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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一个项目(中) 整个魔法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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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火龙先生还得再学学怎么挑选猎物,追着一个连火都烧不着的人跑了这么远,居然还没发现自己白忙活了一场。”
西比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整个赛场。
公龙喷出的火焰穿过一道飞奔的蓝色人影,除了把后方的岩石烧得焦黑,什么也没烧着。火光散去,人影又往前跑了两步才微微一晃,散成一小团薄雾。公龙扑了个空,落地收拢翅膀,鼻孔里粗重地喷着白气,伸长脖子重新搜寻猎物。而场地另一侧,朱利安·梅西耶早已猫着腰,借着岩石的遮挡溜回了队友身边。
“你们看见了吗?”唐克斯抓着身前的木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那男生是变出了另一个自己?”
“应该不是实体。”哈利刚才也有那么一刻以为那男生躲不开了,“火焰直接穿过去了。”
“跑起来跟真的一样。”唐克斯皱着眉回忆,“他到底什么时候换的位置?我明明一直盯着前头那个,等发现不对,真人早就躲到石头后面去了。”
“你从一开始盯着的可能就不是真人。”卢平猜测,“只要真身和幻象重叠的时间足够短,再从不同方向分开,隔着这么远很难看出破绽。”
“幻象继续向前,真人顺势退到岩石后面。”斯内普冷冷插了一句,“那条龙从头到尾都在追逐移动得最明显的目标。谈不上多高明,简单的视觉把戏而已。”
“可惜没看清他施咒的那一下,”莉莉显然对朱利安用了什么魔法更感兴趣,“看起来也不像幻身咒。”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效果已经够好了。”卢平的目光转向赛场另一端,“公龙已经被引到那边去了。”
他们交谈间,布斯巴顿的其他队员各自散开,和公龙玩起了捉迷藏。芙蓉独自绕到巢穴正面,一步步靠近伏在龙蛋上的母龙,直到对方抬起头,她才停在巢穴前那片空地上,没有继续往前。
“借过,谢谢……踩着你了,弗雷德。”
过道里钻出两颗红脑袋。弗雷德和乔治一前一后挤了过来,两人怀里都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究竟塞了多少东西。
“总算找到你们了。”弗雷德在长凳旁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几副深铜色的小型望远镜,乔治接过去,连同自己带来的那些,挨个往众人手里递,连斯内普也拿到了一副。“看台上人太多,我们差点被堵在赫奇帕奇那边。”
哈利接过望远镜翻看起来。外形和他当年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买到的全景望远镜差不多,只是镜筒更短一些,外侧镶着细窄的深紫珐琅边,靠近黄铜目镜的位置刻着一行斜体小字:西比魔法把戏坊。
乔治递到一半,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卢平教授!您也来了?”
弗雷德随即恍然:“来看泰迪比赛的?”
“是啊。”卢平笑着点点头,“他的第一场比赛,我总得来看看。”
“那您今天可来对了。”乔治往他手里塞了一副望远镜,“正好试试这个,保证您能把泰迪打火龙的英姿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传说中西比魔法把戏坊的商品?”唐克斯好奇地翻转着刚拿到的望远镜,“我们办公室不少人买了你们的黑魔法防御系列。那顶防咒帽很抢手,上次穆迪路过,顺手就拿走了一顶。”
弗雷德兴致勃勃:“他怎么评价?”
