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给你们表演一个天才失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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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视机前的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修者访谈，我是主持人方思源。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年少有为的贺琰贺焯两兄弟！”圆圆眼睛的主持人笑呵呵的，侧身示意镜头打向他右侧的两人，“相信大家对贺家兄弟并不陌生，贺琰道友是大名鼎鼎的‘翡明灵业’的CEO，贺焯道友则是千年难遇的修真天才，两年前就以弱冠之龄结成金丹！”
靠近方思源坐着的男人气质沉稳，温文尔雅，鼻梁上架着一副做工精致的金丝框眼镜，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方思源介绍贺琰时，他微微点头，眼中的温和不知让多少灵视机前的少女沉溺。
他右边坐着的青年则不然。青年拄着手臂，斜靠在皮沙发上，一双龙眼半阖，懒得施舍给摄像机一个眼神。方思源提到他时，他也只是抬眼扫方思源一眼，就继续回去发呆。
那边厢贺琰和方思源你来我往，越聊下去方思源心里越苦笑，贺琰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说话能把人直接怼死。在这么下去，这场访谈可就没什么看点了。
还好贺家二少爷是个直性子，有他就不怕没爆点。
方思源话锋一转，三言两语岔过贺琰的回答，矛头直指贺焯。
“贺焯小道友，你为什么对仙启元年之前最后的一位帝王——梁献帝商霁瑕如此推崇？大家都知道，是他将国土拱手让给乾坤真人，开启了长达千年的黑暗时代。”
贺琰嘴慢了一拍，没抢上话。
贺焯正神游天外，听闻此言眼睛锁定方思源，胳膊一使劲，正经坐姿。他坐正后，竟然比贺琰高将近半个头，压迫感突然就加重了，尤其是直面贺焯的方思源，金丹期不经意释放的压力使他流出一丝冷汗。
本来一派随性的青年张口，任谁都无法忽略他语气中的认真，“商霁瑕心境实属少有！他只是生不逢时，若他也有上等灵根或是早生百年，定能带领大梁走向不一样的未来！说不定还能一统唔……！”
贺琰赶紧推了一下眼镜，顺便用另一只手结个禁言印，急急忙忙打断自家弟弟马上就要出口的狂言。
贺琰都要心疼自己的熟练了。他马上接话，“谁都有追求自己欣赏的人的权利。贺焯也正处于爱幻想的年纪，偶像崇拜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方思源见话题又被贺琰截下去，都要哭了。
完了，白花钱请这两尊大神来了。本来还准备整个独家爆料，现在......也就凑合凑合当晚的收视率吧。
贺焯被禁言很憋屈，又瘫在沙发上。
每次都是这样，贺琰怕他说错话影响形象，只要是公众场合就一定跟着他，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给他来个禁言。
干啥啥不行，禁言第一名。
贺焯这么想着，无视另外两只狐狸的客套，瘪瘪嘴思考访谈结束回家吃些什么。
灵视机前的观众，一半在看贺琰，一半在花痴贺焯，没几个关心访谈内容的。
“看到了吗！最左边的那个就是贺焯，你别看他长得嫩，今年二十二了！帅到爆啊！”贺焯无聊到四处发散自己金丹的神识，不经意竟然听到台下两个挂着工作证的小姑娘在窃窃私语。
“真的吗？我看他跟刚成年似的，果然修为高就老得慢。”
贺焯有点害羞，还是忍不住继续听两个姑娘吹彩虹屁。
这可比那两个家伙明枪暗箭的可爱多了。
“你你你你看！男神在看我!”一个小姑娘抬头，刚好和贺焯的目光撞到一起。贺焯非常给面子地笑笑，赶紧移开目光。虽然不是故意偷听的，依然非常尴尬。
磨磨唧唧的访谈终于结束，不过半个小时贺焯就受不了了。
太可怕了，贺琰怎么做到全程微笑的。
