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为双》小菠臭

4、第四章 灯会

　　竹郡地处中原沃土和淮地交界，一年四季如春，既远离都城的政治中心，又远离了再往南行的蛮荒战乱之地，虽不富裕，但却也民风淳朴，家泰民安。虽没出过什么大角色，但当地的父母官也是个好官，虽不至于两袖清风，但也将这小城收拾的妥帖。
　　这竹郡灯会于每年六月六，届时晚上各类河灯，竹灯，拖着思念或是爱意，飘向远方。
　　陈禅衣打清晨就梳洗地干干净净的，怀里夹了那页秋海棠，心想这东西精心绘制了多次，终于有一页满意的可以拿出来赠与魏京墨了。
　　魏京墨照例早起去了城隍庙去敬了香，街坊邻居都夸着京墨这小美人胚子，现在就出落得婷婷玉落，未来那当时倾国倾城。许多家媒人婆子早就把这小京墨当作一个香饽饽，三天两头往魏京墨家送些小物件。
　　这大好的年岁，不知道未来便宜了哪家的混小子。她们却不知，暗下对魏京墨有意的小伙子们私下里都和陈禅衣进行了深入灵魂的交流，并用他们中气十足的叫声来表明不再想着魏京墨的决心。
　　“京墨，这么早啊，去赶会呗，听说会上的商行进了些稀奇玩意，你肯定会喜欢的。”陈禅衣打瞧着魏京墨就恰者一副舔狗样，生怕哄不好未来媳妇。
　　“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要回家换身游玩的衣裳，今天我想吃……城外那家山楂果子。”魏京墨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中多了几分的愁容。
　　“行嘞，魏小姐，在下在这儿候着你。”陈禅衣倒分毫不变的泼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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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镇上的灯会最近几年倒是繁华了不少，每年奇人异士都在增多，倒给这座小镇带来不少烟火气味。
　　陈禅衣坐在街前酒桌落了座，就看着在挑布量尺的魏京墨。
　　这酒肆里倒多了不少侠士，叫着酒吃着吃食，这些侠士向来不吝啬这吃食，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这酒喝一顿少一顿，不知何时脑瓜子就亲到地上了。
　　陈禅衣挥手喊那老板娘来个二两的竹酒，“赵大姐，来二两酒，一碟花生米。”
　　一出落的还算几分姿色的年轻妇人见着是陈禅衣来了，亲自端着酒菜就来了。
　　“这不禅衣嘛，这次就吃这么点酒，这下酒菜够吃吗，不够姐姐再送你。”这赵裳此处开酒家也有五六年了，和陈禅衣倒是熟得很。
　　“赵大姐，这就不必了，今天还有要紧事，改天一定给你捧个场。今天这就算了，这花生米，嘿，我排在桌子上吃还是够的。”陈禅衣呲牙一笑，整个清秀的面容透着几分温润。
　　赵大姐被逗得咯咯得笑。
　　待陈禅衣酒吃的差不多，魏京墨量尺做衣得布也巧弄好了。不待陈禅衣说话，便要走。
　　陈禅衣也不生气，就往后跟着。一路上净和熟识的铺子老板打招呼，这杀猪的李屠户，卖包子的许包子，打铁的秦匠人……净是些从小就熟识的乡亲，七八年了，一变没变。
　　一路走着，倒真有些好看得玩意，陈禅衣给魏京墨买了一对镯子，就觉得好看，不贵但就是穿在魏京墨身上才好看。
　　魏京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走着走着，魏京墨一把拉住陈禅衣得衣袖。“我今天累了，不想走了，想回去。”
　　“京墨，咱不还没去城外吃山楂果子嘛，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去吃山楂果子，然后就送你早点回去歇着？”
　　魏京墨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待陈禅衣接着问，一人忽地握住了陈禅衣得手。
　　原来是一算命先生，满脸麻子笑得和菊花开了似的。
　　“这位小公子，我看你星眉剑目，胸中气涌如江河，但是这星眉中一点朱砂，白虎肃杀气扑面而来，怕是要生些事端。”
　　“你这江湖骗子净在这里说些什么，还不快退了去。”不曾想这一顿话让魏京墨急得不可，立是出生喝止。
　　“京墨，不妨，让我们听听这先生要讲些什么，要是讲得不对，可别怪小爷是这街霸，让你再没生意做的下去。”
　　“这……”魏京墨听到这里像是有什么顾虑，却也没再说下去。
　　“嘿嘿，小公子，江湖称我癞蛤蟆，没什么别的长处，就一手观天望气，绝对不得有误，要不然这不也是砸我自己的招牌嘛，你说是吧？”
　　“得，你说，说准了我给你两倍银钱。”陈禅衣一听乐了。
　　“这得先给公子你讲个故事，这武道一途众所周知常人强身健体，那得一众高手里，有那么几个天纵之才，够的到一个边界，才算是入了品的高手，这天下间有首唱词，三品高手三万三，气神合一刀开山；二品高手九千九，纵手能催百丈楼；一品高手三百六，落座拂柳镇星宿；玄黄泛道入万象，一朝仙人举霞往。”
　　“怎着？这谁不知道啊？”陈禅衣笑着说。一旁魏京墨倒是着急的扯他的袖子。
　　“公子这劫难，就来自于这场次第一句三品高手三万三，气神合一刀开山。我这人也说了，别的不会，就会望气。凡是入了品的高手气神合一，胸中气涌如江河，周身气运缜密，自成一系，从此不再腾露血气，纵是和从未习武的百姓相似无几，但在我这里却是截然不同的。”癞蛤蟆抚着自己少有的胡须胸有成竹的说。
　　待到这里，魏京墨扯动陈禅衣的手终是不再动弹。四周不知何时围起了一众路人，既有老乡亲，也有许多持兵器的新面孔。
　　“陈公子，我说的可对？这可否算是白虎肃杀气，人生事端？”
　　“癞蛤蟆，讲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冲这事儿来的，这几年间，总说什么都查不到，当真以为我真的查不到？奶奶不说，姐姐不说，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来，你给小爷讲个故事，小爷没酒给你，小爷也给你讲个故事，咱们算礼尚往来。”陈禅衣神色一正，露出几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