“说至少比把脑袋藏进桌子底下可靠。”
“来自资深傲罗的极高赞誉!”乔治笑嘻嘻地说,“要是用出什么毛病,随时找我们退换。今天这批是特供看台的,三强赛期间限定,快试试。”
唐克斯把望远镜举到眼前,随即发出一声惊叹。哈利也跟着试了试,视野里竟并排浮现出几块小画面,分别框着不同位置的布斯巴顿队员。他在芙蓉那边多看了片刻,那一格画面便自动滑到视野正中,放大开来,其余四人的影像则乖乖退到了边角。
透过镜片,可以清晰看见母龙正低头打量着芙蓉。它的下颌比那法国姑娘整个人还长,鼻孔里喷出的薄烟从她头顶飘过去。哈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芙蓉试探着向左挪了一步,那颗硕大的龙头立刻跟着转了过去;她停下来,母龙也伏在巢穴里没有再动,只用一双亮黄色的眼睛紧盯着她,嘴里不停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一人一龙就这么暂时僵持起来。
“不用满场转着脖子找。”乔治在旁边解释,“想看谁,就在他那边多看一会儿。”
“那个男孩……朱利安?他在哪儿?”唐克斯找了一圈,满意地靠回长凳,“啊,在那块岩石后面。谢谢,这东西真不错。”
“你们什么时候捣鼓出这东西的?”哈利调试着镜筒。在五个人全场跑动的大型比赛里,这确实比普通望远镜顺手得多。
“全托西比的福,”弗雷德说,“它坚称第一项任务必须要有把戏坊的招牌挂在看台上。”
正说着,解说席那边传来巴格曼兴高采烈的声音,场上的布斯巴顿队员也有了新的动作。哈利循声举起望远镜,正好瞧见裁判席旁边那顶小小的高顶巫师帽。
“说起来,西比什么时候跟巴格曼混到一起去了?”他纳闷地问。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昨天下午的事。”乔治说,“巴格曼提前过来看场地,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碰上的。”
“具体谈了什么没人清楚,”弗雷德摊开双手,“反正等西比回来,胸口已经挂上了魔法体育运动司的通行证,连解说席位都定好了。”
“照它自己的原话,巴格曼先生是个‘极具眼光的绅士’。”
“而且‘终于有当权者能领会它的超群智慧’。”
哈利哈哈大笑,刚笑到一半就扯到伤口,只好赶紧收声。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对解说席上的荒唐交易不敢恭维。
“有时候我觉得,”弗雷德看着远处的解说席,神情忽然郑重起来,“我们这辈子大概很难再做出比西比更伟大的发明了。”
乔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伙计,我们才十六岁,这时候写墓志铭是不是早了四五十年?”
“不,你仔细想想,”弗雷德掰着指头数道,“它会经营商店,会招揽客人,甚至能把广告直接打进三强赛的解说席。最重要的是——它赚来的金加隆,自己连一个纳特都不花。乔治,整个魔法界哪还能找出这么完美的魔法造物?”
乔治居然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有道理。在赚钱这方面确实无可挑剔。”
“对吧?它唯一的爱好就是逼我们把金币换成下一批恶作剧商品——”
“人偶最开始是我做的。”哈利适时地提醒了一句。
然而话音刚落,斯内普便从望远镜后抬起眼,冷冷地扫了过来。“听上去,你似乎对当年的手艺感到非常自豪?”
哈利顿时噤声。当初被这人发现那些人偶以后,自己过了好一阵被压榨的苦日子,他怎么偏偏把这个忘了?他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望远镜上的花纹。
“所以我们始终对您心怀感激,佩弗利尔教授。”弗雷德说得十分诚恳,完全没留意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既给我们投资,又给我们送来西比。”乔治感叹道,“梅林知道,我们当年本来只是想用它在走廊里吓唬吓唬费尔奇。”
“结果现在它天天催我们上新品,比我们两个还勤快。”
“上个月还嫌店铺招牌不够醒目。”
旁边几人都笑出了声。莉莉也放下望远镜,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内普:“说起来,哈利,你当年到底为什么会想到照着西弗勒斯的样子做一个人偶?西弗勒斯,你当时居然同意了?”
“那纯属意外——”
“我从未同意过,莉莉。”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我第一次知道那东西存在的时候,制作者甚至没有足够的勇气当着我的面承认。”
“我后来坦白了。”哈利小声抗辩,“只是时间上推迟了一点。”
“是在我把烧焦的证据摆到你面前之后。”斯内普慢条斯理地翻出旧账,“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年炸毁我半间实验室后的畏罪潜逃路线吗?”
“我不都赔偿了吗?还帮你白干了那么久的活儿……”
莉莉打量着他们,大概已经猜到了当年的场面:“是那封吼叫信?”
“哦,妈妈,求你别提那个了!”哈利捂住脑门,恨不得当场翻过栏杆跳进围场,去被威尔士绿龙喷上一口火,也好过当着其他人的面把自己的糗事一件件抖出来。他狼狈地试图岔开话题:“不过西比后来确实帮了不少忙。至少从结果来看,这个意外还不错。”
“佩弗利尔教授说得对。”弗雷德立即接道,“既然它为本店鞠躬尽瘁,我们也该替它做点什么。”
乔治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比如做一次全面保养?”
