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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六) 光可鉴人的 ...

  •   光可鉴人的宽敞办公室,梁硕敲了敲门,没见里边有回音。
      他开口:“BOS,我进去了。”
      推开门,男人高大的身躯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外,手指间的烟正缓缓燃烧。
      “BOS,喂——”梁硕喊了几声,男人才回过神来,眼底是瞬间来不及隐藏的伤痛。
      杜义有些涣散的眼神见到他,而后聚集起来。
      梁硕抱怨:“灵魂出窍啊,上班时间这样心不在焉……”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上个月财务报表,还有一些项目支出需你签字,还有一些最近进行case,重要的我都先挑出来了,在上面。”
      杜义对着他点点头:“放下吧。”
      “还有,”梁硕从桌上拿出一个信封:“刚送抵的快递,秘书处帮你签收了。”
      杜义接过。
      梁硕笑笑:“我出去做事了。”
      杜义坐进椅子里,拆开了信封,里边轻飘飘地飘落了一张纸。
      他手指捏住那张薄薄的纸,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杜义随即用力地揉搓将它狠狠一甩,一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篓。
      他尤未解恨,又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发。
      他脸上寒意混着怒火,拿起桌上的手机就按号码,按了一半,忽然又放弃。
      手机被大力地砸在桌面上,嘭地一声,掉到地面上。
      杜义颓然地跌落进椅内,抬手掩住了脸。

      深海大道的别墅小区静谧的夜晚。
      庭院大门忽然打开,李叔在屋檐见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转了进来。
      车子速度很快,在走廊前大力刹车,杜义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简单地点点头:“李叔,三少在家吗?”
      李叔应了一声:“在楼上。”
      杜义不再说话,直接地走进了屋子,黑色外套带过一阵风,老李忽然觉得一阵泛寒。
      杜义直接上楼,扭开了书房的门。
      陈自谨自电脑屏幕前抬头,见到是他,并不诧异,只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杜义反手,动作很慢,缓缓地关上门,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看。
      他站在他的面前,脸色阴沉:“陈自谨,你什么意思?”
      陈自谨神情平缓:“那五千万本来就是我欠你的,现时还给你,杜义,既然要两清,就彻底一点。”
      杜义浑身上下一股暴戾的气息,却一直压制的平静,怒极反笑:“你就有这么讨厌我?这么点小钱都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
      陈自谨轻轻地说:“我有我的原则。”
      “什么原则?”杜义嘲讽一笑。
      “我不愿意欠你人情。”
      “是吗?”杜义冷冷地抬起他的下颔:“既然三少这么讲原则,我们不如就把原则进行到底,把你那五千万收回去,不就还差两个月吗,我看你是他妈的欠操。”
      杜义一把撕开了他的上衣,孤狠的绝望:“过完这两个月,我们就他妈的各自滚蛋吧!”
      他一把将男人瘦削的身体推到在书桌上。
      陈自谨无谓一笑:“杜义,记得你说过的话。”
      杜义的回应是猛地扯下了他的裤子。
      身体带着滚烫的热度,吻着他的睫毛的男人脸上是抵死的缠绵,彼此契合到最深处的时候,嘴角尝到苦涩的泪水的味道。
      陈自谨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这一刻,自己竟然还会觉得痛到极致的快乐。

      银灰色的宝马在华灯初上的街道平稳行驶。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陈自谨探出一只手接了过来。
      那端是男人低沉威严的声音:“晚上有空吗?”
      陈自谨犹豫了一秒:“抱歉,我有事。”
      杜义随口淡淡的:“你晚上没有应酬。”
      这个人的占有欲还真是强得过分,陈自谨语气冷淡:“我有私事,杜先生,要随传随到的请找MB。”
      杜义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淡淡地说:“再打给你。”
      便收了线。
      陈自谨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一脚踩下油门,情绪还是无法控制地受他影响。
      距离上次杜义跟他闹翻已经一个月,他们之间冷淡到最简单的□□情人关系。
      杜义已经很少在深海居住,偶尔过来,一定会先打电话给他,如果他愿意,那么他过来,一场欢爱,他便驾车离开。
      仿佛只是随意地使用他一个即将到期的玩具,可有可无的姿态。
      陈自谨淡淡笑意,本该是这样的不是吗,这不是自己的希望吗,离开他,做回自己。
      只是为何心底一丝一丝的惆怅,如潮水般涌动。
      手机忽然又响,他拿起,听到那端的暖如纯阳的声音,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喂,盛凯,你到了?”
      “嗯,我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嗯,不用,你先进找位子坐吧,不用等我。”
      “好,待会见。”

