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熟》Casanova

18、暴雨 你们俩能不

　　周一的午后，意城下了开学以来第一场暴雨，学生们今天午休都睡得很沉，醒来时教室显得比平时暗很多，班长拉开窗帘，雨水扬起灰尘的潮湿气息涌进来，骨头顿时更懒了，老师走上讲台，没人反应过来，眼睛仍盯着外面连绵不绝的倾盆大雨。
　　楼辰宇和简情就没醒，一直睡到放学，看到窗外的雨，楼辰宇哀嚎一声，“怎么下雨了？”下雨天出租不好打，滴滴叫车也难叫。
　　“别担心，等会儿跟姐走。”简情刚睡醒，脸上还剩下些红晕，眼睛微眯，看起来像喝醉了。
　　“去哪儿？”
　　“跟我走就行了呗。”
　　简情掏出包里的伞给楼辰宇，两人打着同一把伞走出教学楼，雨被风吹个不停，斜打在身上，楼辰宇半边身子几乎湿透了，简情在他左边，被遮的完好无损。
　　她带着楼辰宇往左边街上去，转弯的地方，停了辆黑色奥迪，车窗摇下来，露出江昊东和康南的脸。
　　看着楼辰宇的落汤鸡样，头发都在往下滴水，雨水挂在脸上，T恤几乎是摆设，勾勒出完整的专属于少年的清瘦线条，康南吼道：“早上给你的伞呢？”
　　“什么啊？你早上给我伞了？”楼辰宇仰头仔细想了想，“好像落早餐店了吧。”
　　“……”康南无话可说，“上车上车。”
　　简情坐在副驾上，车上开着冷气，楼辰宇刚上去就有点哆嗦，康南凑到前面关了空调，江昊东啧一声。
　　“热会儿怎么了？能掉块儿肉？”
　　江昊东跟他掰扯，伸手给简情系好安全带。
　　楼辰宇把这车打量一圈，“新车啊？”
　　“嗯。”江昊东点头。
　　“你的车？”
　　“嗯。”
　　“我靠，你他妈居然买了辆新车？”
　　“我不买，今天谁来接你们俩？让你们在雨里淋死吗？”江昊东专心开车，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玩手机的漂亮女孩，他买车当然不是为了混蛋楼辰宇不淋雨，简情昨天看完房子后，突然说要搬过去住，右江离市区太远，没有车不太方便，正好回家把他爸上个月提的新车给开走。
　　大牛在家里等着他们，把设备用防水袋装好，都是新设备，要是有个什么三场两短，两个小家伙还要把他拆了。
　　大牛住的那地儿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各栋楼之间挨的太近，车根本进不去，这样怎么把设备挪出来就是个问题，尤其是那个电子鼓，本来都装好试过一遍了，现在又要拆。
　　最后康南跑到超市买了几个大号整理箱，然后三个大男人去一个一个装箱完搬过来的，都懒得打伞，不方便活动，简情也乐得自在，坐在车里，她要是也去，要给谁撑伞？
　　三个落汤鸡和三大箱完好无损的设备一起回来后，雨还是一点小的趋势都没有，简情气压有点低，没再玩手机，双手绞着，金属色的美甲长而尖利，十指相互刮擦，今天是搬家第一天，出师不利的感觉令她很不爽。
　　“没开空调也还挺凉快啊？”雨刷器不停地刷落砸在车窗上的雨，江昊东笑着问。
　　“是啊，好不容易才下雨，都一个月没下过了。”楼辰宇拨着湿发，冲康南道：“是吧，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多热啊。”
　　“神清气爽，天天被晒得都蔫儿了。”康南点头。
　　“I Love rain！”楼辰宇吼了一声，凑到前面道：“是吧？情子。”
　　简情的手逐渐放松，过江时，她打开车窗，雨飘进来，她把脸贴近感受雨丝的清凉，今天没有化妆，连口红都没有涂，脏辫还没拆，束在脑后，脸上沾着水珠，回头时，江昊东看着她身后的街景，再看看她，这张脸带着苍白凌厉的美，眼中被阴郁的天气染上朦胧的感觉，颓唐的美感。
　　江昊东咳嗽一声，转过头，专心开车，刚刚那一幕在脑海中几乎烙下印记，他以后每次一个人开车，都会想起刚刚那张脸。
　　车后座传来薄荷烟草味，康南和楼辰宇凑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抽烟。
　　“换烟了？”简情问。
　　“嗯。”
　　“味道不错。”
　　楼辰宇笑着看向康南，“我也觉得。”

　　右江这边街道虽然窄，但是居民楼却坐落的乱七八糟，可以直接七拐八拐开到楼下。
　　右江的雨小了不少，简情也下来帮忙，背着电吉他上楼，七楼是真的难爬，尤其是每级台阶还不低，几个人搬着箱子上去，累的够呛，楼辰宇到五楼时明显开始喘，合成器是真的重。
　　康南单手拿过他的箱子和自己手上的码在一起，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给抱上楼了。
　　“我靠，你吃了菠菜吗？”怎么这么大力？
　　“弱鸡赶快上来。”
　　“……”

　　昨天吃饭时，听了林荣的介绍，简情基本把这地方定了，而且楼辰宇也看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今天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自己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总体来说不错，不新不旧，不浮夸不朴素，房子面积也不小，一百平方，开放式厨房，两间卧室。
　　她准备把大卧室拿来做音乐室，自己住客房，“开始干活吧。”
　　康南准备过去拆床，江昊东拦着他，“这间不错，你就住这间呗。”
　　“那间不够大啊，不止我和辰子用，还有个乐队也会来用，这房租是我们仨摊的。”简情不知道从哪儿寻摸来一把螺丝刀，已经过去开始向梳妆台下手。
　　江昊东耸肩，“ok，那开工吧。”说完给康南让开路，平时看着叼翻天的三个混世魔王，全部化身拆卸工和搬运工。
　　来来回回差不多两三个小时才把卧室清空，几人看着收废品的大爷开着三轮车把那些东西都带走才松了口气，简情看了看手机，“九点了，走走走，吃饭去。”
　　楼辰宇累得不行，把头磕在康南背上，让他带着自己走，身后顶了个大宝宝的康南无奈，笑道：“你没骨头啊，站不起来是不是？”
　　背后的人哼哼唧唧，转转脑袋摩擦着他汗湿的T恤，“没有，我现在走都不想走。”
　　“那你开车过去，我们走过去？”
　　“不行，这么走挺好的么。”
　　江昊东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爽，“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黏糊？”
　　两人一齐转头看他，喊道：“要你管。”
　　“……”真的生气，江昊东拉着简情走到前面，懒得看他俩。
　　“去哪儿吃？”江昊东问。
　　简情在美团上翻了翻，找到一家烤肉店，楼辰宇嚎：“不想动手了，能不能直接上菜吃的那种啊？”
　　“你买单吗？要求这么多。”江昊东瞟他一眼。
　　楼辰宇沉默，妈的，狗财主，算你狠。
　　“得了吧你们俩，韩式烤肉，小哥哥给你烤。”
　　“帅吗？”江昊东问。
　　“不帅我要掀桌子了。”
　　“那有我帅吗？”
　　简情笑道：“那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