“我上次就觉得它的关节该检查了。”弗雷德抱怨,“催我们搬货的时候,它硬是在柜台上坐了一下午,坚持说膝盖老化,连半根羽毛都拿不动。”
“可它刚才爬栏杆的时候动作比地精还敏捷。”哈利指出。
“那多半只是因为爬栏杆不算干活。”弗雷德叹了口气。
唐克斯笑得望远镜都快掉了。就在这时,看台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轰隆一声,公龙又一次腾空,巨大的翅膀掀起大量碎石和尘土。那个叫蒂博·莫罗的布斯巴顿男生从另一块岩石后冲了出来,两道咒语接连落在公龙前方,把刚要回头的龙引向了另一侧。
双胞胎见状没有再多待,低声打了个招呼便顺着原路溜回格兰芬多看台。
哈利把望远镜重新凑到眼前,芙蓉那一格画面刚回到中间,巴格曼陡然拔高的声音便压过了四周的喧闹。
“请看德拉库尔小姐!那条母龙……它正在低头!她让它安静下来了!”
芙蓉不知何时走到了离母龙不足二十英尺的地方。她握着魔杖的手抬到了胸前,母龙原本紧紧追随着她的眼睛正在慢慢合拢,喉咙深处的低吼也逐渐弱了下去。
看台上的叫喊跟着小了许多。哈利把画面放到最大,试图看清她究竟在做什么。她的嘴唇开合极快,像是在反复念着什么,可距离这么远,除了巴格曼的解说,他什么也听不见。
即使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出来,母龙的脑袋在一点点地耷拉下去。
“难以置信!”巴格曼兴奋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看那条威尔士绿龙!通常要让一条成年火龙彻底失去意识,需要好几名训练有素的巫师合力施展昏迷咒,可德拉库尔小姐显然准备了自己的独家秘诀!”
“不过是一支毫无新意的小夜曲。”西比倒是一脸无趣,“但凡换成宾斯教授来念妖精叛乱史,这条龙大概五分钟前就打呼噜了。”
“原来她是这么做的。”哈利不由说道。
莉莉侧头看他:“你以前见过?”
“没亲眼见过。当年她也是勇士,我只听罗恩说她把火龙催眠了,但一直不知道细节。”哈利低声向她解释道,“她有四分之一的媚娃血统,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母龙的脑袋终于不再移动,沉沉地垂在巢边,一只前爪却仍护着身下的几枚蛋。莉莉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轻声感叹:“都睡成这样了,它还记得护着那些蛋。”
哈利正想找找那枚金蛋的位置,旁边飘来斯内普的一句:“看来那届比赛确实让你印象深刻,连另一位勇士有几分之一的媚娃血统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话莫名带着点刺。哈利有些茫然地扭过头去,可斯内普面容冷淡地注视着赛场,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有媚娃血统又不是什么秘密。”哈利老老实实说,“而且她后来和比尔结婚,我们经常在陋居聚餐,当然很熟了。”
“哦,原来如此。”
斯内普平淡地应了这么一句,哈利摸不着头脑,却本能地觉得对方似乎比刚才愉快了一点。没等他琢磨明白,斯内普便朝场内扬了扬下巴。
“如果你打算继续研究我的侧脸,恐怕就要错过你老熟人的队友去偷金蛋了。”
哈利赶忙转回望远镜,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正轻手轻脚地绕到巢穴侧面。哈利依稀记得她叫玛戈·博蒙,和泰迪、赫敏一样只有十四岁。她弓着身子从母龙垂下的翅膀旁钻过去,动作极快地向前探身,瞅准巢穴中露出的那一点金光,双手一抄便将金蛋紧紧捞进怀里,飞快地向后退去。
母龙的鼻孔翕动了两下,没有醒过来。
“拿到了!”巴格曼高声喊道,“博蒙小姐成功取出了金蛋!但别忘了,第一项任务至此仅仅完成了一半!他们还必须把真正的火龙蛋安全送回巢穴——”
玛戈跑下巢丘,将金蛋交给赶来接应的朱利安。哈利刚把注意力转过去,视野边缘的另一幅画面里,被牵制在远处的公龙一个甩尾,高个男生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
“那些还在把脖子转得像猫头鹰一样的观众,不妨抬头看看裁判席。”西比尖细的声音加了进来,连巴格曼的大嗓门都没它响亮。
“西比魔法把戏坊独家出品,‘非你不可’系列赛事特供全景望远镜。绝非普通小摊上那些粗制滥造的玩具。它能够追踪移动目标,让你们的目光始终跟着真正具有观赏价值的勇士,甚至附赠一层独特的光晕,免得某些眼神不济的蠢货把岩石当成选手的后脑勺。”
哈利顺着声音望向对面的裁判席。果然,从邓布利多到小天狼星,六位裁判人手一副黄铜色望远镜,和他这副一模一样。裁判桌上还立着一块小招牌,上面用鲜艳的荧光红墨水写着:裁判席及解说席观赛器材由西比魔法把戏坊荣誉赞助。
西比本人就神气活现地站在招牌旁边,虽然个头还没有牌子的一半高,却气派十足。
“哈哈,不得不承认,这小玩意儿确实替解说省了大麻烦!”巴格曼大笑起来,“至少我的眼珠子不必再同时盯着五个方向。现在,让我们把视线重新拉回——”
这位兴奋过头的体育司司长猛一挥手,衣袖啪地拍在西比的尖顶巫师帽上,顺便将旁边的小木牌也带歪了。
“巴格曼先生,”西比冷冰冰地说,“如果你希望我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最好把你的胳膊管好。我相信观众对你的袖口没有这么大的兴趣。”
赛场上爆发出一阵笑声。巴格曼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赶紧收回手臂:“抱歉,抱歉!我还不太习惯身边有一位……嗯,如此小巧而警觉的搭档。下次挥手前一定先通知你。”
西比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扶正歪斜的尖顶帽,又将木质招牌推回最显眼的地方。
巴格曼忙把话头扯回正题:“看!朱利安·梅西耶已经赶到了石匣旁边!”