结束这段令贺琰提心吊胆的采访后，贺家两兄弟一前一后在保镖的簇拥下出了演播室。演播室外早早围了一圈人，大多举着“贺焯加油”之类的牌子，见他俩出来，眼睛都亮晶晶的。
贺焯也相当开心能见到他们。单看他天赋崇拜他的人多是很多，但因为贺焯一贯的作法，打心里喜欢他的其实寥寥无几。
被强行禁言的愤懑少了许多，贺焯眼底染上些许笑意，冲他们点点头，又偷偷接过几个本子、牌子什么的，签名递回一气呵成。
贺琰无奈，也假装没看到。这次访谈结束后，他俩短时间内就不打算出现在公众场合了。傻弟弟愿意签就签吧，疼的又不是他的手。
演播室到车上的距离不算长。贺琰招呼贺焯赶紧上车，保镖也很有眼力见地在贺焯周围围了一圈。粉丝显然有些沮丧，打算目送贺家兄弟离开。
贺焯抱歉地笑笑，准备上车离开。
“贺道友慢走！”也不知道谁第一个说的，大家都跟着告别。
告别声音很大，贺焯感动得不行，就没注意到谁扔进他车上一块石头。
和平时期，谁一天天撑着神识观察四周有没有人偷袭？
一驶离人群，贺琰脸上假惺惺的温润笑容就变得极其随性，随手抄起车门上的酒精饮料一饮而尽。
“贺焯，那记者给你下套子你看不出来吗？你一天天跟家里人夸亡国皇帝就得了，你还要去外面夸，拿大喇叭夸，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看个几千年前的死人当偶像。”贺琰坐在贺焯右边，一手伸出车窗户吹风，一手拿空饮料瓶打他弟弟头。
“你被单和裤衩上绣的萌乐仙子还是死的呢，你不也到处说是你老婆。”贺焯一下子拍开瓶子，面露不屑。
“那能一样吗？！仙子她活在我心中！”可能是贺焯表情太欠揍，贺琰倒是先炸了，“你还一统世界呢，你这句话出来信不信人家能一人一铳子给你崩了。”
贺焯选择沉默以对，不要与更年期的老男人争吵。
二十七岁的更年期老男人贺琰明显不满意贺焯这种敷衍的态度，“离上次修者大战才过去七年，直到去年世界各地还有国家为灵脉大打出手。好不容易修真联邦才劝所有国家签订和平契约，现在谁不珍惜眼下的安稳？你这时候来一句一统天下，不就是找打吗？哥知道你志向大，贺家也就你有天分有悟性，所有人都盼着你能飞升，你要是还没修炼有成就被那些过激的人……”
“行了哥，”贺焯认命了，拜倒在唐僧念经之下，“外物影响不了我。”
“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现实可不像你看的那些小说。修真，修的就是你自己的本真。影响不了你你还修它干嘛？你在乎，你不在乎早就得道成仙了。昨天谁冲着骂商霁瑕的帖子生闷气来着？”贺琰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他这个弟弟，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偏偏又被整个家族的长辈管着，天天恼火天天憋着不出声，也就他能看出来那张臭脸生没生气。
贺焯决定不理他，并且在心里抽自己大耳刮子后悔为啥要忍不住接话。
“你啊，以后就懂了。再强，人也是人罢了。想离开别人活着，难哦。”
“……哥。”贺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贺琰右手托着腮帮子，远远看见了贺家的祖宅。
“今天中午吃啥。”
“就知道吃！咱啥时候短过你吃的！”
“那你说后山……真有时间法则的遗迹吗。”
“当然有。当年贺家可就是靠着它发迹……可惜这几千年过去，贺家没有一个人能领悟的。”贺琰推了推眼镜，“说实话，你能领悟最好，领悟不了也不是因为你菜。你是贺家这两辈资质最好的，不代表咱祖宗们就没有资质比你好的。这玩意讲究一个缘分，缘分到了它就……”
贺焯静静听着，顺手往嘴里塞了块糖。
“不过也挺怀念的，将近二十年没回来了……借你卡在瓶颈找地方突破的机会回来看看也好。你要是真领悟了时间法则，也不枉我放弃咱家的全景电视回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钓鱼放风筝。”
贺焯：“……”明明是老头子好不容易放你休假你偏回这还硬拉着我。
贺焯干脆不说话，放空自己，任由兴致上来的贺琰叨叨。
“哥，你车上怎么有石头，”贺焯突然看见自己脚下有一块墨绿色鹌鹑蛋大小的石头，弯腰捡起来，“你多久没洗车，都长玉了。”
