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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风雨夹杂,雷电交加,大颗地砸在身上冰凉刺骨,打在皮肤上还生疼的很,看着周遭黑的有点瘆人,偶尔电闪雷鸣过,勉强的看清前路。
      “吴大哥,你们在这捡拾,我去那边看看,”吴某呆呆地应了声,手中忙的慌慌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悔的把胸口的一捆柴木一把丢到泥泼中,狠狠的拍了自己脑门。
      三人连忙分开呼喊寻找,但这时周围已经喊不到周稚了。那厢吴某几人忙的冷汗直流,这边周稚站在一个山沟沟边摘着果子。
      “真冷,等我摘完这几个野果子我就回去,这都是什么鬼天气,大白天骄阳,夜里就是瓢泼大雨,简直了……下次出门一定要查查黄历。”缩了缩脖子,一手撑着芭蕉扇悬在头顶,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垫了垫脚尖,伸手终于将最高处的那一个塞到了裙兜里。准备回去找吴大哥。
      想不到的是,脚底一滑。
      周稚暗叫不好,滚落到一个水沟里,顷刻间成了比一只堪比落汤狗还要狼狈的狗。
      “丝,真疼!”护着膝盖,躺了半响,拄着膀子爬了起来。
      低头一摸,果然,是破了皮。顾不得什么干净与礼数,捞了一把泥糊在伤口处。
      从小她性子就顽劣,闯下不少祸事,每次都是一身的伤,有擦到的、有撞到的、甚至有和人打架,把衣服都撕成了条子状,没少被爹爹罚过。
      久而久之,自己也就找到了怎么疗伤的法子,真应了老祖宗留下的一句话“久病成医。”
      积水开始汇流成溪,几个鹅卵大的石头相继滚落下来,这下让周稚提高了警惕。
      她印象中前几年父亲办过的案子,有一个村庄就是被大雨所致的泥石流掩盖,无一人幸免于难。
      此时,雨势越来越急,加上前几日连续暴雨倾盆,土地松软,又无植被覆盖,很容易出现山体滑坡,背后丝丝凉意陡然放大,来不及多想,瘸着腿往山下快步走去。
      人生地不熟,加上天气恶劣,周稚不期然地迷了路。
      “这是哪儿?怎么V回事,我记得明明是这个方向的,怎么会走错?真是奇了怪了!”周稚扶着陡崖坐了下来,寻思着缓缓气在走。
      雨已经没有刚才大了,周稚微微松了一小口气,只是吴大哥他们找不到自己,该担心了。
      ‘扑通’一声,不像是石头滚落的声音,引起了周稚的注意,她往左边一看,吃了一惊,一群黑衣人将一个白色长方形物体丢到了路的下方,看起来像是个人。
      周稚可不想因为路过发现别人的秘密而被灭口,借着风雨声,拖着小腿,往草丛里躲了躲。
      一盏茶时间后,她悄悄冒出脑子,看来那群人已经走了。
      摸爬滚打到了下方,戳了戳那个口袋,没有动静,一咬牙,将口袋解开,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卷曲着身子,白色的寝衣满是红色的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周稚探了探他的呼吸,还好,还没有死透,她用尽将口袋从他身上剥离,天上一个闪电划过,她看清了他,年纪已经和她差不多,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人,遭此毒手。
      本着见死不能不救的想法,用一些细棍穿过口袋,把少年翻到上面,这一系列下去,可累的周稚好几次差点摔倒,一碰小腿,就感觉席卷而来的钝痛,似乎肿了起来。
      “你等着,姑娘我给你探探路,你要是醒了就自己爬到高地,不要淹死了,害我一番苦心。”四肢撑着岩石,终于回到了上面的小路上,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思索了几番,不放心的返回少年的身边。
      水已经淹到了少年的耳垂,用了吃奶的劲,把少年郎的头安置在一块大石头上,才转身走了。
      幸好有一丝丝运气。不远处,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正好够二人的地方,最让周稚高兴的是里面长了一棵枯柳树,也不用去捡柴了,生了火,周稚立马奔到少年的身边,硬生生的连拖带拽,弄到了山洞中,可算是避了雨了。
      周稚将外衫脱了架在火上烘烤,撕去内衣一角,仔细擦了擦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伤痕如荆棘纵横,瞧得自己的腿都感到不痛了。
      撩起长发,窥这人眉目,当真是人如玉,“没想到你找的这么好看啊,不大的年纪,怎么有仇家啊,还真是能下的去手,唉……也不知道吴大哥什么时候能找来?”