朱利安小心翼翼地将金蛋底部朝下,放进石匣顶部那个圆形凹槽里。金蛋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只听咔哒一声钝响,石匣的盖子向两侧缓缓打开,露出一枚浅绿色、表面布满深褐色斑点的龙蛋。
“果然在里面。”哈利说。
“看来金蛋就是打开石匣的钥匙。”斯内普看着男生把金蛋取下来交给玛戈,又俯身抱起真蛋,“另外两支队伍也得先拿到金蛋,没有任何捷径。”
然而,就在那枚真正的龙蛋被捧出石匣的瞬间,远处的公龙似乎察觉了什么,扭头望了过来,一双黄色眼睛牢牢盯住了朱利安怀里的东西。
下一刻,公龙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双翼猛拍空气,掉头朝石匣俯冲下来。
“蒂博!”朱利安扯着嗓子大喊。
蒂博·莫罗连连挥杖,好几道障碍咒打在公龙的鳞片上,仅仅让它的动作慢了一瞬。公龙狂躁地甩头朝他喷出一口火,迫得他连退几步。
与此同时,趴伏在巢穴上的母龙眼皮抖动了两下。
“它要醒了!”莉莉失声提醒。
负责警戒的奥蕾莉·方丹明显也发现了母龙翕动的鼻翼,焦急地朝正前方的芙蓉打手势。芙蓉回头瞥了一眼,朱利安抱着真蛋朝巢穴跑来,玛戈带着金蛋,紧跟在他侧后方。她咬牙举步重返巢前,魔杖重新指向母龙,试图让它继续沉睡。
“太急了。”斯内普低声道。
果不其然,芙蓉刚开始念咒语,母龙骤然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芙蓉!”哈利脱口喊了出来。
火焰迎面轰来。芙蓉仓促地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炽热的气浪扫过她的衣摆,浅蓝色的校袍转眼焦黑了一大片。她一面后退,一面用魔杖扑灭衣服上的火苗,再也顾不上控制母龙。
彻底苏醒的母龙狂怒地昂起头,粗壮的长尾横扫而出,砰的一声将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抽成了漫天飞溅的碎石。
大小不一的碎片劈头盖脸地朝正往这边赶来的朱利安和玛戈飞去,其中一块击中了朱利安的小腿,他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怀里的龙蛋脱手飞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朝地面坠去。
“小心!”唐克斯惊叫着站了起来。看台上的尖叫连成了一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真蛋要这么砸碎之时,它在离地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停住了,平稳地悬在半空中——玛戈举着魔杖站在几步之外。
观众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漂亮的救场!”巴格曼喊得险些破音,“十四岁的博蒙小姐!一个时机完美的漂浮咒!他们保住了那颗蛋!”
玛戈避开满地的碎石,魔杖未曾偏离半分,带着龙蛋继续往前。
芙蓉放弃了催眠的打算,迅速指挥队友调整配合。朱利安爬起来,又变出那个逼真的蓝色人影,与蒂博合力将公龙往远处带。芙蓉自己则与奥蕾莉汇合,两人接连施出铁甲咒,联手挡住母龙吐出的第二波烈焰,硬是替玛戈留出了一条通往巢穴的路。
借着浓烟掩护,玛戈手腕一挑,悬空的龙蛋飞越最后几英尺,落进铺满枯枝和碎草的巢穴里。
母龙的动作一顿,低头嗅了嗅失而复得的那颗蛋,终于收敛了鳞甲上的倒刺,用翅膀和前爪将龙蛋圈入腹下。那双黄色眼睛仍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却不再主动发起攻击。
哨声响起,巴格曼激动的喊声响彻赛场:“布斯巴顿代表队成功送回龙蛋,完成了第一项任务!让我们为他们鼓掌!”
