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第一人称短篇》白日造梦

5、第 5 章 O装A（完

　　12

　　两个爬升的军舰转眼离我几千米远。

　　他们的大部队支援已经到了。

　　数以千计的军舰将炮口对准了我，飞船母舰调转方向，下方露出一个正在聚能的炮筒。

　　说实话，很心疼，一枚粒子炮造价花费达到千万，用在内战，暴殄天物。

　　这可都是我一点一点打下的财产。

　　但他们现在把炮口对准了我。

　　人型机甲当然不单单是庞大，精神力链接，让人可以像控制自己身体一般控制机甲。

　　我定位到被包围的两艘军舰，钢铁巨人一腿后撤，是一个即将助跑的姿势。

　　“来吧，冲！”

　　钢铁巨人的后腿放置的核聚能快速裂变，庞大的身体如离弦的箭冲出，肩膀的炮筒对准天空的军舰。

　　“轰！”

　　我抬手劈下一个偷袭我侧翼的军舰，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吉利的军舰。

　　带起的气流就让军舰失控，堪堪擦过他的侧翼，吉利还是跑掉了。

　　奥托夫早已躲进了军舰队伍的深处。

　　他还是这样谨慎。

　　此时，母舰的粒子炮聚能完成，对着机甲的胸口——驾驶舱的位置发射。

　　身后就是军用试验所。

　　我不能让开。

　　机甲胸口露出黑洞洞的洞口，早已经过聚能的炮筒正面迎上母舰的粒子炮。

　　巨大的冲击波相撞，气流浪潮一般翻滚，军舰们稳定器开到最大，却还是像在大海里面对风浪的小船一样剧烈起伏。

　　我的脑仁由外传来的震荡感震得像被劈开一般生疼。

　　同时，我的前后侧上迎来炮雨，不要钱一般将我机甲的外壳砸得坑坑洼洼。

　　“警告，右翼武器库破坏。

　　“警告，能量库破坏。

　　“警告，检测到驾驶者精神力超负荷，建议立刻停止链接！”

　　鼻端痒痒的，我伸舌舔了舔，尝到了血腥味儿。

　　但停下是不可能的。

　　我舔着尖锐的犬齿，将能量杆拉到最大。

　　血液混着脑脊液汩汩流出。

　　“轰！”

　　来自母舰的粒子波被冲散，同时，我挥动钢铁巨人巨大的手掌将一个军舰抓到了手里，亮起炮台，击中了另一艘意图逃窜的军舰。

　　坠落到地前，里面的人及时弃舰逃生，狼狈地滚落在地。

　　地上的是奥托夫。

　　我手里的，是吉利。

　　“警告，检测到链接者精神力负荷超过限度，即将断开链接——5、4、3、2、1。”

　　最后一秒，钢铁巨人的手松开，奥托夫趁机滚落到地上。

　　我被弹出了驾驶舱。

　　精神力链接从我身体撤出，我才感到自己头疼欲裂。

　　“原来极限是驾驶二十分钟啊。”我自言自语，还以为会是半小时。

　　看着我从钢铁巨人的身体走出，吉利和奥托夫睁大了眼：“怎么可能是你？Omega怎么可能驾驶机甲？”

　　我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忍着脑仁一阵比一阵尖锐的疼痛，冲他一笑：

　　“没办法，让你失望了，我还真可以。”

　　吉利：“……”

　　奥托夫捂着胳膊起身，冷冷道：

　　“那也没用，你现在没了机甲，你一个人还想面对我们二人的军队？”

　　“谁说我一个人了？”我奇怪道。

　　随着话音落下，乌必先驾驶军舰出现在上空，未等军舰停稳，他从半空跳下，落在我身旁，冷冷看着狼狈的两人。

　　他身后，一队Alpha士兵抬起枪指着两人。

　　天空中，三艘母舰停下，无数军舰把中间的军舰团团包围。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乌必先从来没有背叛我。”

　　两人不甘心地被结结实实绑住。

　　“他对当皇帝可没兴趣。”

　　“废物，一个3SAlpha竟然甘愿屈居Omega之下。”奥托夫对着乌必先啐了一口。

　　“我追随的是强大的人，不是性别。”乌必先淡淡道。

　　这个回答我喜欢。

　　看到两人不甘不愿地被卫兵带走，我想笑一下，但笑到一半，眼前竟是一黑，失去了意识。

　　13

　　醒来时，浑身的不适已经尽数消失。

　　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很发达，外伤很容易医治。

　　但精神力损伤还是有些棘手，我感受了一下还隐隐刺痛的脑袋，也没太在意。

　　乌必先坐在我床边，见我醒了，却低着头默不吭声。

　　“怎么不说话？”我抬手想摸摸乌必先棕色的脑袋。

　　他一偏头，躲过了我的触摸。

　　“生气了？”我惊奇道。

　　“没有，”乌必先说，“我只是后悔了，你还是别当皇帝了，我也不当元帅了，你让位吧，我们隐居去。”

　　“？”我抬手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发烧了？”

　　乌必先此时终于愿意抬头看我了，从没哭过的Alpha此时眼眶竟然在发红，但他语气却是极其冷淡：

　　“我还没见过哪个皇帝一人亲自单挑两个舰队的。

　　“那你要我干嘛？

　　“匹夫之勇的人不适合当皇帝，我未能保护皇帝安危也是个不合格的将军，咱俩还是适合退位让贤。”

　　我愣了愣，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一串话。

　　思虑片刻，我终于明白他生气是闹哪样。

　　我笑了，说：“别气啊，不是有机甲吗？机甲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试试，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亲自驾驶白乌。”

　　顿了顿，我望着窗外窗外隐隐透露的星外星辰，说：“驾驶白乌上战场，我这一生可能也就这一次了。”