贺琰皱眉，脑袋探过去观察一会儿，“不知道。这车有灵气能自洁，反正我从来没洗过。估计是刚才你那群崇拜者趁乱扔上来的。给贺离伍吧，让他有空放你那收藏室里。”
那玉一看就不是凡品，玉身流光溢彩，四周萦绕着淡淡的墨绿色灵气，贺焯尝试着往里输入一些灵气，刚要动手就被贺琰拦下来了。
“这东西来路不明，最好还是躺在你收藏室里面吃灰。”
贺焯瘪瘪嘴，老老实实递给贺离伍。
车子稳稳当当开出了市中心，刚到市郊就开始加速狂飙。
开车的是贺离肆，老司机了，最喜欢卡着限速开车。贺琰非常欣赏他，因为他开车可以最大限度地节约自家宝贝弟弟珍贵的时间。
到达目的地，贺焯没吱声直接就往后山去了，贺琰只来得及递给他一个装满吃的的空间袋。贺琰知道他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很苦恼自己卡在金丹中期将近一年。
贺焯知道贺琰肯定会帮他问候那几位守在祖宅的长辈，也会顺便把他房间收拾好。因此他直接踏入后山，传说中贺家的起源之地。
后山树很多，几乎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树。贺焯按照贺琰描述的路径，径直去往那个“时间法则”所在之处。
那里和后山任何一处地方都没什么不同，偏要说的话，就是灵气稀薄了一些。
贺琰挑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盘膝坐下，尝试沟通天地。
嗯？这是......
他被突然出现的墨绿色灵气团团围住，严严实实住封闭他的感官。不等他挣扎解脱，就被迫进入了冥想状态。
要说天才就是天才，根骨绝佳再加上他是贺家本家人，贺焯不过在后山中心冥想了九天九夜，便如有神助般勉勉强强碰到了时间法则的衣角。
面目清秀的青年盘腿浮于一块极大的玉石上空，周身的灵气漩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他神态平静从容，偶尔因皮肤上浮现的金色纹路皱眉，似是在仔细思索。
何为……时间。
冥冥中有深沉难辨的声音传来。贺焯收敛神识，内视自身，看自己根骨上缠绕的金色咒符看得出神。
哪有什么时间，不过是变化的过程，他默默应答。
直到耳畔再无声音，四周死一般寂静。
贺焯头顶蓦地出现一小片祥云，本来只有巴掌大小，在他睁开眼后突然膨胀，覆盖了整个后山。
他眼中有隐隐的光亮流转，本来深棕的眸子又黑了几分，深不见底。
贺焯有点愣，无意识收回维持自己悬空的灵气，突然从半空掉下来狠狠摔了一个屁股蹲。
“嘶——卧……”他好悬没骂出口，“这么疼应该没做梦，我领悟完了？”
贺琰这几天都守在窗户旁边拿望远镜看贺焯的进展，看见祥云赶紧御剑飞过来，“成了？”
贺琰那副金丝眼睛都要飞掉了，贺焯倒也少见他焦急成这个样子。本来还想开开玩笑，转念一想明白这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就点点头。
“成了。”
贺琰看贺焯的眼神都不对了。狂喜、欣慰、骄傲还有突然亮起来的野心……
“看吧，我就说得带你回来看看，我们小焯可真厉害，时间法则……时间法则！贺家马上就要回到一流世家的行列了！”贺琰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反观贺焯，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一双三白眼就这么瞅着贺琰，刚想说出口的话也咽下去了。
他的感觉很奇怪，他能使用这个法则，但是明确地知道它不属于自己，而且……它很强硬地盘踞在他的灵根之上，张牙舞爪。
千百年来，还未曾有人领悟过法则，他也没有东西参考，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毕竟法则终归是属于天地的。
“贺焯，你这几天先好好待在这里巩固巩固，这事我不放心传讯玉石，我自己往爸妈那走一趟。等会儿我先去吩咐看大门的谁都别往家里放……这异象有几分像是天级灵丹出世，你叫二叔祖造几个雷劫下来！”他有些激动，双手扣着贺焯肩头，“掩耳盗铃也先掩一会儿，我会找族中高手回来护着你。等你彻底掌握了，我就把我那个萌乐仙子等身手办……”
