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告白之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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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天阶夜色。
二人之间不过数步之距，花满楼却觉得横亘着星汉银河，他双腿犹如钉在夹板上，不得动弹。是梦吗，这一切难道是自己虚幻出来的场景？
秦耀歪着头似是对花满楼的反应颇为疑惑。
距离慢慢拉近，花满楼终于跨过光年的距离来到秦耀身前，他凝视着那倾泄的白发，伸出的指尖在要触碰到发丝时堪堪停滞，会不会是一场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猝不及防地被抓住手掌，花满楼低头，掌心上已放了一缕长发，白色的折射着月光的发丝从指缝倾下。秦耀微笑着，“好看吗？”
花满楼盯着手中的头发，虚虚地握在手心，紧紧看了半响，才涩声道：“好看。”
秦耀嘴角弧度扩大，心里高兴的要命：这可是白发时装哎，只有氪金才能得到，没想到完成治愈花满楼的眼睛就奖励了，开心！
温柔的静谧太过短暂，很快便被一声惊呼打破。秦耀偏头看去，楚留香不知何时出现在夹板上，发出呼声的就是他身边的姑娘。小姑凉纯善秀气，眨巴着大眼睛愣愣盯着秦耀的头发看，紧跟着楚留香慢慢走过来。 掌心的发丝已随着秦耀的动作溜走，花满楼平复心绪，为几人互相引见。楚留香一寸一寸地将秦耀整个人扫视一遍，才开口道：“秦兄是来找阿邀的？”
秦耀摇头道：“师兄有事要处理，先回师门了，让我过来照看一下花花。”
楚留香没再问秦邀是怎么从这大海上离开的，也没问他是如何出现的，这些他都不关心。既然秦曜见过了，秦耀也出现了，那秦尧呢，他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喉结几番滚动，到底是没问出口。
月上中天，三男一女傻站在船头也怪尴尬的，秦耀拉过花满楼朝船舱走去，嘴里说道：“今晚月色不错，你俩继续看海看月亮呗，我们就不打扰了。”华真真脸上染上红晕，羞涩地低下头不发一语，楚留香暗道糟糕，张口欲言，哪里还有秦耀的身影？闷闷叹气间，就感觉袖子被轻轻拽动，华真真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柔声道：“你怎么了？”
女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华真真这般腼腆内向的更是清楚感知到楚留香的郁闷，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是因为秦耀吗？
楚留香摇摇头，微笑道：“没事。”眨眼间，他依然是潇洒风流的香帅。他的眼眸如同大海，盛满了温柔，此刻，这双温柔的眼眸望着华真真，轻声问道：“楛梅大师遇害时，可有其他情况吗”
另一边，秦耀拉着花满楼回到房间内，二人都未说话，安静的房间有些沉闷。秦耀不知道如何向花满楼介绍他的出现和消失，或者把一切都告诉他摊牌算了，反正——但是花满楼并未问这些，或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他便缓缓讲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昨日啊邀，师兄离开后，那四位女子便被送至蓝夫人房中救治，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蓝夫人被害，那四人也被摘心手夺取性命。”说道此处，花满楼眉头紧皱。秦耀不由附身轻轻抚平皱起的眉毛，指尖描摹着眉眼，二人去距离太近，花满楼垂眸，愣愣看着坠落在面前的白发。指腹在脸上摩挲着，划过眼尾向下，轻轻抬起下颚，秦耀凝视着花满楼的眼睛，说道：“花花，我有事要告诉你，其实我——唔.....”
花满楼被他的指尖勾着抬头，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清那两片开阖的嘴唇，好近，似乎稍微靠近一点点就能碰到。他慢慢地向上靠近一点点，碰到了!
秦耀有一瞬的愣怔，这个吻太纯情，仅仅是简单的四唇相贴，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进一点？有湿软的触感划过，如蜻蜓点水般，花满楼已近撤离。
啧，这不行啊，太快了没啥感觉啊。
秦耀一手托起花满楼的下巴，身体前倾，主动吻住花满楼。他浅浅地含住那双唇，如同含着两片柔嫩饱满的花瓣，□□吮吸。齿尖轻轻咬动撕磨，来回摩挲。舌尖滑动，细细润泽花瓣，描摹勾画着唇线。渐渐有水声响起，等秦耀退开，花满楼已近要呼吸不畅了，他脸色通红，却直直看着秦耀，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像是春困初醒的西府海棠。秦耀有些懊恼，怎么就色迷心智就！这样想着，他又舔了舔唇，花满楼又凑上来了......
