么是吧!”
“哼!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张海怀疑我在外面偷人,让你盯梢是吧?”
“这是你说的啊,我是从来没怀疑嫂子的。”
“你太极没白练啊。我不知道张海怎么给你说的,我就给你说实话吧,我在祭奠一位故人,明天就没事了。我早说了估计你也不信,所以我就没打断你,让你跟着我,现在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吧。”
“那你们吵架是怎么回事?”
“同床异梦的人有几个不吵架的!你以为张海很爱我?我们俩的事你就甭问了!”江兰有点不耐烦了。
“但你们老是吵架也不是办法啊!”
“不劳你操心。”
“同床异梦!我的乖乖!”看江兰的表情我也不敢开口相询,只是这话听着……
“梦一样轻的亲亲,不敢用力呼吸,不敢太贪心太相信我的幸运……”空间里飘荡着梁静茹温柔的声音,但这似乎是眼前的嘲笑。
“嫂子,你怎么老是喜欢苦的东西?”我看着江兰捧在手里的咖啡问道。
“你以为你喝甜的,生活就不苦了?”
出门时江兰嘱咐我不准将今晚的事告诉别人,“尤其是何雅!”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似乎都很在意何雅知道这件事情。
“说吧,今天晚上又干什么去了?”刚到家,就听何雅嚷道。我刚想说,想起张海和江兰的嘱咐只得把话咽进嘴里。
“没什么,二嫂有事想借点钱花花!晚上去见她了。”我若无其事的道,对于撒谎我有心得,什么事一定要一半真一半假。
“所以你们就跑情人咖啡屋去了?”何雅恼怒的说,顺手把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砸。
“你跟踪我?”这倒令我大吃一惊,不会后院起火吧。
“跟你个头啊,我今天去超市买东西,就看见你和兰姐进去了,是不是对兰姐见色起心啊?”
“老婆大人在上,小人怎敢,只不过那环境好,说话方便吗!还请大人明鉴!”心中也泛起嘀咕,对啊,问什么非要去上邪哪?下次见面记得问问。
“真的?”
“当然真的!”
“那兰姐问什么找你借钱?”
“还不是张海老家出了点事!”张海和老家的关系一直不好,好在江兰心眼好,张海父母出点事都是江兰出头,事后也不敢对张海说,所以我这么说何雅倒也相信了。
“出什么事了,我得打电话问问兰姐。”一听出事了,何雅急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打电话就不用了吧,你也知道你兰姐是报喜不报忧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我连忙阻止道。
“那倒也是!算你有理,去把衣服洗了!”
“不会吧,又让我干这个!”脸上一万个不愿意,心里却终于放下心来,刚才何雅要给江兰打电话还真吓了我一跳,毕竟我们可没想到有人看见我们,当然就不会事先对口供了。
第二天晚上我们几个在落日碰了个头,我得向他们汇报结果。
“这几天就这样了,没什么特别的。”我对他们两个说道。
“那你记不记得具体都是哪些地方?”张海认真的看着我。
“这上哪记得!不过万达的游戏厅,几家服装店还有赏心影院去的好像比较多。”
“你确定没和什么人接触?”
我郑重的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江兰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没和什么人接触倒是可以确定的。想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嫂子以前有男朋友吗?”
“应该是有一个,死了。我也不清楚,何雅应该知道的多点吧。”张海懊恼的说。
“祭奠?原来是这样,”我心中暗想。只是张海也不爱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不爱她,那当年挨打又是怎么回事?头有点大。
“不要太多疑了,嫂子人这么好,你们好好过日子吧!”油条说道。
“他是要喝茶而不是咖啡,也不是可乐不是冰红茶冰绿茶七喜雪碧美年达,更不是黑松沙士。”晚上正沉浸于《武林外传》的搞笑之中,何雅推门而入。
“你怎么又看这集,都几十遍了?”何雅扫了一眼说。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再看几遍也无所谓,这集无双太好玩了,多有意思。”
“好玩你个头啊,自己慢慢看吧!”一个枕头飞向我的大脑。
我只好转脸对何雅说:“怎么了,老婆大人?”
“没事,继续你的无双吧!”何雅气呼呼的说。
“那我不管你了啊?”我装作不关心的样子转过头。
“白岳!”
“怎么了?”每当老婆喊我名字的时候就是有事情发生的时候。
“不看你的无双了?”
“无双哪有老婆重要?”我笑嘻嘻的说。
“哼!你说兰姐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啊?”原来在关心这个。
“不会吧,”我心中暗想,嘴上却说道:“连我老婆都发现这问题了,那他俩肯定就不正常了。”
“嗯?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还不是说你大脑简单。”我小声嘀咕着。我老婆头脑简单,思想单纯也是出了名的,这倒不是我贬低她。
“你嘀咕什么呢?”何雅说。
“没什么,老二说他俩最近老是吵架。没想到这都被老婆发现了,老婆真厉害。”我故意夸奖道。
“怪不得,这几次见兰姐总是有点心不在焉。”何雅也没听出我的画外音,得意的说。
“没事了?”
“没事了,不过油条怎么回事,他也不急着找女朋友,我们公司又来个美女,介绍给他认识?”
何雅就是爱没事找事,张海和江兰就是她撮合成的。“撮合?”我脑中某些东西一闪而过。嘴上答道:“白费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油条这人,以前给他说过多少次了,他跟不就不见,应该是被情伤到了吧!以后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自己找了,以他的条件还不一捞一大把。不过你说的那美女谁啊?带咱家来玩玩呗,认识认识?”又是一个枕头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