　　乌必先静静看着我，他的眼中微光闪烁，他也一定想起我们那些并肩作战、艰难困苦的日子。

　　白乌的命名，也是我曾初次见到它时深怀的期待。

　　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乌必先忽道：“长官。”

　　他向我单膝跪地，执起我的手送到唇边，说：“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他抬眸，仰望着我。

　　次日，头版头条上都在报道乌必先即将携前Omega皇帝，现任总统夫人宣誓就职的新闻。

　　仪式当天，乌必先跟在盛装的我身后，当着星际媒体的面，单膝跪在我面前，为我奉上象征权力的王冠：

　　“恭贺陛下登基。”

　　所有人面面相觑。

　　乌必先身后，他的Alpha军士跟着他一起，低头跪地，以示臣服。

　　代表皇权的冠冕戴在了我的头上。

　　不知情的联邦旧部瞪大眼睛，在人群中蠢蠢欲动。

　　我身后的大屏播放起我驾驶机甲战斗的场面。

　　我弯腰从机甲驾驶舱出来，抬手将汗湿的额发捋在脑后，露出冷峻的眉眼。

　　身后硝烟弥漫，身前是跪地的叛徒。

　　这次，鲜红的配字为：帝国皇帝，白栖。

　　有人瞪大眼。

　　因机甲对精神力严苛的要求，我是继第乌必先第二个可以驾驶机甲的人。

　　也就是这时，天空上又投下密密麻麻足以遮天蔽日的阴影。

　　在最前面的飞船上跳下来两个人，他们是我余下的两位副官，一位beta，一位低等Alpha，带着亲信来皇城恭贺我称帝。

　　他们大踏步经过被压跪在地的吉利、奥托夫和我的秘书身前。

　　一个眼神都没多余给。

　　我问过秘书背叛的原因，他愤恨地质问：为什么可以提拔福瑞林那个女人做副将之一，他不行？

　　我笑了。

　　乌必先在旁边好心给了他理由：铂银舰队，能者居上。福瑞林立下的军功已经够你死几十次了。

　　走前，我拍拍秘书的脸，说：“能力一坨，倒是心比天高。”

　　帅气的女将军福瑞林跪在我面前向我恭贺并述职：“我们已奉命将虫族母虫巢穴捣毁，百年内，虫族不可能再来犯。”

　　秘书的脸变得灰白。

　　低等Alpha里约副将补充：“现在，铂银舰队左右支队已驻扎首都星外，随时听候调遣。”

　　大军在前，在场蠢蠢欲动的人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不甘不愿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我俯首称臣。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的胜利，是必然。

　　我一步一步踏上王座，面对全星际亿万人的瞩目，淡淡开口：

　　“今日就职，我颁布三项法令纳入帝国宪法，任何后来继承者不得更改：

　　“废除Omega强制匹配制度。

　　“施行ABO男女六种性别的绝对平等。

　　“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性别歧视。”

　　我后来才知道，当日的星网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陷入一片欢腾的海洋。

　　所谓不甘心，只是源于不够强大。

　　当我意识到我的性别居于社会的底层，我的价值只有生育时，我便有了一个目标——

　　走上最高处，抹消掉我所有的不甘。

　　星历年3125年，改称帝制，史上第一位Omega皇帝登基，史称白栖改建，改建之后，星际社会迎来新生。

　　番外

　　初次见到天赋卓绝的乌必先，是在后方军营养伤时。

　　他的训练长官，是个不可一世的傲慢贵族Alpha。

　　那个Alpha是个无法无天的好色之徒。

　　某日，他在强迫一位beta时，被乌必先撞到了。

　　听说他出手揍了他的Alpha长官。

　　我是个没有背景的平民，本不欲多管闲事。

　　但他被一群人压在地上即将被枪毙时，他被问到后不后悔多管闲事时，他却依旧掷地有声地说：不后悔！

　　我决定救他一条小命。

　　或许是我救了他，这小子后来表现出对我不止于上下级的逾越情感。

　　我走哪儿他盯哪儿，我一回头，他就立刻转移视线，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我是个Omega，被这样天天监视，我也怕自己被发现。

　　为此，我决定对他坏一点儿。

　　训练里，我便故意针对他，常常给他布置最重最难的任务，给他最难以达标的要求。

　　这小子一声不吭全部忍了下来，还完成得相当不错。

　　而且，盯我盯得更火热了。

　　“……”

　　简直无语，有一日，我把他找来，问他是不是同性恋。

　　他老实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长官。”

　　真有够直白。

　　我踹了他一脚，让他滚，他麻溜地滚了出去。

　　头痛不已。

　　后来前线无人，我被复用，整个我带的联队，我只带上了乌必先。

　　第一次任务，我们被困在了一个荒星。

　　我意外遇到了发情期。

　　我有抑制剂，但我不知为什么，那天故意没有用。

　　我看着他被我引入易感期，通红着眸子盯着我。

　　我忍着一阵一阵的潮热，轻轻摩挲手腕上的薄刃。

　　如果他今日命丧我手，我还是会惋惜，他真是个不可多得天赋绝佳的人才。

　　但乌必先自己一口把自己手腕咬得血肉模糊，也没碰我一下，甚至没问过我一句行不行。

　　他想远离我，我却恶劣地道：“你走了，我现在发情期，遇到危险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乌必先便又硬生生停了下来，缩在我身边五米处，通红着一双眼，气喘吁吁地盯着我，忍了一天一夜。

　　他硬生生扛过了易感期。

　　但我还是没放过他，我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看他转瞬又进入易感期，把另一只手腕也咬的血肉模糊。

　　我笑了。

　　那天，我恩赐般对他命令：“现在，过来，标记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