次日，对于花满楼身边换了个白发美男，大家都很惊异。但花满楼和身为船主的原随云都没过问，旁人就是再好奇他是怎么出现的，也不好开口。倒是胡铁花这个憨憨，见秦耀满头白发，一惊一乍地，午饭都吃不安宁。花满楼为众人简单介绍秦耀，只道他是秦公子的师弟，对于他是怎么出现的秦邀又是怎么离开的只字未提。
众人商业互吹间，金灵芝忽然惊道：“莫非你就是那位治愈花公子眼睛的神医！”此话一出，整个厅内都安静了，众人看看秦耀，又看看原随云，最后连带着把花满楼也盯了一遍。见秦耀没有否认，胡铁花兴奋道：“那原公子的眼睛有救了！”
金灵芝也道：“恳请秦公子帮原少庄主治愈眼睛。”她紧紧地看着秦耀，众人也齐刷刷地瞧着他，华真真坐在楚留香身边，她有些拘谨的放下筷子，侧头看向楚留香，却见他依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秦耀没有回应，胡铁花急的站起身，愤愤道：“秦公子莫非不愿？原少庄主天纵之资，侠义仁厚，更是救我等于危难，只要能帮他治愈眼睛，今后我胡--花蝶任你差遣！”
“我去！”张三目瞪口呆，手里的杯子吓的泼出酒来，这下不用怀疑了，这丫头肯定喜欢原随云，楚留香绿了啊！金灵芝也没想到她这么配合，一时有点无语，台词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秦耀还是没有反应，胡铁花更急了，还要再说什么，被楚留香一把拉着坐到凳子上，抬手一杯酒堵住他的嘴。
原随云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似是对自己的眼睛不太在意，可他又没制止胡铁花和金灵芝。他当然渴望光明，比谁都希望自己的眼睛能治好，但他也不能逼迫秦耀，至少现在不能。金灵芝看了眼原随云，又小心说道：“秦公子，是有何难处吗？”
秦耀放下空了的酒杯，掀了掀眼皮懒懒地瞧了瞧原随云，才悠悠道：“眼睛嘛，能治——”
“太好了。”
“不行。”x2
前一句是胡铁花说的，后一句是花满楼和楚留香。
胡铁花皱眉道：“老臭虫，你怎么回事？原公子可是救了我们！”
楚留香没理他，英万里却说道：“秦少侠的头发，不是自幼如此吧。”
众人纷纷怔住，似有不解。胡铁花不知他这话的含义，猜测到：“莫非是功法所致？”余下众人几番猜测，花满楼双手紧握，沉声道：“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似乎压抑着什么，众人都安静下来，听他继续说道：“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练功所致，是我，”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是治好我的眼睛后，变成这幅摸样的。”
一夜之间，青丝暮雪。若在治愈一双眼睛，会付出什么代价？
胡铁花呐呐无言，脸色尴尬。金灵芝欲要说些什么，被原随云拦住了。华真真去瞧楚留香，却见他低垂着眼睛看向别处，随着他的视线瞥去，只见一双交握的手。
秦耀一手垂在桌下与花满楼十指相扣，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心中感叹，这要怎么解释，丹凤仪这款发型，他还挺喜欢的。
午宴不欢而散，几人各种会仓房休息。胡铁花在房内走来走去，团团转圈，张三看着她，终于忍不住道：“你就这么喜欢原随云？楚留香哪里比不上他？”
胡铁花一下就炸了，揪着张三的衣领把他拎着，骂道：“我看你是眼睛塞屁股里了，用你的猪头想想老子到底是谁！”
张三被她狠狠甩到地上，一时蒙了，忽而灵光一闪，盯着她不可置信道：“胡铁花！”
“哼。”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铁花不想理他，张三又去问楚留香，说话间，夹板上忽然喧闹起来。
此时已是傍晚，天边的火烧云连到海上，远处满目的红色。另一艘船正向着这边驶来，快要靠近时，有一人从哪艘船上跳过来，稳稳落地，可见轻功不俗。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陆小凤。”
这人可不就是陆小凤嘛。
“你怎么来了？”花满楼锤了他肩膀一拳，陆小凤笑嘻嘻地说道：“你猜呀。”说完又与众人打过招呼，视线最终落到秦耀身上，不由挑了挑眉毛，四条眉毛一动，有些滑稽。
“秦耀，我前天刚见过你师兄哦。”
“行了，知道了。”秦耀摸出一小坛酒来，扔给他。
陆小凤接住酒坛，小心翼翼的包在怀里。那艘船已经靠近，秦耀对花满楼道：“花花，我们过去吧。”
花满楼没有多问，点头同意。他看着陆小凤又飞回去，那船头站着一白衣男子，正淡淡地看着这边。
叶孤城。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告白之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