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熟》Casanova

31、挫败

　　第二天的比赛仍然激烈，很不幸，楼辰宇的对手是一位圈子里的前辈。
　　“管他谁呢？反正咱也不怯，是吧？”简情拍拍他的胳膊。
　　楼辰宇心里没底，脑袋也一团乱，最近又开始头疼地厉害，昨晚在知道盘结和康南是发小之后，又是一夜无眠，所以他昨天到底来没来？
　　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一件黑色的卫衣，今天戴了顶白色的棒球帽，卫衣的兜帽套在棒球帽上，还没巴掌大的一张脸落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今天仍然是对方先开场，freestyle没有关爱后辈的规矩，要真想关照，那必然是骂得更狠。
　　“我想说这位弟弟你长得好帅，你长得他妈的像个祸害，想要来这里玩freestyle，那我得告诉你这里归爷罩。”
　　“你说你叫什么空气鱼，我看你他妈的像个**”
　　“细皮嫩肉，白里透红，嘎嘎嘎嘎嘎，你怎么不说话？”
　　“原来真是个鸭子，要不要来我□□给我**”
　　……
　　对于楼辰宇来说，这属于暴击级别，跟昨晚上的盘结完全不能比，经验老道，完全不带喘的，每句话都自带爆点。
　　“刚刚听你说我长的帅，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表白，说你妈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菜，**都要废了，还想在这赚钱。”
　　“长得像他妈的肥猪还敢叫闪电，我看你应该改名叫做下贱。”
　　……
　　两轮过后，没疑问要加赛，第三场基本定胜负，对面的前辈前两轮可能只是试试他的深浅，或者仅仅是陪他玩玩，第三局，全程押韵，爆点连串，不仅是台下的观众，连楼辰宇都懵了。
　　虽然深知这场比赛的胜率，但输了的滋味仍然不好受，他站在台上，看着大牛举起另一个人的手，看着台下对方大面积的粉丝，觉得自己这一刻简直像个傻逼，不能更傻。
　　简情从观众席挤到后台找他，没看到人，楼辰宇直接走了，没有停留，失败者有什么必要去后台寒暄，何况他从不社交。
　　从小到大，没坚持过什么事情，直到遇见说唱乐，也从没想要见一个人，直到遇见康南，可就在今晚，迎头痛击，没有任何事情是简单的，是一帆风顺的。
　　你说你不想看到我一事无成，我也这样想，你说我不能迈不出那一步，可是你却从来没告诉我迈出去狠狠跌倒后该怎么做，从没告诉我，真的一事无成后该怎么办……
　　从没告诉我你有前女友，从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了，也不告诉我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人伤心的时候就是毫无逻辑，从比赛想到某人，再从某人无限拓展。
　　他承认他就是喜欢康南，不知道为什么，简直他妈的，日了狗的，喜欢上了个男人，并且还喜欢的要死，喜欢地再见不到就要窒息了。
　　楼辰宇跑到sunset后面那条街，随便找了个地方喝酒，这一带的酒吧都比较乱，里面烟雾缭绕，甚至看不见身边坐着的人。
　　有人过路时不小心将半杯酒撒到他身上，楼辰宇已经喝了好几杯高浓度的鸡尾酒，神志开始恍惚，对着来人反手就是一拳。
　　心情不好时，没什么发泄方式，他一直都知道，他有点暴力倾向，是个麻烦精。
　　两人在近距离的拳脚相撞中，看清了对方的脸，好巧不巧，对面那人长了副似曾相识的讨厌样子，几个月前在sunset被自己踹了一脚的倒霉蛋。
　　不知为什么，就在对方的拳头离自己的脸只剩几厘米的时候，他想起了康南，他抓住那人的手腕，被捏住的人顿时动弹不得，他笑道：“给我个面子？”
　　可惜了，今天没人可以给面子，有些拳头只能自己挨，看着周围又过来的两三个人，楼辰宇暗道一声卧槽，今天遇上了匪帮了！
　　被围着走出酒吧，两边的人使着暗劲，他走不脱，只好跟着他们到了后面的巷子，今天这一顿打估计是免不了了，但楼辰宇是善茬吗？必然不是，就算现在有一百个人，也要反抗到不能反抗为止。
　　“小子，上次在sunset就是你吧？”没等他话说完，楼辰宇就一脚直踹到他膝盖上，猫着腰准备往外窜，偏生就是这一刻，酒精上头，脸上身上都有些麻，刚那一脚都差点把自己给踹出去，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前倒。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丢人的街头斗殴，人还没动手，自己就要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脸就快要冲到地上的前一秒，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提起来，这力量带着莫名熟悉的气味，薄荷味的。
　　康南拽着楼辰宇卫衣的帽子把人给提起来，楼辰宇还有些站不稳，栽到他怀里，他抱着人，笑道：“你他妈真是够丢人。”
　　秦少杰把还燃着的烟头弹到冲过来的一人脸上，准确的说，应该是眼睛上，他感受到迎面冲过来的拳头，纹丝不动，攥着来人的手往外一旋，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都没等人反应过来，他转身一巴掌呼到另一人脑袋上，把人按到墙上，脑袋与坚硬的墙面相撞，发出不小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三个人基本都不能再动弹，秦少杰拍拍手，又拿了根烟叼在嘴里，没办法，咱们西城的就是这么霸。
　　这一系列的举动把楼辰宇吓得不轻，他瞪大眼睛转头问康南，“不会残废吗？”
　　“害，他专业的，别管了。”康南看着他，“还能自个儿走路吗？”
　　本来想装个可怜，让康南给背走算了，反正又不是没背过，还不用自己费劲走路，但他看了看旁边的盘结，这人昨天还和自己台上拿着话筒对骂呢，让他看见自己这么菜，那他还有什么面子？
　　“别看我，你能不能走路又不是看我能决定的。”秦少杰径直走到前面，“现在我看不见了，你就是爬也行。”
　　“……”
　　楼辰宇站直了，自己走出巷子，眼睛一直斜瞧着身边的康南，内心郁闷，想拿块橡皮擦把盘结给擦了，怎么这么碍眼呢，本来这段路他都不用走了好吗。
　　今天秦少杰和康南一起到的delusion，本来秦少杰准备就在台下跟着观众一起热闹，但康南直接上了二楼，他也没办法，只好跟着这位爷上了二楼。
　　虽然输了比赛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康南还是看出来，这位小朋友不耐烦了，伤心了，心里难受了，两人在他屁股后面跟了一路。
　　秦少杰把手放脑袋后面，伸展胳膊，对康南道：“我小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他妈居然还是个情圣呢？”
　　“老子还没看出来你他妈屁话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