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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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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沙?!
这如雷贯耳的学名,哪怕是从没来过大沙漠的人恐怕也没几个会陌生。岳灵胧和梁邱也是脸色大变,望着现在一片平静的天空和沙漠:“您确定?!这、这真是……那这可怎么办呐?”
“快!快上骆驼,咱们现在只能赶快跑啦,若是能在大风完全刮起来之前能找到躲避处,或是老天爷保佑这场黑风沙范围不大,或者来得快去得快,那我们都还能保住小命,否则……哎……”胡向导边吼边火急火燎地向着骆驼跑去。
岳灵胧和梁邱也快步奔向陈老几人,梁邱招呼小赵和他一起搀扶起陈老上骆驼,岳灵胧也催促小钱和吕冬梅立马上骆驼:“快!胡向导说马上要起大风,我们恐怕是遇上黑风沙了!上骆驼,立马走,我们路上不能耽搁,得跑得越远越好。”
此时,胡向导已经抢先爬上了自己的骆驼,边催促骆驼起身往前跑,边冲大家招手:“风信子就要来了!快点、快点走,要不然就要被埋在这沙漠里了!”
所有人都被这消息砸的七晕八素,顾不得问东问西和清点物质,背上水壶,立马爬上骆驼,驱使骆驼跟在胡向导身后往前跑。
全速奔跑起来的骆驼格外颠簸,坐在上面感觉一身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这感觉当真不好受,但是现在别无选择,所有人都只能咬紧牙关和死神赛跑。然而,黑风沙实在来的太快了,不到半个小时,本来挂在天边的红霞已不知不觉的消失了,背后的天上灰蒙蒙的一片压过来,不断蚕食着头顶上的这片天空,挣扎着被沙尘吞了进去,漫天黄沙飞舞,张牙舞爪地把整个考古队卷了进去,所有人即便已经戴好护目镜,拉上方巾蒙住脸仍然感觉这狂乱飞舞的沙子无孔不入,前进越发艰难,但却不敢停下,陈老被颠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尽量伏低身体抱住身前的驼峰,咬牙坚持着,他知道现在停不得,绝不能因为自己拖累了其他人。
就这样在肆虐的风沙里不知又奔跑了多久,触目所及仍然是狂沙飞舞,眼前能见度越来越低,能感觉到风沙越来越大,黑风沙真的要来了!但令人绝望的是沿途没有找到任何一处可供停留的地方。
岳灵胧驱使座下骆驼赶上前面的胡向导:“胡向导,这样下去不行啊,坚持不住的,咱们能把骆驼围起来,抓紧时间筑沙墙吗?咳、呸……”就这几句话功夫,感觉被人硬塞了一大把沙子进嘴里,那个滋味……
胡向导摇摇头:“不行,即使筑起沙墙也挡不住黑风沙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胡向导一脸沉重:“不能停,只能继续往前跑,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岳灵胧的心沉了沉,只能赶着骆驼和胡向导在前面迎着风沙,心急如焚的四处搜索。
就在大家都要绝望之际,岳灵胧突然浑身一震,一把拉过身侧不断默念祈祷的胡向导:“看!那儿,那儿是不是有房子?”此时周围已是一片风沙走石,身前不到百米处都很难看清,胡向导顺着她手臂所指方向费力看过去,狂沙间隙中模糊看到了一节破败的断墙,霎时也是一阵狂喜涌入心头,按耐下剧烈的心跳,回身向队伍吼:“快!跟上!坚持下,咱们有救了,前面有躲避的地方。”话音未落便催促身下骆驼朝那处跑去,越接近越能看清那是一处被沙漠掩盖了一大半的破屋,屋外的墙垮塌了一大半,靠墙的屋外侧被砸了好大一个洞,被黄沙掩埋了一大半后,刚好还能够一人矮身通过,好在屋顶还是完好,能为大家提供一个暂时的躲避之处。