热烈的掌声席卷全场,查理·韦斯莱和驯龙手们迅速入场接管两条绿龙。
“德拉库尔队长的催眠术令人印象深刻,博蒙小姐更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为队伍保住了龙蛋!当然,还有他们最后那番精彩的配合!”巴格曼仍在兴奋地总结,“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这五位勇敢的选手!”
布斯巴顿五名队员互相拥抱、拍打着肩膀。蒂博扶住一瘸一拐的朱利安,芙蓉则握住奥蕾莉和玛戈的手,向着四面看台欠身致意,神情依旧骄傲优雅。
“那个小姑娘真不错。”唐克斯拼命拍着手赞叹,“刚才那一下反应太快了,很适合做傲罗。”
哈利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用力攥着望远镜,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连肩后的伤口也被牵扯得隐隐发胀。
“他们配合得很好,”他低声说,“可两条成年龙一旦同时失控,会碰到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斯内普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第一个项目本就考验勇士们随机应变的能力。几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都能在成年火龙面前游刃有余,魔法部大概也没有必要专门拿出三千加隆作为奖金。”
“请布斯巴顿的选手先到场外帐篷稍作休息!”巴格曼宣布,“各位观众也请稍候,我们的驯龙手需要更换火龙,工作人员会重新整理场地。”
芙蓉几人从另一侧出口离开。驯龙手们分散在两条龙周围,重新系上固定带,几名工作人员小心地在巢穴里换上新的龙蛋及金蛋。等威尔士绿龙被运出围场,散落的碎石在修复咒的光芒下纷纷归位。
比赛间歇,四周都是议论上一场表现的嗡嗡声。哈利反而坐立不安起来,频频往场地外张望。明知道勇士们此刻都在场外帐篷里候场,从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可他总忍不住往那边看。
“除非你那件隐形衣就藏在长椅底下,”斯内普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耳边响起,“否则我劝你收起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
哈利有些心虚:“我没打算溜过去。”
“那就是脑子里已经想过了。”斯内普显然不吃这一套,“就算你溜进帐篷,又能说什么?拿布斯巴顿刚才露出的每个破绽,当场给他们上一堂课?”
“我只是担心那几个孩子……”
“要是他们连这点意外都应付不了,”斯内普冷笑一声,“趁早被火龙赶出赛场反而是件好事。”
哈利自知理亏,只能悻悻闭嘴。他转过头,却见卢平也沉默地注视着那边。察觉到他的视线,卢平朝他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无声地安抚着彼此心底的焦躁。
随着巴格曼再次高声宣布,德姆斯特朗的队伍正式登场。等待他们的,将是两条通体赤红的中国火球龙。
克鲁姆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一现身,看台上便有不少学生站起来高喊他的名字,夹杂着许多女生的尖叫声。几面保加利亚国旗夹在霍格沃兹四个学院的旗帜之间,挥得格外起劲。哈利甚至瞧见有人举着一张放大了的克鲁姆海报,海报里的人正皱着粗黑的眉毛四处张望,看样子不太喜欢被人举起来摇晃。
“威克多尔·克鲁姆,德姆斯特朗代表队的队长,也是我们熟悉的保加利亚国家队找球手,本届魁地奇世界杯冠军——”
“以及西比魔法把戏坊的签约形象大使。”西比插了一嘴。
莉莉噗嗤笑了。“它还真是一点广告的机会也不放过。”
巴格曼擦了擦脑门的汗:“西比先生,我们是在介绍参赛选手。”
“我当然知道是在介绍参赛选手。”西比理直气壮地回答,“介绍选手的商业荣誉难道就不是专业解说的基本素养?”
