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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总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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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生是真的有一副好皮囊，高中一开学就引起了轰动的那种美貌，就连她这种万年冰山都不得不承认这人是长得真帅。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馋他的身子，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发觉到了。后来，两个人在一起无非也就是她非礼了他，占了他的便宜。
她对陈季生的喜欢是始于颜值和□□，不过尚在可控制范围之内。她开始其实是没想好怎么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给扼杀的，毕竟他们是同桌，每天都坐在一起。
她是中考状元入校，便有很多人想和她一起坐，班主任郑烨是陈季生的表舅，所以他这个最强关系户也就理所当然地得了她旁边的位置。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陈季生很讨厌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一直都不讨人喜欢，可总要有个原因吧。
可陈季生的讨厌简直来得莫名其妙，就连跟陈季生一起长大的蒋文川都说他是抽风，成天一副尖酸刻薄样。
其实陈季生讨厌她事情倒就是真的好办了。
安禾这人有反骨，既然陈季生讨厌她，那她就要比他讨厌她更加讨厌他，所以陈季生一开始欺负她的时候她都是老老实实地接受只为了更加讨厌她。
毕竟他那张长在她审美上的脸让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她其实是脾气不好的，就连蒋文川都问她她这种暴脾气是怎么被陈季生欺负那么久的，又是写作业又是跑腿真的是随叫随到。
后续事情的发展跟她想得一模一样，陈季生不仅使唤她还成天说她假清高，一直再说还当着她面说。
终于有一天安禾觉得她够讨厌他了，便也不想再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陈季生倒是上瘾了，又开始给她示好，每天给她送早餐。
她当然不会吃，第一天的时候就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他自然也很生气，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后门走去，非逼着她把那早餐捡起来不可。
“我就不捡。”她很骨气地开口。
她说不捡，陈季生也就拿她没办法，两个人就在后门的垃圾桶面前僵持了许久，直到蒋文川从后门走进来。
蒋文川是陈季生的发小，按一个更通俗的话说那叫狐朋狗友。
狗友自然知道狐朋最后在抽风，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早餐心中也是了然，然后开始打圆场。
“多大点事啊，不就捡个东西吗？我来捡我来捡。”
说完，就弯着身子把那块面包和那瓶酸奶捡了起来，然后就开始拆包装。
他咬了一口面包特扎心地说了一句：“阿季，你家早饭真好吃……”
“你脏不脏……”陈季生嫌弃他。
蒋文川也不恼，掰了一块面包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你脏死了……”陈季生拍掉他的手一脸嫌弃。
蒋文川也不管陈季生乐不乐意，掐着他的下巴就逼他咽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笑，“现在嫌脏了，那当初要人家捡干嘛？”
“我只说让她捡又没说让她吃。”陈季生抱怨。
蒋文川留着寸头，皮肤黝黑，是那种看起来就特别暴力的长相。陈季生倒是肤白貌美两个人站在一起还般配的。
安禾在心里骂了一句。
陈季生示好了很久，安禾都没搭理他，最后两个人关系的缓和则是那次运动会。
运动会有个三万米的项目，班上没有人愿意抱，她拿着报名表十分无奈地跟郑烨开口：“老师，没人愿意报。”
郑烨看了看陈季生那帅气的后脑勺，然后指着陈季生开口。
“看！那是从小喝牛奶吃牛肉长大的，找他去！”
安禾没办法最后硬着头皮把报名表给了陈季生，他翻了翻漫不经心地问：“这什么啊？”
“你身体应该挺好的吧！”
他点了点头。
“三万米考虑一下？”安禾试探性地问。
他那双漂亮眼睛转了转，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开口。
“你求我我就去，刚才态度不够好。”