到了断墙处,胡向导跳下骆驼,指挥大家把骆驼赶到一起,骆驼感受到黑风沙的到来,一停下来便立刻蹲下躲避风沙,在这种时候,骆驼可比人类懂得如何生存,能轻易收割人类生命的黑风沙对它们却几乎不痛不痒。岳灵胧安置好自己的骆驼后,立马回身支援后面的其他人,吕冬梅跌跌撞撞的骑着骆驼,到了地方精神一松,摔了下来,蜷缩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起来,应该是在一路狂奔过来时吸入了沙子。岳灵胧赶紧上前扶起她,把自己腰上系的水壶打开给她漱漱口,这姑娘也算坚强了,刚毕业就摊上了这事儿,虽说岳灵胧自己也是第一次外出考古,平时也是一身懒骨,能躺着绝不多费一丝儿精力坐着,但她却有一项常年坚持的运动——泰拳,纯属个人兴趣,所以这厮虽然每天一副要挂的样子,但要真说身体素质,恐怕连常年四处奔波的梁邱也不如她。
吕冬梅漱了口,抱着水壶喝了口水,总算止住了那恨不得把肺咳出来的架势,岳灵胧抬头打量了下灰头土脸奔过来的队友,脸色一变:“怎么少了一个人!?”众人四下一看,也慌了,少了的人正是陈老,梁邱早就拉下了蒙面的方巾,此刻脸色苍白,十分自责:“刚还在我右后方啊,怎么突然就没人了,都怪我,我应该拉着陈老骆驼的,都怪我……不行,我得去找他。”说完六神无主的准备转身往回跑,岳灵胧眼疾手快地拽住他:“梁助手,你留下,我去,我会尽快找到陈老来和你们汇合,你和胡向导带着小赵小钱把物资搬去那屋里,还不知道这黑风沙得持续多久,但这段时间咱们铁定是得困在这儿了,没有物资可不行。”说完把梁邱往后一推,就迅捷地冲进了狂沙里。
岳灵胧逆风在狂暴的沙尘中艰难前行,四处搜寻,梁邱提到在大伙儿直奔过来的中途,陈老都还紧紧跟在他背后,说明陈老绝不会离这儿很远,应该就在这儿附近,只不过现在能见度太低,声音也很难传到远处,才使得搜寻越发困难,仔细找找,一定不会偏离我们来时的路线,冷静,一定就在这儿周围,一定能找到……突然,她脚步一顿,风沙覆盖不远处的沙丘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她急忙狂奔过去,那是一头蹲在沙地里的骆驼,它的身侧躺着一动不动的陈老,大半个身体已被黄沙压埋进去,还好他是仰面朝上,又有蒙面的布巾把整个鼻子嘴巴包住,算是有惊无险,岳灵胧跑到陈老身前,将陈老从沙堆里刨出来,拉面罩掐人中一气呵成,陈老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陈老,您还好嘛?能站的起来不?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您怎么突然掉队了?”
陈老在岳灵胧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苦笑不已:“呼……一不留神被颠的掉下来啦。”好不容易扶着陈老磕磕绊绊的上了骆驼,岳灵胧牵着骆驼,赶着拖着往破屋所在处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过去。此时黑风沙终于来了,天昏地暗,狂风肆虐,短短一段路却感觉走了十万八千里。到了断墙处,岳灵胧来不及安置骆驼,一把从骆驼背上拉下陈老,推着他就往破屋的洞口钻,梁邱几人都趴着屋内洞口处焦急的伸手接应,看着梁邱抓住了陈老先伸进去的腿,岳灵胧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谁知这时突然“咔嚓”一声,她扭头一看,却是断墙边的一棵枯树被风沙吹的连根拔起,往自己所在方向倒来,她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只来得及一把把陈老往前扑去,随后一阵剧痛袭来,意识模糊处似乎听到一片哭叫声,再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