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大龄青年穿越纪事》幻想的鱼

11、第 11 章

　　辰时刚到，张立根就睡醒了，往旁边摸一下，空落落的，想是宝他娘起来了。睁开双眼，使劲的揉了揉额头，睡眠不足，头有些涨痛。等适应过来，爬起床，穿上满是补丁的厚外衣，看了眼床上的小宝小妹，见他们睡的正香 ，给他们盖好被子，轻声轻脚地出了房门。

　　院子里，张朱氏带着宝他娘、大妮检查柿子，把摔坏的另放在簸箕上，自家可以吃。三妮元宝在灶台烧火，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

　　张朱氏抬头，见着张立根起床了，“立根，先去洗漱下，这边快忙活好了，等吃完饭把柿子送镇上。”

　　“娘，你真给二妮煮山鸡啦。”张立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娘居然舍得。

　　“二妮昨晚吓着了，今天吃只山鸡压压惊。”张朱氏也舍不得，可想要让牛跑，总得让牛吃草。她还想让二妮跟着大宝进山套野兔呢，这只山鸡，她还给的起。

　　张立根像是想到了什么，“苦了二妮了，才10岁的孩子。”摇摇头去灶房了。

　　“三妮，粥煮好没？”

　　“奶，已经煮熟了，放了野菜就能吃了。”

　　“行，放野菜吧。”

　　三妮把野菜放糜子粥里，看向旁边锅里的山鸡汤，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肉香，眼神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片刻过后，糜子野菜粥就煮好了，三妮进房间把钱宝摇醒，起床吃早饭。看着二妮沉睡的面容，扭头带着钱宝走了出去。

　　灶房里大家闻着肉香喝着半碗粥，张朱氏又给张立根、大妮各加了半碗粥，“我今天不去镇上了，等回立根背45斤，大妮背15斤，你们去镇上。立根你等回从镇上粮铺买一升糯米，我或着柿子做些糍粑。”说着又拿了两张烙饼给他们。

　　张王氏插了句，“婆婆，一升糯米要50文呢，够买一斗六升半的带壳糜子了。”

　　“你们自己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背背篓去镇上。”张朱氏制止了他们要分烙饼给元宝钱宝的动作，“宝他娘，现在挣钱了，难得做些好东西吃，再说天也冷下来了，糯米糍粑放得住，保存好了一个月都不会坏。”张王氏点头示意知道了。

　　吃完早饭，张立根带着大妮去镇上，三妮自告奋勇的说是要自己单独去捡柴火。张朱氏看她知道错了，知道要帮家里干活了，感慨道，“三妮终于懂事了。”就让三妮出门捡柴火了。

　　三妮出门往前走，来到了岔路口，回头看了眼自家院子，没有往平时捡柴火的路走去，而是走了另一条路，大概走了一里路，她终于发现了目标，嘴角弯成一条弧线，眼里闪过一丝狡诈，往四周扫了眼，小跑的走了上去。

　　10点的时候，张金宝总算是出了房门。二妮都比他起的早，可能是惦记着她大哥说的山□□。现在二妮正在灶房里吃着她奶专门给她熬的山鸡，三宝四宝都没得吃。还是她念着他们俩年幼，取了两只粗瓷碗分别盛了一碗汤，放了三块肉，她留了一半鸡肉晚饭吃。

　　张王氏坐在屋檐下缝补着粗麻外衣，农户人家，都是穿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她手里的那身外衣已经都是补丁了，一个补丁套着另一个补丁，密密麻麻的破旧不堪，可她还舍不得把这件外衣做成鞋垫，再补补，总能再将就将就。

　　“娘，这都破得不好补了，要不就做鞋垫吧。家里不是挣了点钱吗？要不买个几丈粗麻布料，做两身新衣服。”

　　“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去买，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多着呢。”张王氏抬头看了大宝一眼，“先去吃早饭。”

　　“我去灶房洗漱了就吃。”

　　张金宝来到灶房洗漱，看到二妮心满意足的吃鸡肉，喝鸡汤，笑道，“高兴不，背篓里没吃的三个野果子也是你的，放奶那了，等回别忘了去拿。”

　　钱宝听着二妮还有三个野果子，清澈的双眼水汪汪的看着他二姐，好像在说，二姐，有三个呢，有钱宝的份吗？二妮被钱宝的眼神看的没办法，又见元宝也用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她，“等吃完饭，我问奶拿了野果子，分一个给你们，你们俩一人一半。”元宝笑着说道，“谢谢二姐。”能有半个不错了。钱宝还闪烁着无辜的大眼睛，二妮只得解释道，“四宝，只有3个野果子，我跟大哥吃一个，大姐跟三妮吃一个。你跟三宝吃一个。等晚饭姐再给你盛鸡肉吃，好不好？”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两块鸡肉给他，钱宝开心的笑了，又用满是童真的双眼看向大哥，把张金宝都看乐了。

　　“四宝，大哥手上可没有甜嘴。”张金宝逗着钱宝。

　　“大哥，四宝知道奶等回要做糯米糍粑，四宝还没吃过呢。”说着眼神暗淡下来，双眼瞬间无神。

　　“等奶做了，大哥问奶拿那一块，先给你吃。”糯米糍粑，他在劳动大队时也只在县城里吃过两次，他还想吃呢。

　　“谢谢大哥，大哥最疼四宝了。”钱宝瞬间乐开了花，三哥说的没错，我问大哥要，大哥一定会给。

　　张金宝见着钱宝童真的笑脸，心想着，不疼你疼谁呀，也就你最活泼也最爱撒娇了。简单的的洗漱下，谢绝了二妮要分鸡肉的好意，让她自己快些吃完，免得三妮又要闹腾了，他可受不了三妮的尖锐嗓音。

