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孤鸿成双》最正的掌柜

28、完美人生 婚后搞事业

　　一片初秋青黄相接的柳叶从端着茶水的今夏眼前飘过，被院中的陆绎瞧了个正着，便收了剑势接过自家夫人递来的茶水：“看此柳叶细柔韧软却仍被剑气齐齐斩断，在剑法上我家相公的造诣真是如高山一般仰视无止啊。”

　　今夏一边说着一边还用面巾殷勤地擦拭着陆绎的面庞和脖颈。近些日也不知怎了，今夏总是缠着陆绎要学轻功，百般的讨好，即便已与她说明了这般年纪再学已无所进益，依然无所不用其极，不论白天还是晚上。

　　不过陆绎很受用，尤其是晚上。

　　二人成婚也有小半年了，摸着了门道后，更是能体会到了此中滋味。

　　要说这武学之道与床笫之事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处。陆绎可一通百通，举一反三，今夏虽是三脚猫的功夫，但也比一般的女子要强上太多了。一个是健硕有力聪敏过人，一个是柔韧紧实虚心钻研，二人一拍即合，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对陆绎来说则是更体会到了自家夫人独一无二的风味：不怕羞，放得开，体力强还总有奇思妙想风格百变。
　　这可能就是所谓完美的人生了吧。

　　正想着，今夏又来拿小脑袋磨陆绎的颈窝：“相公……我还是想学轻功嘛，前两日西直门大街有个偷粮油的跑得飞快，我足足追了四条街才把他拿下呢！我若是功夫好些你也可放心不是？”
　　“府里也不缺你那几两银子的进项，何必还费力抓那些毛头小贼。”

　　虽说今夏是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但她身上有份差事担着，到底与别个女儿家不同。陆府中馈一直由田老管家和吴妈打理，陆绎原先从不过问，如今成了一家之主也只是每月检查一下账目是否平整，反正又不缺银子。
　　可今夏就是心里有些不畅快。
　　为什么我升了捕头赚的银子还是比陆绎少那么多！都小半年了，既不出差也无命案，就只能抓些小毛贼凑凑数了。

　　“哎呀大人……我现在手底下也是有帮小兄弟了，他们都在看着我呢！功夫不好很丢人的！再说了，我倒是想办大案子，可也没有呀。”

　　。。。。瞧今夏晃荡着腿委屈的小模样，陆绎一副被她打败的样子说道：“那好，明早开始你便同我一起晨练。”
　　于是陆夫人蹦跳着出门当值了。

　　陆绎早就知会了六扇门总捕头，需出京城的案子和重案要案一律不得差遣今夏。半年前二王夺嫡之凶险，陆绎还一一在目，夏家的冤情，他也没有一天忘记过。

　　要不说有的时候人不得不信邪，比如说怕什么来什么，比如说有些事禁不起念叨。

　　“夏……夏爷！接到报案，城南明时坊有个妇人在自家宅子里被杀了！”好巧不巧，今日在六扇门门口当值的是燕小六这个愣头青，接到命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家的夏爷，没等消息传到总捕头那里，今夏就已经带人去案发的宅院了。

　　“夏爷，这宅子有两进院落五间瓦房，屋内没什么翻动的痕迹，报案人是隔壁的邻居，平日里与死者素无往来，知之甚少，只知道是一个妇人独自居住。因近日觉得家中臭气不断便想来询问一番，来了几次都无人应门，无奈报了巡街的捕快，兄弟们进来才发现人已经死了多日。”

　　听燕小六汇报完基本情况，今夏点了点头，便朝死者的卧房走去，结果门口排排站了几个捕快都在连连作呕，隔夜的饭都给吐了出来。

　　京城的初秋燥热未褪，尸体已经肿胀不堪面目难辨散发着熏天恶臭。这些捕快大多是后调来的，因着陆绎的手笔，此番怕是头回遇着这样的尸体。今夏背过手摇摇头：“还都是大男人，有点儿胆识骨气没有？缓缓都给我进去探查！一点儿细节都不可放过！小六子你来做记录。”

　　到底还是自家弟兄，今夏嘴上揶揄，还是从怀里套出几颗特制的薄荷丸放在几人鼻下熏熏止恶心，自己便大步流星地踏入房中。

　　尸体窝在床角，看这拖拽的痕迹新鲜，想来原是在床底藏着刚被捕快拖出来的，捂住口鼻在衣服中来回翻动，也没找到什么，还需带回六扇门详细检验。

　　当务之急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一个独居的妇人，既无父母兄弟姐妹，也无公婆丈夫子女，与周围邻居也无来往，仿佛圈进在这四方的牢笼中孤独至死。
　　这是为什么呢？

　　叫几个手下去官府查这处宅院主人的身份后，今夏开始四处探查。
　　果然有什么秘密。

　　这宅子内外都十分简朴，今夏在衣柜里发现了几身男人的衣衫鞋袜，虽然料子是旧样子，成色也很一般，但胜在做工精细，一丝一缕都包含着爱意。翻开袖口，里面隐隐绣着一个字：郭。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陆绎自从成了婚仿佛每日都如新婚般，再不似从前在北镇抚司一呆便一连几个日夜不休，只要得空就下值回府，人也似是通情达理了些许。

　　如今虽然皇帝没有明旨封裕王为太子，但大家都知道国本已定，明眼人都看得到陆绎在其中的作用，再加上朱都督本就与他陆家是世交，锦衣卫内部就算同级的佥事也是连连巴结不敢招惹，端地是春风得意。

　　“陆佥事，近日有一批外邦进贡的贡品流入典当行中，我已与宫内核对过，宝物未曾有失，恐怕是有些不长眼的官员将皇帝的赏赐私相授受典当变卖，或有受贿之弊，数目不小，你去细查，务必要握有实证。”

　　陆绎并没有着急去典当行询问，而是一直在细看相关的卷宗，少顷记下了一些重点排查的人员名单，交与岑福去先将这些人目前的基本情况查探清楚。

　　名单上赫然有这么一个名字：郭虎。

　　戚家军金华所万户，郭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