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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连续吐了五天,人终于醒了,身上暗斑也退的差不多了,白微将药碗收好,背着药篓出了门。回来时苏合已经将晚饭端上了桌。
      最近几天吃饭时只有苏合和白微,榻边有人轮流守着,每晚的解毒汤也是喝了的,苏合却从未见到过人影。
      白微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今晚屋顶上蹲着的是谁,闭眼等着时刻。
      子时刚过,感觉屋顶的呼吸渐缓,白微推门到了堂屋,萧玄参靠在榻边合着眼,将怀里的药瓶放在他手边,转身去了苏合的房间。
      小孩睡的安静,抱着穿过了大半个城到了城墙下都毫无动静,白微取了布带将人捆在背后,几下翻过城墙,围着城墙绕了大半圈才找到栓在树上的马。
      太阳升到头顶时苏合才醒,迷糊着想翻个身,被白微一把捞回来,“醒了别就乱动,摔下去可疼的是你。”
      小孩儿一睁眼就看到晃荡的地面,吓得一把抱住马脖子不敢撒手,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白微,这才放下心来。 “先生我们这是去哪啊,你这么不叫醒我。”
      白微指了指前方的鹿城,“马上就到了,你坐好。”
      进城后直奔葛老先生医馆,到了门口苏合自己往下跳,落地闪了一下,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先生我是不是睡觉掉下马去了,我的屁股好疼啊。”
      白微有些内疚,没告诉小孩自己走错了方向瞎转悠了大半夜的事。
      进门葛先生正在里间坐堂,侯着俩个病人,白微向葛先生示意了一下,带着苏合到了街上买了些零嘴,边走边吃,路过酒坊拎了一坛酒,回到医馆门前,手里的吃的也正好没了。
      穿过大堂到了里间,老夫人在张罗饭菜,白微上去搭了把手。
      葛先生把苏合按在一边,“小孩子家乖乖坐着。”苏合回了个甜甜的笑“谢谢葛爷爷。”老爷子笑的皱纹都深了些。
      吃过饭苏合帮着老夫人收拾东西,白微跟着葛先生进了药房。“前些日子你寄来的信我看了,正好明天葛舟的商队要走,你跟着一起去,把苏合一个人丢在商队,你放心吗?”
      “葛大哥的商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把苏合送来,也不仅仅是避开那些人,谷里的事有了消息,我想去西边看看。”
      老爷子皱着眉拿了俩个药瓶出来,塞到白微手里就转身出去了,“拿好了快走,应付付不了就回来,老头子正缺个打下手的。”
      白微出门买了些小孩儿的衣服,吃食,和来时背着的包袱一起放到了医馆的客房里。
      苏合正在大堂里跑上跑下帮着取药材,白微示意自己出门一趟,苏合笑着招了招手。
      第二天天刚亮,一辆辆马车依次穿过城门,白微看着小孩儿无精打采的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葛舟在一旁安慰着,苏合低着头握着小包袱不说话。
      一直等到朝南走的商队看不见了,白微从林子里牵出马朝西去了。
      一路往西走,人烟渐少,到了最后一个边境小城,城门口有卫兵把守着,盘查的很严,想进城户籍证明和通行证缺一不可。
      白微直接打马进了林子,挑了颗歪脖子树躺了上去。
      晚上的月色很暗,白微在城中转了一圈也没见几户人家有吃的,挑了最多的一户人家拿了几块干粮,留下一锭银子赶忙翻墙跳了出来,出城进了林子上马接着朝西去了。
      进了乌兹城池地域全然是另一番风貌,白微不敢进城,找了个扎营的商队用玉换了些东西,便远离人烟渐渐走进了荒漠深处。
      夜晚的沙漠温差极大,白微拉紧衣袖靠着换来的骆驼挡挡风沙,闭眼听到隐隐的长嚎,声音愈发接近。
      白微将骆驼拽起来就跑,身后杂乱的踩踏声越来越响。把骆驼身上的干粮肉干都扔了出去,回头一看身后绿光闪烁,不见减少。
      捏了一把银针在手里,白微催着骆驼快跑,身后的狼群紧追不舍,距离不断在接近,白微咬牙将银针甩出去,身后的俩只哀嚎着倒地,剩下的狼群越发追的紧了。
      越过沙丘往下冲的时候骆驼的一只前蹄闪了一下,白微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一头栽倒了沙子里。
      从沙子里爬起来头也不敢回的继续跑,身后狼群撕咬着倒下的骆驼,空气里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被狼追着逃了一夜,手里的银针用的就剩三根,唯一的一把匕首不知在哪只狼身上,这会儿已经不清楚自己跑到了哪里,白微累的直接躺在沙漠里大口的喘气。
      带着的干粮早已不见踪影,腰间的水囊也洒的只剩个底,喝完仅剩的一口水,白微爬起来继续走,马上就要天亮了。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发晕,靠在岩石的阴影下歇口气,白微回想着向商队打听到的路线,进了沙漠直直往西走俩天就能到定陶城,离大月氏的边境就不远了 。
      昨日白天走了一天,夜里被狼追着到处乱窜,走了一夜一个上午,此时连个城池的影子都看不到,白微不禁怀疑自己又走错了方向,到了沙漠深处。
      风扬起的沙土扑面而来,杂乱的马蹄声从沙丘后传来,白微站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一群人顺着脚印将白微围了起来,尽是异域面孔,说了好几句,白微一句都听不懂。
      围着圈的有五个人,沙丘上还停着十来个人。白微将药瓶收到袖子里,想比划着表示一下没有恶意,胳膊一抬起来就被一张大网盖住。
      跟在马后面吃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沙子,白微被拖回了马匪的营地。
      刚从网里挣扎出来就被塞进一个笼子里。旁边笼子里的面孔很眼熟,很像自己问路的那个商队的首领胡老板。
      商队的首领看到白微被塞进笼子里,悄悄的凑了过来,“你是哪个商队的人,可有人出去报信?”