　　元宝在一边说着三姐不会再闹了，昨天捡了大捆柴火回来，大清早就起来煮早饭了，鸡汤也是三姐熬的，吃完饭就去捡柴火了。

　　张金宝闻言，想着三妮受教训了，愿意改性子了，这样最好，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才有奔头。

　　“大哥，灶台上给你留了一碗糜子粥，还温着呢，我去给你端来。”元宝语音刚落，就去灶台了。

　　张金宝喝着糜子野菜粥，“三宝，奶她们呢？”

　　“爹、大妮背柿子去镇上了，奶去地里了。”三宝把碗里最后一些鸡汤喝完，舔了下嘴巴，“大哥，我吃完了，先去房里看小宝醒了没？”

　　“二妮，吃完帮娘干活，我去奶那里了。”快速把粥喝完，去爹娘房里拿了竹制的锄头出门了。

　　张家的5亩地离家里都不远，3亩熟地就在屋后200多米的地方，他奶不在那，估摸着是到去年刚开荒的2亩地了。

　　往屋后头走了600来米，转个弯就到了。他奶卖力的用家里唯一的铁锄头深耕土地，偶尔还用手捶了捶后腰。张金宝快走几步，来到他奶面前，“奶，我来深耕，你把泥块敲碎。”跟他奶换了锄头，开始卖力的深耕田地。

　　张朱氏在后头用竹锄头敲碎张金宝翻过的泥块，不时的说着，“大宝，慢些干，别累着了。”

　　张金宝卖力深耕，气喘吁吁地说着，“奶，没事，累了我会休息的。”

　　祖孙俩分工合作，不到11点半就把一亩地深耕好了。

　　张朱氏估摸了下时间，“大宝，午时二刻了，该回家吃饭了。另一亩吃过饭再来弄。”他们俩带着锄头回家了。

　　他们刚走到自家房屋附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欢声雀语，他爹爽朗的笑声夹杂着钱宝天真童趣的笑语，他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张王氏带着大妮二妮编草鞋，张立根逗着钱宝小宝举高高，元宝 坐在灶洞口烧火，三妮站在灶台前，不时转动手里的瓢羹，防止米汤糊锅。

　　张立根见他们扛着锄头回来了，把小宝放地上，让钱宝带着小宝玩。上前几步，接过张朱氏手里的锄头，“娘，我没买糯米，今天江南有些地方发大水，糯米涨价了，要80文一升。”把锄头放房间里，见他娘和大宝也一起跟进来，压低了声音，“带去的柿子总共换了464文铜钱，今天黄柿子多，才换的多。趁现在麦子便宜，花了65文卖了5升新麦，比单买白面划算。”

　　张朱氏忧心重重，“怎么又有水灾了？要紧不？”一有个天灾什么的，粮价就飞涨，“立根，过两天就去镇上买粮食，花10个铜钱雇牛车送回来。”

　　张立根解释道，“娘，你别急，是在江南呢，只有糯米涨价了，我们这边产的粮食都不涨价。”张立根见他娘有些吓着了，和张金宝一起扶着坐床边，“我都跟人打听过了，我们这边今年风调雨顺，粮食要到开春后才会涨价。”

　　“那也要去买粮食了，手头有粮，心里不慌。”

　　“娘，过两天我就去买。”张立根也认可他娘的话，“我们先出去吃午饭吧！”

　　三妮跟元宝已经把糜子野菜粥还一小锅的米汤都端灶房了，大家正等着他奶过来分饭。张朱氏先给除钱宝小宝外的每人舀半碗粥，给钱宝小宝各舀了半碗米汤，又给张立根、张金宝、自己和大妮各加了半碗粥，剩下的就留晚饭吃了。

　　刚吃完饭，三妮又说着要出去捡柴火，他奶拦下了，“三妮，你跟着大妮二妮三宝一起把5升新麦剥了脱壳，”手剥的麦脱壳干净，磨细了就变白面了。

　　“知道了，奶。”三妮只能待在家里了。

　　张金宝让他奶下午不要再去地里了，只剩一亩地了，他一个下午就能干完。看他奶应下了就扛着铁锄头出门了。

　　“立根，你跟宝他娘去里正那拿石碾砣，我上午去他家说过了。”张立根夫妇俩听了就出门去里正家了。磨盘家家户户都有，石碾砣一个村只有一个，一般都放在里正家，谁家要用提前去说一声。

　　张朱氏把院角落里的磨盘仔细洗干净，把要装石碾砣的工具从房间里找出来擦洗干净，见没什么事了，就坐在屋檐下编草鞋。正编着第三只草鞋，夫妇俩就搬着石碾砣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张朱氏把手上的草鞋放下，帮他们俩一起把石碾砣和磨盘装好，碾杆套在石碾坨上，磨盘正中处立着一根木桩，起固定的作用，能让石碾驼在磨盘上围绕中心转圈碾压。

　　张王氏把先剥好的一些新麦，薄薄的一层瘫在磨盘上，张立根推起木头碾杆，让碾砣慢慢转动起来。

　　张立根一手扶着碾杆，一手拿着笤帚，把碾到磨盘边上的麦子轻轻往里头扫，转几圈就停下来，张王氏把磨盘上碎麦子放筛子上，轻轻地晃动着，麦渣子留在筛子上边，再倒回磨盘重新碾压。这样反复几次，再把磨好的麦粉，放杵臼里有技巧的砸磨，就变成了细腻的白面了。村子里没有上下两层的磨盘，那种磨盘才能把麦、豆之类的粮食磨细腻了。

　　张朱氏待在一旁指导片刻，就又坐屋檐下编草鞋了，家里孩子多，草鞋用的快。，多编些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