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陈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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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的午休从十二点到两点，包括睡觉时间。三人乘坐公交车，坐过两站到了商场。
蒋思诚和江越在负一层的麦当劳吃冰淇淋。李周洲在一层的冒菜馆拿菜。
“你俩吃麻辣牛肉吗。”
江越正在往嘴里塞冰淇淋，他对拿着电话的蒋思诚点头。
“我们批准你夹两大坨，帮我拿七块山药。江越他，他要五块。我还要三个芋头，你再拿点年糕。江越你要不要海草。”
江越点头，“还要海白菜。其他随便。”
“江越他还要海白菜。我还要五片南瓜。其他你随便拿点蟹棒，肥牛片，鹌鹑蛋和丸子。丸子不要面粉丸子，要那种搓的香草肉丸子”
江越疯狂点头，“ojbk了。”他帮蒋思诚拿着点儿东西。“我们上去坐着。你问他要不要饮料。”
“ojb完全k了。我们上来了。你结账了吗，你要不要饮料。”蒋思诚转头，“他正在结账。他说他要冰淇淋。”
“借下你电话。”
蒋思诚把电话凑过去。
“喜欢抹茶味的吗。诶思诚，给我们川川带点儿抹茶味的冰淇淋水。”
江越拎着两杯薄荷柠檬七喜，走进冒菜馆。
李周洲伸手对他挥挥。
江越把左手那杯递给他。靠着窗户坐下了。“赵涵下周一返校。”
蒋思诚和李周洲愣住。
李周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班那个第一名，就一直坐在后门口那个男的。你有点印象吗。”
蒋思诚说，“赵涵被锤那天早上，我跟赵涵，我们几个认识的在星空。赵涵说，我们最近太无聊了，他找了个好玩儿的。然后他就跟刘立打电话。”他瞄了眼江越，继续道，“他打电话开的免提。刘立像是一直等了很久。电话马上就接通了。刘立就说，他找不着路，问他到底在哪里。”
“我以为是赵涵威胁他，骗他上来的。但是，赵涵说，我们在星空。刘立就问，有哪些人，他认不认识。我们不是都压着声音笑吗。”
“然后刘立说，没关系，赵涵帮他介绍一下就行了。”
李周洲，“那天赵涵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我不是嫌他无聊吗，就说我在你这儿打游戏。赵涵说我敷衍他，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李周洲把手机递给江越。
刘立拿着话筒站在一堆人中间唱歌。赵涵起头喊，“明星明星”，他又像是对李周洲喊了一句，“我们立哥唱得好不好！ ”
江越吃菜没说话。刘立基本没几个字在拍上。
然后江越听到，刘立拿着话筒吼了一句，“去他妈的江越！”还带着调的那种。
视频结束。蒋思诚说，“赵涵上去拉他。刘立说，情绪一来，他就开了个玩笑。有个女生问他，跟江越很熟吗。”
“刘立说，他小学和你是一个班的，初中在你隔壁班。”
“那几个逼就是逗他，哪知道刘立已经上头了。说你小学的时候校园暴力。初中还记过了。”
李周洲和蒋思诚坐在江越对面。看着他，也许是看着他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肉。
江越一拍桌子，“操他妈的，这个逼果然欠收拾。没被老子打怕是吧。”他左手叼着空气香烟，挤眉弄眼地猛吸了一口。“啊，真是操他妈的。还他妈敢往外讲。行，老子也不想多逼逼了。今天我就叫上我的好兄弟，给他一顿期待已久的暴打。”
“……”
“你们俩初中没有记过吗？”
李周洲点头。蒋思诚摇头。
“成绩差成我们两个这种程度的，不记个过初中不白过了吗。你江哥我好意思吗。”
“……”
李周洲说，“你沉默这么久，就只憋出了批话是吗。”
“怎么，你们怎么想的我。听他说这种话很意外吗。”江越把他的空气香烟往烟缸里怼了怼。纯靠表演，动作非常流畅。“随便混过来的日子记不太清了。”
李笑和叶顾在从寝室回教室的路上。
叶顾拉住李笑。“前面那个深蓝色休闲裤的。”
李笑点头。“我们陈桥小帅哥嘛。”
叶顾笑，“哎，人家才十四岁。不忍心对弟弟下手。”
李笑表示算不来数。
叶顾伸出两只手开始掰手指，“今年2019年。他高一。他是2005年七月份的。十四岁的弟弟。”
“03年的臭姐姐好伤心。”她笑笑说，低头看江越发给她的消息。
【当一个人选择发声了，你要小心他背后，在你周围蠢蠢欲动的人。】
视若无睹，或是帮着施暴者制造气氛。
真是应景呢。