安禾没说话，默默地把那张报名表收了回来。
直到运动会安禾都没有再来找过他，他那时候本来是好奇安禾到底有没有找到人，所以特意去那个跑道看了看。
没想到他拨开人群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安禾在跟蒋文川按摩。
“放松啊！你别紧张，到时候我在终点接你啊！”
他下意识说了声。“不可以。”
闻声，安禾和蒋文川都回过头来看他。
“你怎么能找他？”
安禾那时候觉得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不能找他？”
“我不管，你就不许找他。”
蒋文川自然知道陈季生是什么意思，于是很痛快地把身上的号码牌取了下来递给了陈季生。
那天陈季生跑了第一。
冲破终点线的刹那，安禾第一个冲过来扶他，接住了体力消耗严重的陈季生。
少女的怀抱足够温暖，足以使心怀鬼胎的陈季生也跟着懵掉了，他很不厚道的强迫着反抱了片刻。
如果眼神是一把利剑的话，安禾早就被陈季生的粉丝团给杀死了，只因为那天陈季生那个强行的拥抱。
事情发生在运动会的第二天，她去洗手间。
那些人像是早有预谋地一样等在洗手间里，那位江芝芝脸上画着眼线，嘴巴涂成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很是精致漂亮。
见她进来，江芝芝开始是不动声色地补了补妆，做完这一切之后就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呀就像是闻着腥气的猫，看见男的就走不动道了，跟她那当小姐的妈一样下贱。”
安禾在洗手，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江禾禾注意到她的异样，自以为说道她的痛处，又继续开口道：“你就跟你妈一样下贱，居然敢勾引陈季生，整个学校谁不知道我在追他。”
安禾继续洗手没说话。
“安禾，你妈是个婊子，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你也个婊子，估计跟着你妈平时没少勾搭男人吗？在让我看见你勾引陈季生，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啊！”江芝芝尖叫，显然是没有想到安禾接下来的动作。
安禾捧了一捧水就泼到江禾禾脸上，然后就扑了上去。
她占了先机，骑在江禾禾身上狠狠地给了她几巴掌。
跟着江芝芝来教训她的那个女生听到江芝芝的惨叫赶紧抓住安禾，又被安禾一把推开。
女生之间的打架其实很是简单，除了抓头发就是扇巴掌。
江芝芝被她狠狠地甩了几个巴掌，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挨了几个巴掌。
后面的女生进来看见她们在打架尖叫了起来，安禾也被人拉开。
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安禾和江芝芝在洗手间打了起来。”
江芝芝是学传播的，平时很会打扮，喜欢她的男生也不少。陈季生一来学校，江芝芝就把心思放到了陈季生身上，不过陈季生好像没怎么搭理过她。
江芝芝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安禾扯下头上的发圈，避开人群走了出去。
迎面碰上陈季生，他看见安禾红肿的脸，双拳紧握。
“谁干的？”
陈季生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中。
江芝芝哭着追出来，看见安禾面前的陈季生便又娇滴滴的哭起来，开始装委屈：“安禾，你真的太过分，不过就是说你几句，你怎么能动手呢！”
安禾扭头去看芝芝，冷笑道：“这就算过分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安禾禾就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牵着陈季生的手走了。
果然后面传来江芝芝的尖叫声：“安禾，你这个贱人！”
“太贱了！她怎么敢这样！”
“芝芝，你消消气！”
她本来只是牵了陈季生的几根手指，没想到他去主动抓过她的手反握过来。安禾怔了怔本来想松开，可想到此刻江芝芝那张被气得铁青的脸便忍了下来。
避开江芝芝的视线之后，安禾就松开了陈季生的手。
陈季生看了看空落落的手，望向她脸上的伤口。
“那女的打的？疼不疼？”
“你没看出来我在利用你吗？”
陈季生那副温柔的样子让她有些心虚。
“啊？”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江芝芝喜欢你。”
安禾开口。
“江芝芝是谁？”
陈季生眨着眼睛问她，一脸茫然。
安禾在心里感慨，江芝芝这人也太失败了，追了陈季生那么久，他连她名字都记不住。
过了一会儿，陈季生反应过来：“那你解气吗？”
江芝芝脸都被气绿了，老实说她挺解气的。
安禾点了点头。
陈季生露出一个笑容，双手一摊，无所谓地开口：“你开心就好，我怎么都行。”
