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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新任知县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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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榴宅,正好白日当头,天气晴好,空气中带一丝雨后的微风,特别温柔.。
榴宅现任的村长,早已带着村民侯在村口,看来多少有些不耐了。离村口,还有七八步的时候,周漷整理整理衣衫,下了马车,拱手道:“周某来迟了,路上有点事情耽搁了!让父老乡亲受了炎热,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大人这话说的,您不远万里,来此贫困之地,给我们大家解决困难,何来不好意思?况且我们也是刚来到村口,大人你也到了,真是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啊!对了,容草民自报家门,草民姓聂名善,是这榴宅村的村长,我已给大人安排了住处,备好了吃食,大人这边请!”村长往前做出了个“请”姿,人群自然分出一条道来。
“入乡随俗,本官也就不跟您客气了,还请村长带带路,我也顺便了解当地的一些情况,实在要劳烦了您了这一趟了。”周大人和村长走在人群前方。
孙福持刀紧跟在周漷身后,时刻保护大人安全,吴某等几人则牵着马车慢悠悠地走在最面,欣赏当地特色和人情。
周稚胆大的撩起一角,往外看去,果不其然,如案宗虽说的一样,这榴宅放眼望去成片的柳树,就是没有“石榴树”,勾起了昨晚上色回忆,她清楚山中并无多少柳树,只不过,这个地方的柳怎么比之多,不可思议的是,多数更为粗壮和妩媚许多。
这样看着也瞧不出名堂,不如想想办法请个大夫,给她还有角落里已经昏死过去的人治治病,来的实际靠谱点。
“吴大哥,你去帮我找个郎中过来,要乖巧一些的。”吴某这个人其余的都不好,只有武功高,因而听力极好!连忙给小姐去找人去了。
周漷一行人安顿好了住处,填饱了肚子,准备去县衙。
临走前,嘱咐周稚照顾好少年,留下吴某保护他们的安全。周稚原本想跟着去,无奈腿肿得像什么一样,也就乖乖的窝在床榻上。
用眼打量了屋子好半天,对着吴某说着:“吴大哥,你说明明衙门有内宅正寝,他们为什么让我们休息在这处?我怎么想都不对劲。”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哦,对,可能是这里偏僻,打扰不到小姐你养伤,这样也好的快一点不是。”周稚不知道怎么回答,毫不留情地向吴大哥翻了一个大白眼,她忘了吴某不是庄州哥哥。
“对了,那个他怎么样了?”
“什么那个他?”吴某转头,像个呆子,看的周稚笑弯了眼睑“就是我救的那个啊!”
“那个小毛孩子啊,那个大夫怎么说的来?”挠了挠后脑勺,突然一拍手,“对对,就是――死不了!”
周稚后悔了,她后悔在吴大哥说话的时候喝水,这不这次是真的喷了,还喷了,呃,吴大哥一脸。
“吴大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周稚拿了一张白色帕子递了过去。
吴某胡乱摸了一把,大笑起来,“小姐,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没事我就当洗了一把脸。我皮糙肉厚的,再说了也不脏,没事!”
一晃,月上中天,周稚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去看看那个少年。
左拐一道,右拐一弯,在一处更加寂静的房门前站定,歪着头咬着嘴唇,敲敲,里面没有回响,又敲了敲,依旧没回应,干脆推门而入。
那个少年正依在窗边,吹着风。人美是美,但是,一股火蹭蹭的上涨,怒吼:“喂,快把窗户关了!”
少年明显被吓到了,回头一望,没有听周稚的话,恢复如初。
周稚三步当二步走到窗前,‘啪’一声关上。“没听见我说话吗?”
“你觉得自己命很大吗?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里不、收、尸。”周稚抱手护在前胸,她准备给他好好谈谈。
“……”他没有看她,站直了身板,好像在乖乖受训。
周稚理智回笼,尴尬地揪揪衣角,她感觉呼吸声都清晰可辩。
“呃,你叫什么名字啊?”实在是没话找话,只有这一句还算正常点。
本来也没打算听到什么回应,所以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脑子压根没有转动,所以她紧紧盯着少年的下巴,直直地再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封姜,封地的封,生姜的姜!”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咬字异常清楚。
“我叫周稚,不周山的不周,稚嫩的稚。”好吧,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交流了。
周稚对于刚才的举动,很是后悔,解释解释也为了以后见面可以不那么尴尬嘛,毕竟她不是金枝玉叶,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一枚!
“刚才,我不是故意,我是怕你……”
“嗯,知道。”周稚卡住了,疑惑的皱着眉。你明白什么啥了这是?
“知道你不想为我收尸!”
少年走到了椅子旁,喝了一盏茶。清清嗓子,觉得好受许多。
“……”她没有话说了……
正僵持不下之时。门被人狠狠推开。周稚闻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小姐,县令让你现在去衙门一趟。”一个衙役慌慌忙忙闯了进来。
周稚喜极而泣的跑了出去,速度极快。留下屋内两个人和一连串乌鸦呼啸而过……
周稚现在觉得自己老爹简直是自己的大福星,拯救了自己。
走到半路,一个问题浮上了心中――那么晚了,父亲让自己过去出了什么事情,对了,还有那个封姜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整路,终于在印堂里见到了周大人,周漷正挑灯夜读案卷。见到周稚站在门口,招了招手,示意她走上前来。
“爹,怎么了?”周漷表情严肃的把一个格目交到她的手上,周稚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格目表,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怎可能呢!”
周漷看着女儿这副表情,在意料之中,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为父为何千里迢迢来此上任的真正的原因?”
“我记得皇帝扳旨让您来治理涝灾。怎么会?”周稚捏紧手中的格目,大惊失色!
“恐怕圣上都没有想到□□而是人祸。”周漷擦了擦盆景叶子上的灰烬,
“这里面绝不像村长说的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不对劲。”周稚念着其中的几段,提出几个比较重点到底词,在脑中走马观花过了一遍。“三日前大雨淹死十几人,之后是柳府灭门、县令失踪,昨天夜里,县令儿子也失踪了,还有一个车夫也不知所踪。”周漷重重的把手帕丢到手盆中,溅了地上一圈的水渍,眉头紧缩。
“昨天,夜里,县令儿子失踪!难道……”她猛地抬头,急冲冲地追问一句:“爹!县令姓什么?”
“姓段,段清奇,之前还在……”周稚感觉耳朵蒙蒙的,卷宗落地,她呆若木鸡,也听不见父亲说些什么!
“怎么了?”
“爹,你还记得我救的那个少年吗?”正说着,走廊上刚好有个人端着茶具走过,待走远些,周稚方才压低声音道:“我今天去看他,知道他原来叫封姜!封地的封,生姜的姜。”
周漷正视着女儿,“是他,你今天早上说他被黑衣人袭击。”
“对,爹,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的出发点就在封姜的身上,不行,我要去问个前因后果。”
“慢着,我们现在不要轻易打草惊蛇,何况他们还不知道封姜没有死。我们这样不仅查不到线索,反而让他陷入火坑之中,到时候,可真就是四面楚歌了。”周漷拉开一个抽屉,把里面的一卷纸放在了周稚的手心。叮嘱道:“把这个拿回去好好看看,我一会让高詹去保护封姜,另外,”
周漷顿了顿,继续到:“明天,我要先去勘察水坝,到时候聂善也在,
不好抽身,稚儿,你明天去柳府转转,从后门出去,尽量不要让人看到。”
周稚面色严肃点了点头,当务之急,她的去找封姜,得把他的事情理清楚,争分夺秒把封县令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