“不用了哥。”贺焯赶紧打断老妈子絮絮叨叨，“你赶紧去吧。”
贺琰有点伤心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御剑就走了，连居家服都没来得及换。
贺焯坐在冰冰凉的玉石上，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蓝胖子。
对啊，时间法则。用这玩意可以造时光机吗？贺焯摩拳擦掌，又开始幻想自己跟梁献帝挥斥方遒，一统天下。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回神叫二叔祖过来，灵根就出现了异样。
金色符文本就有些蠢蠢欲动，又感受到他的想法一般，完全失去控制，从灵根一条条抽出散布在贺焯的每一条经脉上。贺焯赶紧打坐想要用灵气把符文逼回去，却发现自己所做不过杯水车薪。屋漏偏逢连夜雨，体内灵气不知何时尽数变为墨绿色，完全脱离他的控制，飞蛾扑火一般冲进那咒符。符文受到刺激，又膨胀几分，势如破竹。他只得无奈地任由符文吞噬自己，金色光芒覆盖住整个人。
……连求救都没喊出口就被吞了，这可真是心理阴影。
狗日的时间法则，要是能再来一次老子绝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光芒一散，他就变成了幽灵一般的状态，飘在一条古色古香又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满脸懵那啥。
他还有灵识，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但他没法内视，就算内视了也只能看到自己那根可怜兮兮被金色条条捆得一点都没露出来的灵根。
贺焯无比确定，自己穿越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呵呵，忘了，自己没身体了。
贺焯脸色更臭，耷拉着嘴角，试着靠灵识拽着自己往前走。这些人似乎在办庙会，路两边全是零嘴和玩具。人群里扒手也不少，他看见好几个半大小子手不干不净地往别人腰包里摸。
贺焯平日最看不惯这种行为，起手就想发动招式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那双算得上纤细的手快速结印，眼看着那道光直射小鬼额头，但预想中小偷哎呀一声叫唤、额头肿个大包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贺焯觉得自己很憋屈。
鬼没人权吗？！
贺焯咽下这口气，他怕这口咽不下就没气可咽了。
人群突然逆着一个方向散开，他也被人跑步带起来的风吹走了一点。贺焯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还存在于这个次元，不禁激动得眼泪唰唰掉。
但下一个瞬间，他就被吓得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周围事物像被吸走活力一样慢慢褪色，有的人没来得及逃走，皮肤以相当快的速度干瘪下去，仅剩一层皮包着的骨头咯吱咯吱地倒在冰冷的地上。
仿佛……他正对面的那个身披黑袍，佝偻着突然出现在大街中央的男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走了这个空间所有的灵气。
贺焯体内的金色咒符闪烁几下，又一丝丝抽出体外围成茧护住他。
耳边本来是寂静的，现在哀嚎和呼救声却渐渐变大。贺焯没经历过这么震撼的场面，直接呆在原地。
就算没有呆住又能怎样，他根本动弹不得。
如同粗糙砂纸狠狠磨过的声音残忍地敲上他的耳膜，“灵气……献祭……凡人……！”
金光一闪，他又失去了知觉。
他脑子里最后只剩一句话，我***的时间法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给你们表演一个天才失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