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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秋意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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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越来越浓，平和高中的校运会也越来越近。
8班经过选举，一致同意学习委员祁文君担任举牌大使。
听到这个选举结果，汪潇拍手称快，因为罗娇娇不担任8班举牌大使，8班就杜绝了出丑的机会。
对于这样打击罗娇娇的大好时机，汪潇怎么会轻易放过。
但罗娇娇显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她非常大度地表示，8班任何女生担任举牌大使，都比7班的阮明菲强。
对祁文君，她更是赞不绝口。
“看看咱班小祁同学，长相那叫一个端庄、文静，不仅外表好看，人家还有内秀，论成绩，全班第三、年纪前十的成绩，可比那谁谁强多了！”
至于那谁谁是指谁，汪潇和一众男生心知肚明。
“咳咳，古语有言，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罗娇娇真厉害，一个人占了两项。”汪潇在拉练训练课上和陈明悄悄嚼舌根。
“汪潇，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整天磨磨唧唧的，你可闭嘴吧。”
莫名挨了陈明一顿数落的汪潇，在风中凌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退伍后头的顾繁森和陈平一如既往，跟不上其他人的话题。
但他们俩总有其他话题可以聊，“你数学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记得下个月就好像要参加比赛了吧。”
顾繁森点点头，“下个月中就要考试了，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能做的题目类型我都做了。”
下个月中也恰好是期中考试，不过对顾繁森而言，奥数才是最重要的。
陈平想，顾繁森肯定没问题的，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有问题呢。
“对了，明天你不是应该去我那里吗，嗯，要不今晚去吧，明天我家里可能有些不方便。”顾繁森小声地对陈平说。
陈平怕自己听错，又小声地重复一句：“我今晚去？”
“嗯，今晚吧。”
陈平还想进一步询问发生了什么，明天怎么不方便。
但一想到，城里的人好像都很注重隐私，到口的话又咽回去，只简单地回复了好。
“对了，这周周测的数学试卷，我下课趁你不在的时候，看了几眼，最近进步很大，可见你对书本上的理论知识理解的不错。”
陈平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完全没有因为数学试卷被偷看而不悦。
在潜意识里，顾繁森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他的老师，嗯，顾老师。
老师看他的试卷，并评价说他这次考得不错，他当然值得开心。
“唉，你倒是开心了，你是没看到我的语文试卷，语文老师那个老古董，居然在我试卷上用红笔写了一句话，很大的字体。”
陈平第一次见顾繁森露出这种孩子气的表情，不由来了兴趣，“语文老师写了什么？”
顾繁森面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哦，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额，也不是不方便说，就是觉得有些难堪而已。”再三确定其他人听不到之后，顾繁森快速地在陈平耳边把语文老师的那句话重复说了一遍。
“为什么填空题一个都没写？”
陈平疑惑地看向顾繁森。
顾繁森摸了摸鼻子，“哦，我语文试卷上的默写填空题一题都没写。”
陈平不解的神情加深。
“哦，你知道的，那些默写的内容真的很浪费时间。我给你举个例子好了，大纲上要求背诵的课文和古诗词高达上百篇，但实际考试时可能只考3-5题，而且这3-5题中还有1-2题属于超纲题目，很有可能是我们从没听过的不知道谁说过的名言。从付出和回报的比重来说，填空题真是付出回报比最低的题目。”
陈平被顾繁森这番歪理唬的一愣一愣的，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么说的确如此。
等拉练结束，陈平看着顾繁森潇洒地把校服甩在手上时，他才意识到不对。
填空题虽然需要死记硬背大量内容，但只要背了，几乎就能拿到3-5分，也就是说，在大量不确定的题目中，这几个填空题有3-5分是确定能拿到手的。
高考卷里再没有比这更贴心的题目了好吗？
陈平在心里把这笔送分买卖算的清清楚楚，并已经打好腹稿，准备晚自习课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服顾繁森。
但顾繁森却迟迟没出现。
“哎，陈平，顾繁森呢？”
班长杨开例行检查晚自习人员。
杨开这一声，惹得周围的人全都转过来看陈平。
陈平怔愣着，茫然四顾，摇了摇头。
顾繁森从吃完晚饭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过，事实上陈平一直在等顾繁森的出现。
“他也没跟你说过要请假吗？”
陈平想了想，没有。
杨开皱着眉，低低地说了声不对劲就奔向教室外。
陈平连想也没想，紧跟杨开离开座位。
一向循规蹈矩的好学生陈平居然在晚自习还没结束时就擅自离开教室，顾繁森如果在，一定会夸张地说：“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外面下红雨了？”
可惜，这样的顾繁森已经接连三节课没出现了。
陈平原本以为杨开要找班主任张磊，没想到，走出教室的杨开七拐八拐，拐进了学校角落的假山处。
夏天时的假山覆盖大片的爬墙虎，周边的小树林绿意盎然，是高一学生最喜欢来的地方。
当然也是众多偷偷摸摸犯了春心的学生最喜欢来约会的地方。
此时夏天已经远去，秋天降临，爬墙虎早就蔫了吧唧看不出夏时的茂盛，小树的叶子也飘零在地。陈平和杨开虽小心翼翼，但仍把秋叶踩的吱呀作响。
杨开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顾繁森的电话。
陈平暗自惊讶，原来一向稳重的班长也随身带着手机，还存有顾繁森的手机号。
也是，整个班里除了陈平，其余人应该都有手机吧。
“喂，顾繁森吗？你人呢？一晚上没看到你。”
陈平站在杨开身边却一点也听不清电话那头顾繁森说的话。
他想了下又往杨开身边靠近，想努力听清，哪怕能听到一点对方的声音也可以。
“嗯，好的，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陈平听到“安全”这两个字，心里又是一震，发生了什么事，居然需要注意安全？
“嗯，陈平呀，他就在我身边，你要跟他说话吗？”
在陈平还没反应过来时，杨开已经把手机递给他。
他慌手慌脚，眼睛眨个不停，：“喂？顾繁森吗？我是陈平，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顾繁森许久没有说话，陈平还以为是手机坏了。
刚想拿开电话检查声筒，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陈平，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回家了，要到下周一早上才回来，这几天你可能不能去我那里复习了。”
这是......顾繁森的声音？
要是放在平时打死陈平也不相信这会是顾繁森发出的声音。
在他心里，顾繁森是傲娇的，聪明的，捉摸不透的，但绝不是颓废的，疲惫的。
那样丧的词怎么会跟他搭上边呢？
他们之间根本一点联系也没有的呀！
可是，除了顾繁森还有谁如此清楚他们之间的秘密？
“你，注意保重。”
“嗯，我知道了，谢谢。”
顾繁森虽然不在陈平的眼前，但陈平知道他说这话时一定是冷漠异常的。
这声“谢谢”毫无感情。
“好了，确认他没安全问题我就放心了。”
班长杨开松了口气。
陈平斟酌开口：“顾繁森的状态好像不太对，他好像特别疲惫的感觉。”
杨开转身，有力的双脚又把地上的落叶踩的吱呀作响。
“顾繁森得到的太多了，势必会在一些事情上疲惫，你也不用太担心他。”
又是这样无风无月的夜晚，陈平在杨开的身后慢慢踱步。
上天给你开了一扇窗就要关闭另一扇窗户，一个人在某方便得到了太多势必要在另一方面失去一些东西。
能量守恒原理原来不只是物理学真理，还是人生真理。
只是那时的陈平怎么也想不通，顾繁森那样耀眼的人能在哪方面失去东西呢？
谁有舍得让顾繁森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