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大龄青年穿越纪事》幻想的鱼

12、第 12 章

　　临近傍晚，张金宝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了，见着他爹娘正在拆石碾砣，把锄头放进爹娘房间，帮着一起拆了。

　　“爹，我去把石碾砣还给里正那。”张金宝抱起石碾砣，步履沉重的向里正家走去。张立根想着大宝肩膀，忙搭把手，跟张金宝一起把石碾砣送里正家。

　　张朱氏让大妮她们把家里剩下的熟柿子洗了剥皮放陶盆了，又元宝烧火，她或着白面，跟宝他娘一起擀成一个个的小圆饼，放在竹蒸笼上隔水蒸熟。不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麦香混合着果香，让人垂涎三尺。钱宝 馋的口水哈拉都流下来了，他缠着他奶，挤眉弄眼的希望先吃上一块。

　　张朱氏从蒸笼里拿了一个柿子饼出来，白面少，柿子肉多，柿子饼很软。她给切成几小块，让家里的每人孩子都分到了一小块，大家香甜的吃着难得的美味。

　　二妮津津有味的吃着柿子饼，品尝着难得的美味佳肴，不多时便把一小块柿子饼吃完了，舔着指尖，眼睛望着蒸笼，有些遗憾，不能再吃着了。

　　张朱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二妮亲切又慈祥，“二妮，还想再吃吗？”

　　二妮喜出望外，“奶，我还能再吃呀？”

　　“奶可以单独再给你一个柿子饼。”张朱氏从蒸笼里拿出一个柿子饼，看着二妮，“二妮，你只要陪着大宝早上一起去山里抓兔子，这个柿子饼就给你了。”

　　二妮想着昨晚听到的可怕声响，黄瘦的小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一双极大的眼睛透露着胆怯和畏缩，并不敢拿近在咫尺的柿子饼。

　　“你跟着你大哥早上去，傍晚就能回来，不用走夜路。有你大哥在，不会有危险的。”张朱氏把柿子饼放二妮手里，“二妮，你不是还会爬树吗？有危险跑不过，你还能爬树呢。”见二妮拿着柿子饼有些动心了，接着劝道，“下午的野果子好吃不，你娘房里还有几个呢，都给你了。你只要跟你大哥早上去山里，我再给你两个柿子饼，让你走路上吃。”

　　二妮闻着柿子饼散发的香味，心中的胆怯一扫而空，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为了一口吃的，豁出去了。她见着钱宝坐在屋檐下舔着手指，用满是稚气的大眼睛望着她，好像在问，二姐，你怎么能吃到一整个柿子饼？

　　她实在抵抗不了钱宝无辜的双眼，“四宝过来，二姐分你吃柿子饼。”钱宝听见有他吃的，蹬蹬蹬的迈着小步伐跑到二妮边，兴奋的说道，“二姐，你对四宝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盯着二妮手里的柿子饼，童真的说道，“二姐，你多给四宝吃点，这么大的柿子饼四宝吃完都不用再吃饭了呢。”说完闪烁着大眼睛，笑嘻嘻的撒娇的看着二妮。

　　二妮在家里最喜欢的就是四宝了，平时有什么甜嘴自己不吃也会省给四宝吃，她又想着以后跟大哥进山，还能有两块柿子饼吃，很是奢侈的把一整个柿子饼给了四宝 ，“四宝，都拿着吃了。”

　　钱宝欢天喜地的接过柿子饼，放二妮嘴边，“二姐，你咬一口，等你咬了我再吃。”

　　二妮虚虚的咬了一口，说着，“二姐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她没白疼这个弟弟，有口好吃的都想着她这个姐姐。

　　钱宝信以为真，又要给他奶咬一口，张朱氏忙避开了，“四宝，你自己吃就行了。”

　　“我给爹娘大姐三姐咬一口，再跟大哥三哥分分一起吃。”说完蹬蹬蹬小跑到他娘那了。

　　“二妮，你怎么把一个柿子饼都给四宝了，掰些给他就可以了。”

　　“奶，你不是说我跟大哥进山你还好给我两个柿子饼吗？我到时候还能吃到，今天先给四宝吃。”

　　钱宝把柿子饼给他娘大姐咬一口，她们都是虚虚的咬一口，他又把柿子饼给三姐咬一口，三妮很想把柿子饼全咬了，又想着她现在要在这个家里低调行事，只得小咬上一口，像是满月的月亮缺了一角。钱宝见了也没有不开心，他看爹和大哥还没回来，掰了一半留给爹和大哥，剩下的他跟三哥一人一半分吃了。