他这样说，安禾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扭头往没人的地方走。
陈季生想跟上来也被她制止住。
“你别跟着我。”
安禾去水台洗脸，冷水沾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身后一双手替她细心地把头发挽起来避开被水打湿。
“得先冰敷！”
那人幽幽的地开口道。
她扭头发现是陈季生，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冰袋，轻轻地敷在她脸上红肿的地方。
他们隔得很近，安禾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她心跳得有些快，下意识地推开他接过那个冰敷袋子自己捂着脸。
“听说你是我为打的架？”
陈季生开口问她。
“不是因为你。”
“那为什么打架？”
安禾没说话。
“看，就是因为我。”陈季生有些得意。
陈季生又接着开口，“你放心，我没跟她说过话。”
安禾蹙眉，漂亮的眉毛打了结。
江芝芝被她气得不轻，去郑烨那里告了她一状，江芝芝的父母也闹到学校来非要一个说法。
“你看看我家闺女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谁家孩子这么欠管教，我听说她妈妈就是个做小姐的，也难怪教出来这样的女儿。我告诉你呀！我女儿是学表演的，将来可是要考电影学院当明星的，要是这张脸被打坏了，她这辈子就毁了，你今天必须把那个学生叫出来给我一个说法。”
“不光要赔医药费还得给她处分……”
“您说话别这么难听，一口一个小姐的不好听。”
郑烨听说安禾打了人，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也是有心护着她的，可最后还是没敌过江芝芝母亲的撒泼打诨。
安禾走进办公室，郑烨，江芝芝的母亲还有江芝芝的班主任都等在里面。
江芝芝的母亲看见她，立即破口大骂。
“就是你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的？怪不得是小姐养大的孩子，这么没教养，我告诉你赶紧喊你家长来，我家芝芝被你当成这样子，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都得赔给我们！”
安禾没说话，只是解开自己脸上的蓝色口罩，然后平静地开口：“那先赔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吧！”
脸上的红肿现在是又青又紫，她本来就皮肤白，现在这些印子在脸上更加明显，看起来很是吓人。
郑烨出来调解：“两个孩子都有伤，各自下手都挺重的，我看医药费就免了吧！”
江芝芝的母亲有些动摇：“是她先动的手，医药费可以免，但必须得给她处分。”
郑烨继续游说：“这点程度还不至于给处分，再说两个孩子不是都动手了吗？白老师你说是不是？”
江芝芝的班主任也开了口：“就是女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性质没那么严重，而且安禾这孩子一直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我看处分就免了吧！给芝芝道个歉就行！”
“白老师，芝芝才是你们班上的学生，你怎么帮着别人说话……”
“我不道歉！”
安禾一字一句开口。
“安禾！”郑烨厉声喊住她的名字。
“快道歉！毕竟是你先动的手！”
安禾继续摇头：“我不道歉，除了道歉什么都行！”
“白老师和郑老师，你们看！不是我不给这孩子机会，她自己连歉都不肯道！”
安禾看着江芝芝的母亲开口：“除了道歉，你说一个要求，我都可以。”
“行呀！”
江芝芝的母亲指了指窗外的塑胶跑道开口：“那你就跑操场五十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好，一言为定。”
安禾转身就往楼梯口走，郑烨在后面喊住她。
“你就不能开口道个歉？ ”
安禾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方，格外平静地开口。
“我只是没办法选择父母而已，那是他们的错，不是我的罪过，所以谁都不能用别人的错来惩罚我。”
她的语气何其坚定。
她又接着开口：“如果出身、长相、家境甚至是性别都是错的话，那大家都是有罪的……”
安禾下楼开始跑圈，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陈季生出现在她旁边。
“你怎么来了？”
“陪你呀！”
“为什么？”
陈季生笑：“你这架不是为我打的吗？”
“我说了不是。”
“我觉得是就成了！”
“你快回去！我不用你陪我跑！”
她的语气有些恶劣。
这回陈季生没有生气，反到陪她跑完了两万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