      加了几根柴火,狠着劲一把将少年的寝衣褪去,裹上了烤干的外衫。
      做完这一切她深吐了一口气。雨已经转换细雨,周稚看着外面,不知思索何事。
      不知何时,阖上眼睡了过去,嘴角微翘,夜色刚好。
      火堆慢慢吞着木屑,红星炸起,山风侵入,蓝烟化成手指挑逗少女,扰醒周公梦。
      “啊噗――”悠悠醒来,搓了搓双肩,“不会吧,我不会要生病了吧?”接着连连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身体那么棒。”
      慌忙把火燃上,挪到少年旁边,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热,手忙脚乱的,湿了衣角放在他的额上,试图借此降低温度。
      “你可不能死啊,一定要扛过去,也不能变成傻子,否则,我……我,我就不帮你报仇了,只要你醒了,不是白痴,我就让我爹帮你抓到凶手,我告诉你,我爹可厉害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吗……记住了吗?”周稚压根就不管他能听见,安慰着彼此。
      然而,谁都没有心思去想,这夜过去,究竟如何……
      在东方――天微亮,雨已停。
      周稚拍了拍少年的脸颊,烧是退了,命算保住了。只是现在,她必须叫醒他,要不然,他们没办法走出山里,找到爹爹他们了。
      少年皱了皱眉峰,眨着睫毛睁开了眼帘,看到那一张沾着泥,还一脸高兴的少女,“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他开口说不出一句话,谁知,女孩拿着叶子编的小勺子,扶着他滋润了干燥的咽喉,因太急,竟然呛到了。
      “我们现在该走了,我父亲在山下的寺庙,我不知道路,想来你应该知道,我扶你,你给我指指路。你这病也不能久拖。”少年没有说什么,依着她爬了起来,只是脚步似饮醉般。
      “我们走吧……”周稚扶着比她高半许头的男孩,往外走。
      等到寺庙之时,周漷果然在哪儿等了好久,吴某几人看小姐一瘸一拐,肩上还靠了一个少年,连忙搭了把手,让她解脱了出来。
      “这位是?”孙福审视看着少年。
      “我救的一个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事不急,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偷偷瞄了一眼周大人。
      随后,小丫头没心没肺,把摘得的果子发给了他们一人一颗,“吴大哥,我昨天想去给你们摘点吃的,这个我吃过,特别好吃,而且你们不用自责,要不是我去,我也救不了一个人,对吧?”
      原来吴某几人已经是责躬罪己,此时更是个个汉子成了兔子。
      看的周稚阴谋得逞的笑了笑。
      但一望向马车旁的父亲,就笑不出来了。
      “爹……”
      “知道错在哪儿了?”
      “我下次一定谨遵父命,不在这般任性就是了!”装作委屈低下了头。
      “还‘就是了’?罚你把女学抄写三遍,写好了交给我。否则,你知道的吧!”
      “父亲,我,你听我解释……”周稚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漷,曾经无论她犯什么错误,他可是从来没有实质性罚过什么的!
      “好了,我们该走了,要不然就要耽误时间了。”周漷掀开帘子,后又补了句:“把那个孩子放到马车里,等到镇上,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父亲,他昨天是被人丢到山沟里,我觉得那样不太保险,我也受伤了,不如借我看病的消息,一并看了,也省去不少麻烦。”周漷没有犹豫的同意了。“父亲看在我救了人的份上,能不能不抄……”
      “刘一驾车,”
      “好来!”周大人极其、不!是非常过分的把车帘一放,堵上了周稚的话。
      吴某看着,心有不忍,可是也不知道说上什么!毕竟这次小姐是真的吓死人了。
      周稚最后登上了马车,车厢里一片死寂,三人各坐一方。一行人又开始了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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