　　张朱氏把剩下的柿子饼从蒸笼里拿出来，一个一个摆放在筲箕上乘凉，数了下，5升脱壳的麦磨成白面大概有3升，或着10来斤的柿子肉，能做156个柿子饼，扣了刚分走的两个，还剩下154个柿子饼。保存好了，放个半个月一个月的不成问题，既能做舔嘴哄孩子，也能当干粮让大宝二妮带到山里吃。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家底又能起来了，过两年就能给大宝取个媳妇成家了。张朱氏单独给大宝留了一个柿子饼放在碗柜里，剩下的连同筲箕一起放在了张立根夫妇房里。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天已经变得昏暗了，张朱氏让大妮她们赶紧做晚饭，自己和宝他娘一起把院里收拾下，等他们父子俩回来就能吃饭了。

　　二妮烧着火，大妮抓了把糜子简单洗洗放陶锅煮了，三妮泡了野菜干，洗洗切了。大妮把中午剩下的米汤放另一个陶锅里热着，让二妮注意火候。锅里糜子煮熟了，把野菜放进去，又把中午剩下的一点点糜子野菜粥也放里头，盖了锅盖，坐等爹和大哥回来。

　　里正家离张家要有八里多远，村里的人家，家家户户都离的远，最近的都要隔几百米。庆幸大家都隔的远，张家煮了肉食，做了柿子饼村里人也不知道。要不，背地里村里人肯定是要猜忌的，再看到张金宝进山了，村里人都得跟在张金宝后面一起进山。一个15岁的半大小子都能抓着猎物，他们这么强壮的成年人，肯定也能抓着。

　　大妮时不时就望望院外头，远远的看着爹和大哥急匆匆往家赶，朝着二妮三妮说道，“爹大哥他们回来了，二妮，把火灭了，三妮，端锅吃晚饭了。”自己也端另一口锅去灶房了。

　　等张立根张金宝父子俩进了院门，张朱氏把二妮同意跟着大宝一起进山，又说着刚刚的事，让他们俩把四宝分给他们的一半柿子饼吃了，让大宝把碗柜里的柿子饼吃了。

　　张金宝想着四宝既然都分给了大家吃，他就不另外分了。把一半的柿子饼跟他爹分吃了，又拿了碗柜里的柿子饼三五口快速吃完。可把三妮气出了一肚子火，她气急败坏的想着，大哥怎么都吃了，不是应该给大家分吃吗。

　　吃完饭，二妮想收拾桌面，张金宝拦下了，“二妮，我们明天最好寅时起来，吃了早饭就出门。现在先洗漱了去睡觉。”

　　张朱氏闻言说道，“二妮，先去洗漱，明天我叫你起床。”见二妮打水洗漱了，又扭头对张金宝说道，“大宝，你也洗漱一下，睡觉吧。”张金宝应了声，喊着元宝一起洗了睡觉。

　　外头院里似乎有动静了，张金宝睡醒了，屋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强打起精神来，穿了件满是补丁由他爹外衣改的衣服，摸□□元宝把被褥盖好，出门了。

　　张立根夫妇俩在灶台处忙活，见着张金宝起来了，“大宝，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见张金宝进了已经点了火把的灶房里，张王氏拿了火把去了她婆婆屋里，小声地把二妮叫醒，帮着多套了两件厚外衣，让她去灶房洗漱了就能吃饭了。

　　张金宝二妮吃着满满的糜子粥，张立根在一边说道，“我把四张烙饼和四个柿子饼用油纸包好放背篓里了，又放了两竹筒水，四、五十根草绳，两个火把，又把镰刀磨了下，大宝，你看着还缺什么。”

　　“爹，不缺了。”张金宝一碗粥喝完，又打了一碗，又扭头对二妮说道，“二妮，要不要再喝一碗，多吃些才能走的快些。”二妮摇了摇头，能吃一碗粥就不错了。

　　快速的吃好饭，张金宝把一根木棍绑背篓上，见二妮也要背背篓，让她不用背了，带一个背篓就好了。张金宝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牵着二妮，让二妮另一手也拿跟木棍撑地，又让爹娘趁着天还没亮再睡会，带着二妮一步一脚印往山里走去。他们并不知道，有人正仔细的盯着他们家，看着他们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