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黯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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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个糙汉，今天也走硬汉风，化妆师随便给康南抓了个背头打了个底就放他走了，这爷们儿除了皮肤黑没毛病，她第一次见到眼眶这么深邃的亚洲人。
“我要是有你这欧式大宽双眼皮儿，我还用得着去医院贡献那几千块钱？”韩恬恬看着康南的眼睛，有点酸。
“可惜你没有。”康南起身大步朝草坪上已经在拍单人的楼辰宇走去。
一个男生在旁边打板，舒青瓷弯下腰，寻找各个拍摄角度，只听得见咔咔咔的快门声，他夺过舒青瓷手里的相机，“我来。”
“干嘛，抢饭碗啊？”
“你放眼这一片儿，只要我在，谁还敢拿相机？”
舒青瓷抱着手臂坐到地上，笑着看他，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啊。
本来刚刚一直都是拍半身和全身，康南拿着相机凑近他的脸，直接来脸部特写，现在的光线正好，本就浓密的睫毛被刷地更加乌黑挺翘，他屏住呼吸，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瞬间聚焦，周围的一切都被虚化，康南放大的脸清晰无比，包括他耳朵边边上的细小绒毛。
一直到韩恬恬过来把康南拉开，楼辰宇才开始呼吸。
“喂，我们这是个设计杂志，不是美妆杂志啊，你老拍他脸干嘛？”
“想拍就拍咯。”
“你他妈一个过来还债的这么硬气？”
康南挑眉，“不然呢？”
懒得理他，韩恬恬招呼道：“青瓷，过来给这个家伙随便拍几张。”
楼辰宇心里不爽，凭什么要你单独给他拍？他道：“先拍双人吧。”
“也行。”
舒青瓷叫他们两个躺到草坪上，地上的草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坐在上面，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康南两个胳膊肘撑在身后，楼辰宇躺在他的肚子上，仍旧是腹肌的坚硬感，这是他的安全感。
康南仰头向下睨着镜头，嘴角没有弧度，拽的二五八万。
楼辰宇没有睁眼，闭眼躺着仿佛睡着了，温馨又舒服的姿势非常好，连着找了好几个角度，拍了不少张。
趁着她们休息的时间，楼辰宇把脸埋到康南胸前，他没有说话，就这样放松全身力气压着他。
胸前传来的重量感让康南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他的小朋友示弱了，他伸手摸身前的这颗小脑袋，手中的触感比身下的草更柔软。
“今天搞不定就没机会了。”韩恬恬对舒青瓷道。
“我知道。”
“所以你加紧的啊。”
“算了吧。”她回头看着仍躺在草坪上的两人，在康南低头看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时，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当年他们那场恋爱的始末。
他回去准备给康南拍单人，那个不认识的帅哥从他身上起来，没有看她，径直到了旁边的休息区等着。
正在拍摄，她问道：“你当初不喜欢我对吗？”
“……”
“你以为我是男生对吗？”
“……”
“你喜欢刚刚那个弟弟是吗？”
没等她继续问下去，康南看向她，眼神像老虎盯着狙击枪，他拿开她的相机，“你跟我谈谈？”
楼辰宇站在韩恬恬身后，看着康南拉着那个女生的手离开，他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你不去看看？耽误进度了吧。”
“害，这你就不懂了，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他俩和好。”
“他们俩以前男女朋友啊？”
“啧，何止是男女朋友啊，康哥就谈过那一个，高中就在一起了。”
“那不还是男女朋友。”楼辰宇不屑，有什么超过男女之情的？不就是初恋吗？谁还没有啊。
“康南保护了她整整三年，就算分手了，也还是很爱吧。”
“那为什么要分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青瓷甩了康南吧。”
“……”
妈的，这个世界总是那么烦人，什么玩意儿啊，今天干嘛要来这。
“诶？辰宇，你等下，我们一起走啊。”
“我还有事。”
这地方真烦，草烫屁股，阳光刺眼睛，四处都是落叶，一点都不好玩，太没劲了。
他从郊区往市里走，懒地坐车，耳机里循环着不同类型的beats，大脑一片空白，他扯掉耳机，音乐声停止，周遭的嘈杂轰然闯入耳中，茫然就在一刹那，楼辰宇坐到花坛边，将手机关机，没有再动作。
“人呢？”康南回来时，只有韩恬恬一帮人坐在荫凉底下。
“说有事先走了。”
康南点开微信给他拨语音电话，一连串的电话都是未接通，包括手机也提示关机，康南断定这不是有事先走了，这铁定是生气先走了。
他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斜了眼站在旁边有些尴尬的舒青瓷。
“对不起啊。”女孩子略显局促的道歉。
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理由见着人，才哄好……
回到家都后半夜了，周珺瑶没在家，他打开门，依旧空荡一片，跟以前无数次进家门一样，没有迎接，没有欢笑。
不想玩手机，不想听歌，不想再练他妈的freestyle，他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吃鸡和康南是好友，他打开了英雄联盟。
一整夜没有停，有赢又输，没什么意思，但胜在耗时，一停下来满脑子康南和那女人的脸，“保护”这个词在男人心中的分量是很重的，愿意去保护的人比生命更重要。
所以他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
不能深想，结果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楼辰宇从不去深想，逃避成了习惯。
“诶，你怎么了？”简情跑完课间操刚从操场回来，推推仍趴在桌上的楼辰宇。
“嗯？”他抬头。
“昨晚上熬夜了？”
“嗯。”
他的黑眼圈很重，一直到放学还昏昏沉沉的，右边脑袋里像闪电一样，那根筋扯着疼，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心理压力巨大再加上连续的熬夜，十七岁的少年尝到了苦头。
简情跟在他身后，“今天我陪你吃饭啊？”
“行啊。”
“去哪家吃好呢？”
“你定就成。”
楼辰宇身上挂着简情的包走出校门，一抬眼就看见前方路口等着的人，身边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讨论。
“这谁啊？”
“来找麻烦的吧？”
“我们学校还有让这种人物过来找麻烦的人？”
……
楼辰宇看见他之后愣在原地，心中莫名复杂，低下头，挪不开步子，简情把自己的包从他身上薅下来，“走了。”
楼辰宇拉住她，“不是吃饭吗？”
简情看着康南，回头对他说，“不想吃了。”
她挥挥手，“兄弟保重，我先走了。”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康南走到他面前，“饿不饿？”
“还行。”
“吃饭去？”
“哦。”
康南带他顺着左边的路往下走，朝着商圈去，楼辰宇跟在他身后，不说话。
天色渐暗，学校下面大多都是烧烤和火锅店，里面人声鼎沸，路边的学生一波接着一波，和他们擦肩而过，周围一片嘈杂，奇怪的是，楼辰宇的心绪异常平静，明明昨天连耳机里的音乐声都嫌吵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