巴格曼被噎得翻了个白眼,索性清了清嗓子把话头转开:“……好的,感谢我们的特约解说员。我想观众们已经充分了解了克鲁姆先生的商业荣誉。站在克鲁姆身边的,是雅娜·斯托扬诺娃……”
哈利望远镜里的画面一直跟着克鲁姆。这个保加利亚青年看起来比往常更加阴郁,昨晚横跨半个苏格兰、又在怒角战斗到天亮的疲惫,显然不是一瓶提神剂就能彻底抹掉的。不过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一入场便迅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和两条龙所在的位置。
比赛正式开始,守在东侧的公龙双翼猛挥,直扑而来。伊万率先出手,一道爆破咒击中前面的岩石,尘土冲天而起,在他们与公龙之间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屏障。公龙的视线被挡住,只能偏转方向重新寻找目标。
与布斯巴顿开场时的迂回诱导不同,德姆斯特朗从一开始就打得强硬得多。
五个人趁着这个空当直奔石匣。哈利看了一会儿,很快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他们想先拿真蛋,再去巢里把金蛋换出来。”
如果哈利没有亲眼看过布斯巴顿的比赛,他大概也会觉得这个办法相当不错。可德姆斯特朗的选手们一直待在候场帐篷里,无从知晓金蛋本身就是打开石匣的钥匙。
接下来果然不太顺利。雅娜先用开锁咒试了一下,石匣纹丝不动。她刚俯身去检查顶部那个圆形凹槽,站在旁边的伊万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一记爆破咒轰了上去。巨响过后,石匣的一角崩裂开来,匣盖却依然紧闭。
爆破声反倒激怒了追来的公龙。一团火球从它嘴里喷出,擦过伊万的后背,在地面上燃起一片烈焰。伊万狼狈地向旁边翻滚躲避,克鲁姆和米罗斯拉夫赶来接应,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把公龙重新引开。
“我好心提醒尼基京先生,那里面装的是龙蛋。”西比尖刻地评论,“如果他打算把蛋黄和蛋壳分开送回巢穴,最好先问问那条公龙答不答应。”
雅娜跑过去把伊万从地上拉起来,对着他飞快说了几句。伊万的肩膀耷拉下来,老老实实转身去帮忙防护。克鲁姆回头看了一眼,朝雅娜点点头,让米罗斯拉夫退回石匣旁,自己与伊万继续挡在前面。
眼看德姆斯特朗队就要被这只石匣难住,个头矮小的佐菲娅突然扯住了雅娜的袖子,兴奋地在凹槽与远处的金蛋之间来回比划。雅娜和米罗斯拉夫一起弯下腰听她解释,几人很快发现这两样东西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雅娜朝克鲁姆喊了一声。克鲁姆回过头来打了个手势,佐菲娅刚才还说个不停,忽然就不吭声了。而米罗斯拉夫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两条龙,指着地上的石头对佐菲娅说了什么。佐菲娅眼睛一亮,立即用魔杖对着那些碎石。
下一秒,十几块石头在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同时膨胀变形,成了一群圆滚滚的猪,拖着短腿在场上四处乱跑。
“猪?”唐克斯瞪大了眼睛。
佐菲娅魔杖一拨,那群猪便被赶向巢穴。
“漂亮的变形术!”巴格曼兴致勃勃地喊道,“不过为什么要把石头变成猪呢?难道他们觉得火龙会更喜欢——”
“中国火球龙喜欢吃猪肉。”卢平已经明白过来,“那个男孩大概是想到了这一点。”
公龙的注意力瞬间被脚下乱窜的猪吸引,抛下克鲁姆他们,转头追了过去。其中一头猪被咬了个正着,在半空凄厉嚎叫着,噗的一声变回了硬邦邦的石块,硌得公龙连喷白烟,疯狂甩头将其吐出。
“很好。”西比点评,“现在我们知道了两件事——中国火球龙偏爱猪肉,以及石头确实难以下咽。”
随着猪群离巢穴越来越近,母龙也被那些哼哼乱跑的东西吸引了。佐菲娅继续挥杖,分出几头猪,在它鼻子底下来回跑动。母龙的脖颈越伸越长,身体终于稍稍离开了护在腹下的龙蛋。
伊万抓住机会,像一头狂奔的公牛般冲上巢丘,赶在母龙扭回头以前扑到巢边,一把抱起那枚金蛋,又顺着斜坡滚了下来。他翻身爬起,抱着金蛋便直奔石匣,递给早就等在那里的克鲁姆。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金蛋入槽,石匣咔哒打开。
“尼基京拿到了金蛋!石匣终于被打开了!”