      白微将脸上的沙子拍了拍,“胡老板,我就自己一个,给谁报信啊。”
      胡老板看清白微的脸感叹到“我就说过你不跟着商队走要出事的。”
      “跟着你的商队不也一样得呆在笼子里。”胡老板被噎了一下,又反驳到,“这不是没想到西境军来的这么快嘛,我原本打听到的时间够跑完这一趟了。”
      白微转头,“你知道的西境军打到哪了?”
      “听那些马匪说,已经到了疏勒王城外了。”白微看了一圈发现商队的人都在周围笼子里,看起来衣物还算齐整。
      “你们怎么被抓的,你的货呢?”胡老板嘿嘿一笑,“小兄弟放心,这伙人我认识,过几天就能回去,当然,你要是能再拿出来一块那样的货色,我保证你全须全尾的出去。”一边说一边瞟着白微身上的口袋。
      白微随口胡诌,“那块玉是我在死人身上捡的,胡老板你带我出去,我就再捡一块给你。”胡老板听完面色不变,却缩在笼子一边,不在说话了。
      傍晚来人将胡老板带走了,商队的其他人都安静的呆在笼子里。笼子堆在营地的围墙下,四周都是岗哨,隔一个时辰有人清点一次人数,周围人交谈白微一句都听不懂。
      白微将银针扣在手心,准备等天黑后试着闯出去。晚饭过后,有人径直向笼子走来,白微一出笼子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身上的药被搜出了大半,蒙着黑布被推向营地里面。
      等到眼前黑布被取下来时白微已到了一个大殿里,主座上坐着个大胡子的西域人,旁边站着的人全身笼在黑色斗篷下面,说话的音调忽高忽低,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之感。
      胡老板在主座下手笑得谄媚,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只是看过来的眼神不怀好意。
      从白微身上搜出来的药被端给了黑斗篷,扫了一眼后拿起了一只黑色的药瓶,瓶中装着白微从谷里带出的毒 。
      打开闻了闻斗篷人的情绪突然激烈了起来,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白微立马被身后的人按在地上,头磕在地上嗡的一声。
      胡老板高声喝到“说,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你来西域想干什么!”白微侧了侧头,“有人用这毒杀了我家人,我来找他报仇。”
      胡老板回了几句后,斗篷人连续说了很长一段话,白微又被带到了笼子里,周围的笼子已经空了,营地里看不到商队的人,不知是出了营地还是在另外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笼子外递来了一瓢水,接到手里便闻到了曼陀罗夹杂着问荆的味道,白微犹豫了一下全喝了下去。
      一上午笼子外人来人往,白微总感觉有人看着这里,靠着笼子默默闭目养神。快到正午时笼子外站了个人,打开笼子时发现正是抓住自己的那个人,白微被带出笼子到了一间放着木桶的房子里。“祭祀大人要见你,快点洗干净。”不熟练的中原话听的白微一愣,那人说完便转身走了。
      白微将手脸洗干净,出来后门外有人等着,引着白微来到了一座三层小楼面前,带路的人停在了门外,示意白微自己进去。
      一进去斗篷人在桌子后坐着,旁边站着个侍女模样的人,白微走到桌子前面停下。
      脖颈上贴着个冰凉的物件,刚刚在斗篷人身边的侍女正在身后,握着的匕首正抵在白微颈间,“不想死就把药吃了。”
      桌子上放着一颗煤球似的药丸,白微拿起放进嘴里,一股刺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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