      陈自谨晚归,将车子驶入庭院时,意外地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还泊在廊前。
      他上楼,看到那个男人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见到他进来,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动了动眉:“不顾另外一半在家里空守,玩到这么晚,真不是可爱的情人。”
      陈自谨不理会他,径自脱了衬衣与仔裤走进浴室。
      已经近凌晨一点,陈自谨累得很,洗了澡出来便要往床上倒。
      杜义站起来拖住他,给他吹干了头发,才搂着他一起躺在了被褥间。
      “你的小情人好不容易回国了,开心得很?”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
      陈自谨身体僵硬,嘲讽地笑:“杜义,你不用再跟踪我,以后我让秘书列一份我二十四小时行程表给你。”
      杜义笑容有了微微凄冷:“陈自谨,你不必把我想得这么不堪,你手上的商业信息没有告诉你你们今晚约的酒吧是义云的产业?”
      陈自谨有些意外,他挑的是一家氛围很不错的艺术酒吧,装修的风格很独特,音乐是有很纯正的Blues,一向是本市的明星和名流喜爱流连之地,他的确是不知道,原来杜义已经把生意做得这么出色。
      杜义吻他的发尾,有清新的香,他语气莫测:“盛凯同你说了什么?”
      “他邀我出国。”
      “你怎么想?”
      “我在考虑。”
      男人没有继续再问,只拉过了薄薄的空调被盖住彼此,有些难过的低沉声音:“睡觉吧。”
      早上醒来,杜义已经离开,床头柜子一个白色的烟盒被展开,上面熟悉的遒劲不羁的笔迹:这个周末陪我。
      陈自谨看了一眼,拉开抽屉将它放了进去,起身穿衣上班。

      周六的傍晚,陈自谨下班回来,天色有些暗了。
      经过走廊时,听到一声清亮的口哨,他转头,看到杜义穿着简单的黑色仔裤和长袖TEE,翘着腿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抽烟。
      显然是在等他。
      不晓得他又要玩什么把戏,陈自谨上楼去换衣,出来时,接到了盛凯的电话。
      “阿义,”他握着电话,站在屋檐下:“我临时有事要出门,晚上不能陪你。”
      “什么事?”杜义走过来,脸上的笑容隐去。
      “盛凯明早回瑞士,给他饯行。”陈自谨实话实说。
      “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杜义把他拉住往屋子走,不容拒绝的口气。
      陈自谨甩开了他的手往外面走,说:“抱歉,他难得回国一次。”
      “陈自谨,回来。”杜义命令式的口吻有了怒气。
      杜义走上前拖住了他的手臂:“不准出门,这还有个先来后到呢,陈自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你这个周末是我的?”
      “他明早就走,对你来说,今晚跟明晚跟以后又什么差别,你就一定要现在故意刁难我吗?”陈自谨语气厌恶。
      “好,是我小人,我就是要为难你,”杜义语气强硬,不知为何听起来却有些难过:“我就看他不爽,怎么样,你若还有一天是我的人,我他妈不准,你就别想见他!”
      杜义拽着他往楼上走。
      “放开我!”陈自谨拼命地挣扎,奈何杜义把他手腕捏得死紧。
      杜义毫不手软,将他摔在沙发上,扯过陈自谨刚刚扔在沙发上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沙发上,眼神是心痛与暴戾的交织:“阿谨,不乖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自谨愤怒地盯着他,忽然抬脚踹了过去。
      杜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挡开了他的腿,淡淡的残酷嗓音:“别做无谓的挣扎,我说你今晚得在家里,你就绝出不了这个大门一步。”
      “杜义,你他妈的混蛋!”他手臂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平常很少说的脏话都忍不住骂了出来。
      杜义抄着手冷冷地站在门前,听他骂了一通,摔门走了出去,门咯噔一声锁上了。
      陈自谨只绝望地倒在了沙发上,才发现手机都被杜义拿去。
      他挣扎一番,手腕被摩擦得有些红肿,用牙齿解开了手上的束缚,他冲向房间的门,房门已被反锁。
      他愤恨地踹了一脚房门,绝望地倒在了沙发上。
      杜义一夜没有回来,他坐到半夜,在沙发上坐着坐着昏睡了过去,到早上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一张薄毯。
      他掀开毯子起身下头,头有些昏沉。
      李叔在客厅:“三少爷,早上好。”
      陈自谨揉着胀痛的头:“李叔,杜义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上就走了。”
      “怎么会有蛋糕——”陈自谨经过大厅,看到一个方形的花式蛋糕。
      李叔有些犹豫着答:“昨晚悦心坊送过来的,说是杜先生生日……杜先生那时已经离开,还吩咐不准打扰三少爷休息,所以我就签收了……”
      李叔自然知道昨晚两人大吵一架,连忙将蛋糕收进了厨房。
      陈自谨心沉沉一落。
      翻开桌子上台历,看到昨天的日期,他竟然会忘记了,昨晚是杜义的生日,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他每年的生日,杜义都会记得,即使是后来分开的那几年,也一直有打电话给他,他却很少去注意杜义什么时候生日。
      以往是重阳喜欢操办,所以杜义的生日都成了应酬的宴会,到后来渐渐的,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也没见他提。
      昨晚上原本是打算要跟他好好过一个晚上的吧。
      这个男人,性子这样硬,永远让他在心碎与痛楚的边缘挣扎,即使再恨他,却还是会觉得难过。
      陈自谨按住额,只觉得头痛万分。
      他上楼给他打电话,响了几次,杜义才接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嗓音,很沙哑。
      陈自谨低低的:“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生日。”
      “我没说要你陪我过生日,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人想着别的男人。”杜义明显是含着烟,模糊不清的敷衍:“没什么好抱歉的。”
      陈自谨被他一阵堵,张口,却沉默。
      “不去送你的小情人?”杜义嘲讽地问。
      “已经起飞了。”
      “真遗憾。”杜义冷冷地笑了一声,将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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