哈利看着克鲁姆沉稳地打着手势,低声感叹:“克鲁姆变了很多。我记得他从前总是一个人,现在的样子……才像个真正的队长。”
“昨晚在怒角,他就已经足够可靠了。”卢平附和了一句。
“你们比赛后一直有来往吧?”莉莉问,“我记得你提过,他后来还去参加了罗恩和赫敏的婚礼。”
“后来确实成了很好的朋友。”哈利回想道,“不过一开始是赫敏跟他更熟。有一阵子他们天天在图书馆碰头,克鲁姆还邀请她当了圣诞舞会的舞伴。”
莉莉有些意外:“赫敏答应了?可她和罗恩不是——”
“各位观众,德姆斯特朗的队员似乎遇到了一些状况!我暂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显然没有马上取出龙蛋——”
巴格曼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几个人同时把注意力转了回去。
场内,德姆斯特朗队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几个人围在敞开的石匣边上,低头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哈利将望远镜对准石匣,放大画面,总算看清了让克鲁姆他们犹豫不决的东西。那枚深红色的龙蛋上,竟有一条细细的裂纹。
恐怕是伊万最开始那记爆破咒震裂的。
伊万自己肯定也想到了这点,慌忙举起魔杖想做些什么,被米罗斯拉夫按住手腕。后者扯下自己的围巾,小心地将蛋裹住,一点点把它托出石匣。
可真正的龙蛋一暴露在外,两条龙都变得比先前更加躁动。那些石猪的变形开始陆续失效,好几只跑着跑着便重新变成碎石滚进草地。公龙先前咬到的那些石头也早已耗尽了它的耐心,此时掉头扑向石匣,不顾一切地朝着抱着真蛋的米罗斯拉夫飞来。
已经裂开的蛋哪里还经得起折腾?哈利不由替他们捏了把汗。千钧一发之际,雅娜指向天空,克鲁姆心领神会地高高举起了魔杖!
除了哈利,其他观众对他的举动一头雾水。不多时,一把扫帚从黑湖方向飞来,越过看台上空,准确地落进克鲁姆伸出的手里。
在忽然爆发的狂热欢呼声中,克鲁姆翻身跨上扫帚,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拔地而起!
他猛然拉高扫帚,几乎垂直地升向空中,径直飞到公龙的鼻子前面。公龙丢下地面的几个人,拍动翅膀追了上去,雅娜立即招呼队友继续向前。
克鲁姆继续攀升,等公龙追在后头朝自己喷火,忽然把扫帚头向下一压,堪堪从它的翅膀与爪子之间穿过,整个人几乎垂直朝地面俯冲。
看台上的欢呼瞬间变成一片惊叫。
公龙也跟着他俯冲,眼看克鲁姆离地面只剩十几英尺,他才猛然拉起扫帚,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转眼又冲向半空。而公龙的动作要笨拙得多,它来不及转向,尽管竭力张开双翼减速,庞大的身体还是重重地摔到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朗斯基假动作!”巴格曼嘶吼,“多么惊险的转向!他在空中彻底戏耍了那头公龙!威克多尔·克鲁姆!我们又一次见识到了这位找球手的飞行技巧!”
“想要把这样的技巧摆在你的壁炉上吗?”西比不失时机地插播,“西比魔法把戏坊特供克鲁姆签名飞行玩偶,一个加隆十四个西可,就可以让它在你的书桌上展示盘旋、俯冲和朗斯基假动作,还能抓住你抛起来的纸团——”
“公龙又飞起来了,克鲁姆正在——”巴格曼试图抢回解说的节奏。
“如果你更喜欢随身携带,我们还有克鲁姆应援徽章,只要五个银西可!”西比完全没有给他机会,“不过最好别戴着它称赞其他找球手。克鲁姆会把后脑勺转过来,而且相当难哄。”
“西比先生!”巴格曼忍无可忍,“这是一场关乎三校荣誉的国际赛事!”
“我当然知道,”小人偶毫无波澜,“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等他飞完朗斯基假动作才报出优惠价格?”
看台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哄笑与掌声,甚至有不少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吹起了口哨。
哈利的目光本能地追逐着天空中那道灵巧翻飞的身影。当年他就是靠飞天扫帚完成了这个项目,没想到今天克鲁姆也想到了同样的办法。
“哈利,”莉莉碰了碰他的左臂,“别光看天上,他们已经快到了。”
哈利回过神,立即将望远镜下移。
几乎所有观众都看得挪不开眼,地面上的四个人却一点也不轻松。米罗斯拉夫弓着背,用胸膛和臂弯护住那枚龙蛋,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稍有颠簸,那道裂纹就会继续扩大。
雅娜、伊万和佐菲娅分守三个方向。前两人举着魔杖戒备,佐菲娅则不知疲倦地挥动魔杖,将巢穴附近的碎石变成猪,驱赶着它们在母龙面前来回奔跑,不断干扰它的视线。但这些诱饵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么有效,母龙往往只追出一两步便又缩回来。
他们离母龙已经很近了。伊万干脆和几只石猪一起跑到母龙脚边,冲着它大喊大叫,还丢了好几个魔咒过去,总算引得它转向自己。不过他这次没那么好运,躲避时被喷来的火焰烧掉了半边头发。
米罗斯拉夫终于趁机来到巢边,单膝跪地,动作轻稳地将真蛋送回巢中。
“归巢完成!德姆斯特朗也成功了!”巴格曼的大喊几乎与看台上的欢呼同时响起,“这可不是一场轻松的胜利!尼基京先生的爆破咒给自己添了个大麻烦,可最后也是他牺牲了半个脑袋的头发挡住了母龙;扎莫伊斯卡小姐的变形术让所有人从今天开始牢牢记住中国火球龙的食谱。开场的失误让他们付出了代价,但看看他们是怎样补救的!”
