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兄弟 ...
-
“你总是猜不透我手里的硬币/摇摇头说这太神秘/你来得信写的越来越客气/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你说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愁……”——《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今天晚上有安排吗?陪我逛街吧,小王府新开了一家饰品店,我想去看看。”
“逛什么?你就那么有钱?我没空!”挂了何雅的电话我还是怒气未消,今天被同事彪子耍了一枪,一张支票没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泡了汤,心中愤愤不平,将手中的纸团狠狠的扔进了垃圾箱。
下午下班了,想了想到了落日酒吧,门柱上悬着一副对联,“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杜甫的诗,名为落日,其实大旗才是酒吧的本意。换上了我的装备,心中仍是惦记着我的半个月的工资。
油条见我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就上来问道:“手表怎么了?晚上又得回去跪搓衣板?”
“只跪搓衣板就好了!”于是我将公司的事说了一下。
油条似真似假的说:“看来今天晚上这回又要白送了!”
我踹了这厮一脚,油条口中啊啊大叫的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油条是大学同学,何雅也是,想到这我才想起了下午的电话,于是又给何雅打了个电话,都老夫老妻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还在那生气,陪了半天不是,才挂了电话。
今天的话题是“金庸TOP10之十大美女”,还是那一套,当年我们宿舍没事就讨论这个,早就没什么吸引力了,见一帮古装男女争得你死我活的,大感没趣,于是到了外面抽了根烟。这是条“夜行街”,一路灯红酒绿的,无数女郎在路边搔首弄姿,油条的仿古店在这当中显得格外扎眼,当然我这身胡斐似的打扮在街上更显眼。
油条真名叫尤鑫,山东人,高中曾惨遭学校折磨,上大学时疯了似的玩,偏偏家境不好,没办法只好在这家酒吧打工,当时这里还不是这样,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吧而已。油条就白天泡在网吧,晚上泡在酒吧,被我们戏称为“八神”。刚开始我们不知道,因他床上贴着一幅字“天道酬勤”,还以为他是高中后遗症,不学习难受,天天在学习呢,后来被我们在网吧撞见,CS他一挑三,魔兽一挑二,我们这才知道真相。要说起来当时还有个笑话,那天我们去网吧刚进门,老二张海就朝不远处指了指,我看了看,一个女生,还行,但也不是特漂亮,于是回答道:“还行吧,也就一般般了。”张海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说:“什么意思?”我也弄不明白了,说:“你不是说的那个女生吗?”张海的脸顿时变得极为夸张,过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冲出去大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地地道道的色鬼,我指的是油条。”我老脸一红,又朝刚才的方向看去,果然油条就坐在离那女生不远的地方。
油条聪明无比智商特高,即使这样也能年年拿奖学金,我们对他怎会进入我们这所破学校始终都存在疑问,但每当问起此事他都避而不答,只是引用我们某位老师的话说什么“好歹咱学校也是211+985高水平有特色的综合性重点大学,咋就破了呢”云云,但是每当此时他在笑的时候眼神中总是充满忧郁,我们知道定有内情,但始终也不得而知。油条过生日,老大魏庆飞跟我和张海商量,怎么着把油条灌醉问问真相,那时还很少喝酒打架,对彼此的酒量不太了解,我那时感觉怎么也能喝个半斤,都以为灌醉油条不成问题,结果四个人喝了20瓶那种125ml的二锅头,我们三个被油条整的烂醉,饭店老板都吓傻了,直到现在我们去时那老板还是心有余悸。喝到最后愣是油条打电话叫人把我们背了回去。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敢起灌醉油条之心,油条更是凭借此战成了传奇人物,在我们班女生中甚至有个绰号“谜语”。
油条人矮矮胖胖,其貌不扬,有时侃侃而谈油滑的像条鱼,有时郁郁寡欢坐在那什么话也不说,整体而言根本不像山东人。我一向被认为和他关系最好,但是也不知道他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这些问题他从来不谈。于是有很多女生寻找“答案”,何雅也是其中之一。何雅并不是我们专业的,因为她和我们班的女生住在一个宿舍因而知道了他的光荣事迹,女生好奇心重又爱慕虚荣,个个以获取一手资料为己任,我和何雅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大学选课,何雅不知从哪得来消息,知道了我们选的课,为了打听油条的消息,所有课程竟全部一样,一次上线性代数,她就坐在我旁边,她问我:“同学,你手表几点了?”我看看说:“九点半。”她回说:“我的也是,咱俩太有缘了吧。”我当时就一头撞在桌子上,心想这是什么人啊!再后来我们相爱后说起此事,大伙都笑成一团,于是给我起了个新外号“手表”。
其实对于油条,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知道油条网名叫“独自等待”,还自己写了一首诗:
悲伤时总是冷的,
即使太阳照在身上。
在心中的某个角落,
那是阳光不能到达的地方。
没有你的世界,
再也没有温暖的存在。
我在北极,
独自等待。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回到酒吧时里面正放着这首《归去来》,这是油条的最爱,这首歌每晚必然会出现一次。争辩已经结束,大堂上挂着结果,还是我们大学时的排序,连原因都差不多。
油条从后面凑了上来趴在我耳边说:“今天有个苗若兰!”
油条的酒吧有武侠身份证,只要你通过考试就可获得相应的身份,有时大家抢一个身份证还得比试,美其名曰“以武会友”,当然不是真的打一架,内容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在哪?”我问道。
油条指了指一个高挑的姑娘:“就是她,不过你小心让嫂子知道啊。”
我看了看,长得还挺漂亮,她好像也在和同伴往这看,随口答道:“我干啥了就怕被她知道。”
我迈着自以为很矫健的步伐走向那个“苗若兰”,一边盘算着怎么搭上话。我刚走过去还没开口,反而姑娘先说了:“你是胡斐?”
我点头道:“嗯啊!在这家酒吧里是。”
“听朋友说这有个胡斐长得还挺帅,今天来看看。嗯,不错还可以啊!”我掉头就走,这哪是苗若兰,整个一康敏,花痴啊!
油条见我很快回来了,以为我被拒了,说:“怎么着,还是个硬骨头?”
我死盯着他,说:“这种人你就把苗若兰的身份证给了?”
油条不解,我看他满脸的疑惑说:“她是康敏。”
其实我在这家酒吧就没碰见过一个能称得上是苗若兰的人物,所以每次油条都会被我抱怨一番,然后油条都会说下次注意一定不发给这种人,只是每次都让我扫兴……
我们都很佩服油条的头脑,这厮前几年倾其所有杀入股市,不知是他的命好还是真的够专业,没几年便赚的盆满钵盈,当我们看到好处纷纷杀入时,他却将股市上的钱全部退出,盘下了现在的这个店,当时他劝告我们不要杀进,无人肯听,结果我们经历了股市过山车似的狂跌后终于成为了这波震荡的牺牲品,从此之后,油条更是成为了我们心目中的股神,对他的敬佩之意一路狂飙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