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熟》Casanova

25、学习

　　康南起身去厨房，从冰箱的冷冻层取出一板冰块，将他们挨个敲到玻璃碗里，倒了小半瓶伏特加进去，再掺入雪碧和啤酒。
　　楼辰宇自觉地拿出两个杯子，舀了一杯给康南，虽说已经入秋，但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满身燥热，屋里冷气开得再足，也拨不去那一团火，灌了一大杯冰镇酒，才舒了口气。
　　他们把整个屋里的窗户都打开，任狂风横冲直撞进入房间，要是程菡在这，能把他俩敲死，开着窗户吹空调该被妈妈杀掉。
　　康南去厨房抄了两盘爆辣的土豆和鱼香炒面，端到客厅，楼辰宇差点被香个跟头。
　　“我靠，阿南，我爱你。”楼辰宇对他竖起大拇指，“你怎么这么贤惠啊？”
　　康南把菜放茶几上，一个擒拿把楼辰宇压沙发上，问道：“说谁贤惠？”
　　楼辰宇没脸没皮，“我我我，我最贤惠了，只要是你做的，我全部吃光。”
　　康南松开他，被他逗笑，“我看现在就是江昊东做的，你都吃得下去。”
　　“啧，怎么说话呢？要是江昊东，我压根儿懒得起床。”楼辰宇无语，“谁要半夜三更和他看雨？”
　　我疯了啊？还是这世界疯了？
　　“哦，那你就吵醒我，和我半夜三更看雨。”康南抱着手臂瞧他。
　　“你不一样。”
　　“我确实和江昊东不一样。”
　　“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两人心头同时一震，转过头，康南拿起杯子喝酒，楼辰宇开始埋头狂吃。
　　为了准备EM比赛，楼辰宇最近苦练freestyle，适应各种beat，不停地参考往年的比赛，累的够呛，熬到半夜三点，听见风声，才停下。
　　现在饿的不行，一阵狼吞虎咽，康南拿起自己那盘子炒面，“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康南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灭了两盘土豆和一大盘子炒面，“你上辈子猪投胎吧？”
　　“对啊。”楼辰宇早就练就一副刀枪不入的脸皮，“所以你以后要经常给我做宵夜，不然我饿瘦了，过年很亏。”
　　“……”康南收拾碗筷，推了他脑袋一下，“这么不要脸呢？”
　　把脏盘子都放进洗碗机，康南懒得管了，出来看见有个猪吃饱后立马摊在沙发上喝酒，他走过去，“练的怎么样？”
　　“嘘。”楼辰宇示意他噤声，“你听。”
　　“下雨了。”
　　雨终于落下来，砸在发烫的地面，发烫的树梢，发烫的心上。
　　楼辰宇慢慢磨蹭过去，枕在康南的肚子上，并不柔软的触感，坚硬的腹肌硌着脑袋，但他很享受，蜷缩着躺倒。
　　康南的手在他蓬松的脑袋上放着，没有说话。
　　楼辰宇点开私人fm，随意播放一首歌，平时都是劲爆的嘻哈乐，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是一首很浪漫的英文歌。
　　窗外漆黑一片，连月光都没有，客厅没有亮灯，唯有开放式厨房点了一圈很微弱的暖黄色照明光，客厅里两个人一坐一躺，青年的手抚摸着少年的发，少年眉目如画，本暗藏锋芒，但现在睡着了，温柔地不像话。
　　手机里播放着Yuna和Usher的《Crush》。
　　另一边，简情在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Melanie Rose的《If I Got U》。
　　在右江的凌晨三点，江昊东在沙发上被简情吵醒，他睁开眼，一个素颜的脏辫女孩，瞪着大眼睛直直地看他，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她说，“江昊东，你看。”她笑起来，“下雨了。”

　　这几天放学，楼辰宇基本都窝在大牛家里，毕竟是EM的老前辈，还是自己的入门师父，但是这小子最近忒烦，大牛看见他就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大牛哥，你说freestyle到底是押韵重要，还是词更重要？”
　　大牛摸摸他求知欲超强的脑袋，“我觉得你休息休息更重要。”
　　“马上要比赛了，你就眼瞅着我丢脸呗，到时候我输了，我就说我是大牛的徒弟。”楼辰宇一脸欠揍地看着大牛。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欠打的，可以打他一顿吗？
　　“其实你不用压力这么大，押韵有押韵的好处，词好有词好的好处。”大牛想了一会儿，“当然了，押韵听起来比较爽，这是个全靠观众的比赛，懂吧？”
　　“okok，但其实我不怎么擅长押韵，怎么补？”
　　“……”这是一时半会儿补得起来的吗？
　　大牛默默转过身，给康南发消息：你的小朋友想你了，请你过来把他接走。
　　康南和江昊东正在density喝酒呢，拿出手机一看，跟在座的几个打了声招呼，“走了啊。”
　　“谁他妈说今天陪我喝酒来着？”江昊东嘲他，“谁爽约谁是狗。”
　　“滚滚滚，我走了，自己玩去吧。”康南转身就走，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江昊东正准备说什么，手机恰好也响了一声，回了条消息后也准备起身走人，康南回头看他，嗤笑一声，“啧，请问您是什么品种的狗？”
　　“是你妈个头。”江昊东快步往山下走，“再说一句不带你。”
　　“本来你也带不了我，压根儿不是一条路，江狗儿。”
　　“靠，滚滚滚。”

　　一个朝右江赶，一个往市里去。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下过一场雨后，天气变得阴沉，就连夜晚也开始微微泛着凉意，康南往大牛住的那片楼走，这一片的路灯属于年久失修型，好几个都不亮了也没人修，路面并不平整，好几个小水洼，康南没低头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竟然也没踩坑里，也算是奇迹。
　　敲门声响起时，大牛去开门，双手合十拜了拜他，“谢谢我的救世主。”
　　他走进房间把还在研究押韵的某人给提起来，楼辰宇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来接人。”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把每天能吃下一座山的楼辰宇都能拎起来，这难道就是女生说的男友力？
　　“我还没弄完。”楼辰宇把自己的领子扯回来，“来早了。”
　　“不早。”康南把手机打开给他看，“你瞅瞅几点了？不然我早上五点来接你？”
　　“大牛哥又不睡。”楼辰宇看着大牛，“对吧？”
　　“对你个头。”大牛把他的手机和烟往他小包里一塞，“我是仙人啊？都不睡觉？快滚。”
　　楼辰宇被大牛和康南一同赶出门，无奈走了。
　　出了这片区，在马路上等车时，楼辰宇点燃一根烟，地面仍旧潮湿，街灯打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几辆brt公交车呼啸而过。
　　康南过去把他的烟从嘴里抽出来，在垃圾桶盖上熄灭，扔进去。
　　“你干嘛？”楼辰宇看着他，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