李笑的小说不见了。密密麻麻的恐惧现在都还在她的后背爬行。她该不该把小说找回来呢。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那么肉麻弱智的小说。就像小学生在告状。
她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到学校才发现，她把小说本当做草稿本装进书包了。一直在书包里。她没有把小说拿出来过。
是有谁翻过她的书包吗。为什么要翻她的书包。为什么要来翻一个草稿本。她的小说本就是小学免费发的那种本子。她用来打草稿的也是这种本子。那个人在找什么。为什么。
国庆前发的三张物理作业，当天就不在了。上周四的英语作业，现在也没找到。
怎么才能否认那本小说是她写的。完全不能。尽管所有人物名称全是虚构。可每一件事情都发生在过她身上，然后被她美化。
她以为她看到的现实是，她是饱受委屈却忍耐乐观的那个。可其实不是吧。
李笑转头看着叶顾。“你不知道我03的呀。我在陈桥面前就是个臭姐姐哈哈哈哈。”有些人是不是生下来就注定了结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个她好不容易自己一点一点摸索着，不断碰壁，爬着撑过去的过去。一个对现在雪上加霜的过去。从非常令人讨厌到可以忍耐，是不是要在一个她完全无法应对，从未预料的地方重新来过。
两点整。江越靠在九班后门门边。他从门口往里望。看见了第三列最后一排，校服搭在肩上的陈桥。他撑着头在写什么。
两点二十开始下午第一节课。
“同学。”
后门口的同学转头看他。
“能，”江越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方便叫一下陈桥吗。”
同学向陈桥走过去，拍他的肩。
陈桥转头，同学指着后门方向。
江越从后门露了个头。
陈桥出门，江越靠在墙上。“现在方便吗。”
陈桥点头，“厕所。老徐喜欢查监控。”小心一点应对不会翻车。他只是不喜欢老徐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试探他。
江越起身走到陈桥右边。“你打王者吗。”
陈桥点头，“我孙尚香贼6。”
江越笑了一下。“哦，那，那你，那你大概还会什么……”
“我不会打小乔。我只会玩孙尚香。”陈桥看他，“我们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来汇报大厅吗。”
陈桥游戏里反应很快，心态也非常稳。江越觉得他对游戏很熟悉。前面是一个拐角，江越和陈桥同步拐过去，“可以，还有李周洲和十六班张辉，十四班秦松。”
“五排吗。我不会玩辅助哦。”他平时没有时间练辅助。“我也没有跟别人五排过。”
“我打辅助。”江越笑，“跟我一起吧。张辉很厉害。我和秦松不太玩手游，到时候再商量。”
陈桥点头。像一颗豆芽。江越感觉他比陈桥高一点。差不多一米八三。洗白净的豆芽。
手机揣在陈桥校服内侧口袋里。江越拿着还热乎。
他看着购物收藏发愁。“蒋思诚，你说，谁会在我的购物收藏里，加一堆化妆品。”
蒋思诚凑近，用手指在屏幕上下拉了一下，“这不是化妆品，是护肤品。”
他的嘴角自己抽了一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女朋友吧。”
江越迷惑，“我没有女朋友。”想起来是谁了。“是我姐姐。”实在没想不起来最近有什么特殊的日子。
“双十一提前预热，也可能是那个品牌的品牌日。”蒋思诚说。
“哦，那这是为什么呢。”
“双十一你知道吧……”
“可是她这个并不实惠。”蒋思诚点开手机里的计算机，“九八折。你姐姐就是凑个热闹吧。”
江越把购物收藏截图发给江情。
江情【弟弟为我花钱就很快乐。】
【弟弟今年努力了吗。弟弟今年有对象了吗。】
【双十一又要和谁一起打游戏呢】
【万一人家都有对象了。你怎么好意思，打扰人家呢。】
【加油弟弟，你行的。】
确实应该考虑一下，双十一可以和谁一起打游戏呢？
“李周洲！”
十五班教室内有七列。从门口向空调，5，66,55,6。
江越第三列第六排。李周洲第七列第六排。
李周洲转头看他。
“上厕所！”江越揣手机。
陈桥进厕所。“都是男生，进个男厕所有什么好惊讶的。”
张辉往后退了一步，“你来上厕所的？”
几人笑出了声。江越靠在门边等陈桥。他把陈桥拉过来，李周洲关门。
“小陈同学来和我们一起玩耍的。”江越掏出手机和耳机，“小陈，我，秦松。进厕所。”四人商量的结果。
张辉和李周洲二排，去了其他厕所。这个厕所一共六个有门的坑。一抓抓一伙，陈桥也不能清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陈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