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虞揭若总是 ...
-
“谢谢你叫醒我。”
虞揭若发现自己因为噩梦出了一身的冷汗，店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没什么，”店长拍拍她的背，轻轻叹了口气，“揭若，你的黑眼圈好像一直都很重，是失眠吗？”
“啊，我晚上是有点睡得不好。谢谢店长关心。”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穿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来。
“午休过得太快了点，我还想再睡会呢。”
店长瞥了她一眼，看着她走出休息室，目光却黯淡下来。
上次揭若叫她拿东西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柜子里除了她的常服之外还有另一套工作服。
打两份工吗？这是家里得到什么程度才需要这样？
但是仅作为一个上司，她也没有权利干涉自己手下员工的私事。
*
“姐姐，今天有什么菜呀？”
虞揭若一到家就被虞揭棠抱住了，她揉揉少年细软的头发，笑了笑:“有番茄炒蛋，你爱吃的。”
“太好了，有这个我可以吃下一整碗饭！”
咕——
虞揭棠松开抱着姐姐的手，忽地一下脸红了。
虞揭若捂住了嘴强忍下笑意，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眯了眯。
“姐姐，不要笑了……我是真的好饿肚子才叫的。”
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却像温柔有力的水墨画一般，透着清隽的味道。身高也因为青春期的关系好像每天都在一点点的涨的，像是春笋拔尖，日日见长。
他好像每天都有长大？
虞揭若因为早上打工夜半学习的关系，时间对她来说每一天过的很快。
她总是错过自家弟弟缓慢的成长过程，只有到了一段时间后才会发现:啊，原来他这段时间又长高了吗？
自从家里出事儿以后，饮食上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十分操心。弟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所需要的营养要是供不上怎么办？虞揭若害怕他长成小矮个儿，甚至有次还直接在揭棠的面前表示担忧，害得揭棠再三说自己绝对不会长不高。
母亲要做钟点工，有时会在晚饭前回来做饭，揭棠也就能正常在六七点吃完晚饭，但母亲有时不凑巧就要很晚到家，这时候揭若就要从晚上打工的餐厅打包饭菜回来，但是揭棠吃上的时候已经快九十点了。
“还是温的呢，姐姐也快吃。”
揭棠去厨房烫了烫碗和筷子，仔细分放好，坐了下来。
虞揭若一边吃着，一边和揭棠问些有的没的。
每天似乎就是这么点问题，揭棠在初中部学得怎么样？有遇到什么事儿吗？
揭棠有的时候会告诉她一些有趣的事儿，但一般都只有:很好、挺好的，或者没什么问题等等回答。
但今天没有。
揭棠犹豫了很久，才缓缓说到:“姐姐，我被班里的男生欺负了，他们骂我是落水狗，什么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所以，她刚进门前隐约看到揭棠衬衫上有个灰色鞋印，并不是错觉。
虞揭若喉头动了动，刚想开口，揭棠却急冲冲地接着:“姐姐，不要紧的，他们踢我我也踢回去了！绝不只让他们踢我！”
她看着弟弟被衬衫包裹着的纤瘦的身子，没法想象那一脚踢上去是会有多痛。
自己初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呢？
众星捧月的虞家大小姐，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吃饭有人帮她送，周围巴结她的人多到再可以组成一个班级。
她还有那些青梅竹马的朋友们在她身边，帮她解决困难。
所谓的“好日子”像梦一般得过且过，如今的她住在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打着两份零工，努力和母亲一起支撑着整个家庭。
弟弟是无辜的，母亲是无辜的，她，也是无辜的。
可是现实却无法改变，它是那么残酷，冷静地向虞揭若宣布过去富足生活的告一段落，转而带来的是呛人又真实的人间烟火。
虞揭若思绪千变万转，却只能憋着一股气。
“好好吃吧，吃完了等会把衣服脱下来，我去把印子洗了。”
虞揭棠点点头，他向看看姐姐的眼睛，却发现她低垂着头，可视线却不知望向哪里。
他想起姐姐从前那双充满灵气的丹凤眼，眼角上翘的弧度永远有着属于她的骄傲。
现在也有，这份骄傲还在，它没有消失，只是被时间化作了坚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