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十七》秋岄痕

47、上台献艺

　　我随着人流，与秦红雪的距离越拉越远，直到看不见他修长的身姿。我也不在意，专心的逛起灯会来。好多灯笼啊！种类上有：宫灯、纱灯、花灯等等。造型上绘画着花鸟，山水，人物，鱼虫...妙趣横生，多姿多彩，一盏连一盏，成千万盏的灯笼密布连接，营造出一种喜庆浪漫的节日气氛。

　　我学着周围的少女，花了两枚铜板。选了一盏小巧大红色莲花形灯笼，拎在手中。跟着一大群和我年龄相仿女孩子，蜂拥而去，不知不觉，跟着人流行步到了湖边。水面微波摇晃，波光粼粼，已经飘着无数盏小小莲灯，色彩缤纷。身旁的几个叽叽喳喳女孩渐渐的安静下来，把手里的灯笼小心翼翼地放生在水面上，一一闭眼，嘴唇小弧度的，开合着，细语呢哝，在虔诚的祈祷着什么...一张张青春稚气的脸庞，在柔和灯光辉映下，化作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我依样，也放生了手中的莲灯，让它漂浮在水面。我不知道该祈祷着怎样心愿，愣愣地看着那盏红色的莲灯越漂越远。

　　清风习习，杨柳亦依依。美妙的歌声自一处传来，风带来远处乐曲弹唱之音。我又随着人群移去。看明白了，才知道是献艺大会。搭起了一人高的，二十几平方大的台架子。台上四圈扎满了灯笼花卉，台下人头挤挤，都个个伸长了脖颈，看台上演出。男女老幼，个个笑开了眼，看的目不转睛。连周围树上也蹲着三两不一的少男少女，笑着在看热闹。

　　参与者一视同仁，不分贫贱，门户，只要是未婚的年轻女性，都可上台演出，才艺出众的佼佼者，都有获奖的机会。奖品也很丰厚，小到珠花手绢...大到黄金玉石...我算是很有运气了，沾了光，跟着身边有两个胖胖高大的女孩。她们力大无穷，蛮横无理，冒着被人怒骂的风险，合着使力硬是挤进了人群中，挤到了最前线。台上正在出演一曲琵琶行，两个罗衣红袖少女，琵琶弹的铮铮响，十指像是上个发条，灵活快速的在琵琶弦上弹，拉，挑，勾，搓...台下的人个个兴奋莫名，纷纷拍掌叫好，鲜花，丝帕...漫天飞。

　　我被挤得背后冒热汗，站也站不稳。眼明手快看到边上空出一米地，忙不迭的走过去扶着台架旁的一根木头，歇歇身子骨后，才舒服的虚了一口气。

　　台上弹琵琶的少女得了五两白银下台后，一位像是主持人模样。穿着印花铜板，红缎衣，发福的胖爷爷突然手指着我，发言：“下一个参赛者，就是这位白衣裙美丽少女，大家鼓掌欢迎”
　　啊？不会在说我吧？？？顿时，所有目光都热切的朝我围绕过来，看的我不明所以，后背又冒汗了，这次冒的是冷汗...

　　我后知后觉的才明白，我扶着的木头，上面还钉着一块长方形的木板，明确的写着‘上台报名，请站在此’

　　晕啊！我自以为找到了好的落脚点看热闹。谁料想，鬼使神差的踩错了地盘，把自己当热闹供他人欣赏？！我百般不愿，苦着脸，硬是被台下的几个女孩子，拱着上了台。

　　胖爷爷笑的和蔼慈祥的问我：“请问这位姑娘贵姓？芳龄几何？”

　　“姓君，今年十五。”我不甘不愿的回答。

　　“原来是君姑娘，及笄了啊！你想表演何种才艺？”他指着一排乐器，琵琶,筝，琴，箫，笛，箜篌...兴致勃勃的问我。

　　“琴吧！”都被赶鸭子上架了。苦也，看样子不表演娱乐一下大众，我今天是休想下的了这个台面了。

　　胖爷爷马上叫人捧琴移来，示意我坐在台中央。台下掌声如潮，几个孟浪型的年轻男孩吆喝的尤其大声。

　　我端正了心态，想了几秒。手指按住琴弦，轻弹。柔美抒情的音质自我指尖溢出...边抚琴边张口清唱，唱一曲我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千年缘）。琴声袅袅，嗓音清淡——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 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 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一曲已了，感觉空气中气流微妙的波动，我心有灵犀蓦然抬首，看见秦红雪就站在面前，神情似忧似怒，猝然，他伸出掌，一把抱我入怀。快如闪电般三两下，几个跳跃，就离开了人潮，把一干人呼唤声抛入脑后。“君姑娘，你的奖品——”

　　奖品？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抿唇，看着上面，秦红雪紧绷的下巴，冰冷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一张死人脸。他生气了？？？是傻子也可以感觉的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呃~不！是怒气，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气得不轻。

　　“那个——我不是说了十里坡见”我支吾的看着他。

　　他不语，只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那一眼看的我心里‘哇凉哇凉’滴。他依旧脚下生风，施展轻功，抱着我在屋顶上抄近路，极速的行走，为了是避开人群吧。毕竟，他这样行踪诡秘，死板着俊面，还抱着一个白衣姑娘在夜里行走，被普通老百姓看到的话，也是多生是非吧？！走得又像飞一样，正常人看见的话，八成以为自己看见鬼了吧！

　　“你生气了？...气什么？”我不怕死的小声嘀咕。“男子汉大豆腐，动不动就爱生气，小家子气。”眼珠子也不敢乱瞄，我承认自己有恐高症拉！只得聚精会神，把全部的注意力移具在他漂亮性感的下巴上，顺便看看他鼻孔有没有鼻毛露出来...

　　终于，他跃进了枝叶繁茂的竹林，来到木屋。他脚一蹬，就踢开了木门，屋内，伸手不见五指，他精确的把我扔在了床上。虽然他用了巧劲，我感受不到哪里痛，但是他的沉默不语，冰冷的态度彻底惹火了我。

　　“你神经病啊！和你说话也不理人。板着一张冰块脸给谁看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越说，我声线越上扬。看着他静静的背对着我点起烛火，慢悠悠的再朝我走进，由于背对着光，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他的整个脸都隐藏在暗影里。逆光条件的反射下，他的影子覆盖住我瘦弱的身段上。唯一的感觉就是他走近一步，倒映在我身上的黑影就膨胀一倍。我气焰很快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浓缩，除了恐高症，我差点儿忘记了，自己骨子里头还有懦弱的个性。他会暴打我一顿？还是气的准备直接用手掐死我...越想越恐怖，

　　“我困了...困了...睡觉”摸到一块薄毯子，不经过大脑思维，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夹起毯子，飞快的把自己罩的严严实实。眼不见，心不慌。第一次见到秦红雪这么吓人的表情，不害怕才有鬼呢！和一个有武功的壮男（秦红雪）对打。我是想都不敢想的问题，鸡蛋碰石头，明摆着是找死！蠢人我是不做的！但是，秦红雪到底在生什么鬼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