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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陆钩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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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钩吻一脸淡漠,不再复平时的温和。
“我姐知道吗?”
“未知?”陆钩吻仍是一脸淡然,清冷的声音没有感情般。
“禅衣,你并非不知你姐姐的苦心,各势力都讲好要就此揭过这章了,你为何如此?”
“笑话,真当我不知道?”陈禅衣从椅子上站起,身上蓬发出一阵气息,整个椅子分崩离析。
“陆钩吻,我问你他们放过我这一家的条件是什么?”
“陈苦酒!”陈禅衣越说越大声,眼神不再复平日温和嬉皮。
“是那个为你做衣做衫的陈苦酒,是那个为你煮粥送饭的陈苦酒!”
陆钩吻面上仍是神色不动,仿佛与他无关。
“陆钩吻,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等的人是不是陈苦酒。”陈禅衣仿佛泄了气一般。
陆钩吻此时神色终有异动,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禅衣翻手一扇就动手了,山中带着无尽山河之势,扇面上一副锦绣山河仿佛跃然而出。
陆钩吻翻手出剑,剑名红豆,一人一剑,入品的威势腾空而来。
陈禅衣横扇挡住陆钩吻的剑,扇一展,扇面压住剑,似有一座大山压在剑上,让陆钩吻一阵愕然。
“你未入品?”
不见陈禅衣不答反问,“陈苦酒说当时是她救了你,此事为真还是故意为之?”陈禅衣扇中若有江河奔涌,力冠千钧。
陆钩吻剑出,剑气纵横,“红豆”上红光乍现,也是柄珍惜如宝的好剑。
“七王是当年你父亲的好友,苦酒嫁给七王会有个好结局的。”
陈禅衣不再动扇,喝出一句“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言出如法随,金口断命,诗能杀人。凭虚无中渡来剑气,颇有一贯长虹之势。
陆钩吻摇了摇头,一剑荡散了这万千剑气,一股庞然气势直冲云霄。
一品高手三百六,落座拂柳镇星宿,陆钩吻这分明是一品高手。
陈禅衣被一剑荡了出去,文也罢,武也好,佛也罢,道也好,虽有擅于不擅,但不可为就是不可为。仅这一剑,就使得陈禅衣胸中动荡,仿若翻江倒海,这种悬殊让人心生绝望。
陈禅衣不怒反笑,“不若就此杀了我,再把陈苦酒杀了,这样她便不用每日在夜半时分偷偷窝着哭着,睡一宿哭一宿了。”
陆钩吻似是有些动容。
“我与他终是不可能的,我等的人不是她。”
陈禅衣一边擦着口中鲜血,一边大笑着说,“那你便杀了我,然后去找陈苦酒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陆钩吻演出来的。”
陆钩吻不再开腔,手中的名剑红豆被慢慢抬起。
“你明明知道陈苦酒就是那么个简简单单没出息的人,她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小女人一个,她也没有陈寄奴那般心思缜密,胸中文武韬略。你无需骗自己,如果你对她无意,便不会把那翠竹信一次次的拿出来展读,那等苦胭脂味也就只有陈苦酒会用了。”
陆钩吻不置可否,手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无忧无虑的,苦酒不是我等的人,便是一生都不会再有交集。”陆钩吻摇摇头,声音中的落寞叹息浓的化不开。
他又怎可能不知道陈苦酒是个怎样的人,少年天才的他饥饿昏迷中看到的第一张面孔便是那满脸笑意的小女孩。
并非他故意为之,他无法下手杀一个自己都岌岌可危,却还要分干粮给路上其他孩子的小姑娘。
但是一旁是传他武艺,养他成人的父亲,他无法违背,予他这把红豆的人,也还在等他回去,他不知他思念与否。他明明有机会,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轻轻地把匕首送入陈苦酒的心脏中。
但那明媚的笑容,像春风般有着化不开的温暖,让他忽地能感觉到自己是个人,只是个普通人。
但那又如何,他还是那个选择,七王是陈苦酒最好的归宿。
钩吻钩吻,毒煞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