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尊贵的女鹅》阳一羊

3、长门

　　因为《长门赋》的缘故，再加上宫中一直没有传来消息，这件事情一再发酵
　　甚至有人，开始可怜起我这个废后，说起陛下的薄情寡意了
　　而我，只是将我，一天比一天病重的消息放出去
　　两天后，你来了
　　阿奴欢欢喜喜的给我梳妆，做了精致菜肴，见你进屋后，笑嘻嘻的关上了房门
　　我向你行了礼，顺手接过了你解下的披风，放到了一旁
　　我在你的面前跪坐了下来，你虽然面色温和，但我却察觉道，你并不欢喜
　　你见我不说话，开口道:“皇后在这里住的习惯吗，病好些了没”
　　说完，你便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伏了伏身子“臣女如今被废，以经不是皇后，陛下，还是叫我阿姊吧”
　　你听后皱了皱眉头，“阿娇，你如今被废，也是朕的无奈之举，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我低下了眼眉回道:“臣女不敢，臣女胆敢生陛下的气”
　　你叹了口气，“阿娇，你先在这静养数日，重新复位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给你续了杯酒，笑了笑回答:“阿娇现在已经被废，也自知难当大任”
　　你有些不耐烦:“那你让朕前来，到底要所为何事”
　　我语气淡淡:“楚服和巫祝之事，还有我无法怀孕，这一切都是陛下做的吧”
　　你听后怒斥道:“皇后你从哪听的风言风语，迷了心智”
　　我再也装不下去:“陛下，你为什么就不承认，是你让楚服接近我，是你让我无法生育，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哪”
　　你似乎慌了向我说道:“皇后，你看了来真的是病了，开始胡言乱语神志不清了”
　　我觉得可笑，但却哭了起来，心也疼了起来
　　你想上前拉着我，却被我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你:“刘彘，你骗了我十一年，十一年就算是一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可你在利用完我之后，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薄情，如此面不改色”
　　你从地上站起开，弹了弹衣袖说道:“皇后你真的是病了，你好些静养，朕等你病好了再瞧你”
　　我气的浑身发抖，怒吼道:“刘彘，我如今都被废了，陈氏、窦氏也被你打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吗”
　　你看了我许久，语气淡淡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看了你一眼，并没有回答
　　但眼泪却不争气的一直流，明明自己什么都知道，但当你承认后，心还是很疼
　　你也似乎怒了，“阿娇，我是对不起你，可我这些年的不容易，我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你又可曾知道，我是皇帝，是一国之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汉的天下”
　　我几乎被你气到发狂，嗤笑道:“你的一切都是本宫给的，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你听后愣了一下，随后也不装了，向我说道:“阿娇，你终于承认了在你心里，我就是得到你们母女的施舍，才坐上的皇位，才有今天的一切”
　　我看了你许久，哽咽道:“陛下，我母族的强大，不就是你娶我的原因吗”
　　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拿起披风就要走
　　我冲着你的背影喊:“彘儿，如果有来生，我只想做你的阿姊，不做你的细君了，做你的细君，太苦了”
　　你听后，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我再也撑不下去，滑倒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你走后，阿奴连忙推开门，将我扶起，给我轻拭着泪水，但阿奴自己却哭了起来
　　想必阿奴刚刚在门外，都听到了
　　我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口中突然甜腥，吐了一口血，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也已经是两日后，阿奴说我是气急攻心，才会吐血昏迷
　　我醒后，父亲和阿母一同前来看我，父亲虽然没有说太多话，但我知道，父亲是关心的我的
　　阿母也只是让我安心养病，绝口不提复位的事，想必也都知道了
　　期间我问父亲，“会不会怪我，因为我陈氏、窦氏才落得今日的局面”
　　父亲叹了口气，对我说道:“阿娇，陈氏会有现在局面，为父早就料到了，所以这件事你不必自责”
　　我送别了父亲阿母，上马车前父亲嘱咐我，身子还没有好利落，让我赶快回去
　　我笑着应下，向父亲挥了挥手

　　两年后

　　“中大夫主父偃上书，请立卫子夫为皇后”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倒茶的手晃了晃，不小心将茶水洒了出来
　　阿奴看到后，连忙接过我手中的茶壶，擦去桌上的茶水
　　我觉得心中烦闷，便走出房门，在庭院里转转，没想到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小雨
　　阿奴连忙撑伞，劝我赶快进屋去
　　我走到门口停下，对阿奴说我想看一会雨
　　阿奴给我披了件披风，便退到了一旁
　　许久，阿奴开口道:“翁主，陛下还是向着您的，您虽然被废了，但衣食住行上依旧是皇后的用度”
　　我却不以为然:“废，我是大汉最尊贵的翁主，不废 我是大汉的皇后，我废与不废，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阿奴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但看了我一眼，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下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想到，我也看了一个下午
　　吃晚膳时，阿奴给我端来一碗姜茶，说我看了一天的雨，小心着凉
　　我笑着应下，又觉得饭桌上甚是无趣
　　便问阿奴，今天下午想说些什么，怎么又咽了回去
　　阿奴低了低眉眼回道:“阿奴就是觉得翁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太爱笑了，也不像以前爱玩了”
　　我听后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对阿奴说:“你家翁主如今都多大了，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贪玩耍性了”
　　阿奴回了声“诺”，便退了一旁
　　我搅着碗里的姜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心却因为阿奴的话，掀起了涟漪
　　阿奴说的没错，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太爱笑了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不爱笑的，我也想不出来
　　只是突然回想起十几年前，才发现如今的我，真的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