他抬手指向场地另一边:“至于克鲁姆先生——我想刚才那场空中追逐已经不需要我替各位复述了!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德姆斯特朗的五名勇士!”
克鲁姆在半空中漂亮地盘旋一周,平稳降落在草地上。五个人很快聚到一起,伊万伸手重重拍了米罗斯拉夫一下,雅娜想去查看他被烧秃的半边脑袋,被他一脸不在意地躲开了。佐菲娅高兴地冲着看台挥手,可一看到克鲁姆,便又僵在原地,接着同手同脚地迈开步子,险些被自己的长袍绊倒。雅娜在后面笑着推了她一把,带着她跟上队伍。
唐克斯眼尖地发现了这一幕:“那姑娘是不是有点怕克鲁姆?”
哈利哈哈笑道:“可能吧。谁让他总是板着一张脸。”
看台上的掌声持续了很久。谁都看得出那枚受损的龙蛋一定会影响德姆斯特朗的最终评分,但队员们后来的补救依然赢得了观众的喝彩。
第二次撤龙和场地修复比上一回快了不少。驯龙手们配合得愈发熟练,碎石陆续飞回原位,新的龙蛋也已就位,连崩坏的石匣也恢复了原样。有了十几分钟的喘气时间,先前中断的话题自然又接了下去。
“所以说,赫敏最后答应做克鲁姆的舞伴了?”莉莉又问了一遍,看来她确实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答应了。”哈利一想到这件事便想笑,“罗恩那会儿把克鲁姆当成头号偶像,结果一听说赫敏答应当他的舞伴,罗恩就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我觉得他那时候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那么生气。”
唐克斯把脑袋凑了过来:“罗恩自己没邀请赫敏?”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唐克斯嫌弃地撇嘴:“活该。”
“今年还会办舞会吗?”莉莉接着问。
“按三强赛传统应该有。四年级以上都可以参加,自己邀请舞伴。”哈利说,“不过这次改成了团队赛,我也不知道其他规矩会不会跟着变。”
“教师们也下场跳舞?”唐克斯好奇地问。
“会的。”哈利回想了一下,“我记得邓布利多还得踩着小碎步去迁就马克西姆夫人的身高,很难不注意到。”
“听着就很热闹。”唐克斯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我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从来没赶上这种好时候?”
驯龙手们开始把两条中国火球龙往场外运。莉莉望了一会儿,忽然问:“舞会是在圣诞节当天晚上?”
“对。”
“那正好。”她伸手替哈利理了理领口,“平安夜带上泰迪回戈德里克山谷吃晚饭吧,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他们都会在,黛西最近也总在找你。”
她说完,又自然而然地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也一起过来。”
斯内普眼皮微动,迎着莉莉明亮的目光,沉默片刻后轻轻颔首:“我会准时把他带过去。”
“我回自己家为什么还要你带着?”哈利扭头瞪他。
斯内普用挑剔的目光扫了他一圈,最后特意停在他吊着的胳膊上:“为了保证你能四肢完整地回家,显然得有人负责把你送到门口。”
唐克斯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莉莉与卢平也相视而笑。哈利张口结舌,只能窝囊地把抗议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止住笑,唐克斯又问卢平:“那舞会过后,找一天你和泰迪来我家吃饭吧。爸妈都想见见你们,我妈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卢平显得有些惊讶:“你已经跟他们约好了?”
“还没说呢,得先问问你们有没有空啊。”唐克斯说,“我想哈利应该不介意圣诞期间偷偷把泰迪再带出来一次吧。”
“完全不介意。”哈利回道。
就在这时,大门又打开了,原本还在交谈的观众很快安静下来。
两条匈牙利树蜂被运了进来。
哈利几乎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左手。覆满全身的黑色鳞片、黄色的眼睛,还有长尾上的尖刺——十四岁那年,他独自面对的就是这种龙。
“最后出场的队伍是,霍格沃兹代表队!”
巴格曼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当霍格沃兹代表队的五人出现在入口时,四个学院的学生同时站了起来,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淹没了整个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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