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十七》秋岄痕

46、七夕节

　　凤凰山，地带位于宣城和京都之间。各自相隔五六十里。凤凰山蜿蜒数十里，形似凤凰展翅。山上东，西，北，筑有石寨门。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山顶是平地。南面悬崖下是山岭，有个很吓人的名字：断魂林。紫烟阁的大本营就是按扎在凤凰山，貌似历史书上的梁山翻版。里面住的可不是梁山好汉，而是被紫烟阁吸收，一个个亡命之徒，也有自小是孤儿，无亲无戚出家修炼的杀手...男女老幼都有。幸好我现在，名义上是他们老大的女人，没有人敢动我。也幸好他们只是杀手组织，不是山寨土匪窝，用不着拦路打家劫舍。紫烟阁，历来行事隐秘，少未人知。江湖上只知旗号，不知总部在哪里。换一层次想，也算是变种的世外桃源了。

　　我不得不佩服秦红雪绝对有商人的精明头脑。据他所言，那个宣城十里坡祥来客栈，只是一个分支。全国各地基本都有他紫烟阁的分支据点。包括酒楼，青楼，绸缎庄，棺材铺...三百六十行，他行行有渗透。当我看着他有模有样，坐在硕大的书桌批检账本，办公时，我内心震撼可想而知。十几米宽的红木大桌子，上面拉拉杂杂，林林总总铺满了账簿文件，层层叠的高过了我的眼鼻。数以万计算的纸薄，都得通过他检阅，签名盖章。才可以生效实行。我那个闲趣小楼在他眼里，大概通其量只不过是沙漠里一粒不起眼，随风就可消散的尘埃。

　　回到此地，多日来，他把精力都消耗在了，累计的账本上面。我充当花瓶和丫鬟的角色，给他端茶倒水。他很忙，真的很忙。忙的处理空欠了一个月的工作。

　　“你是商人？还是杀手头头？”我百般无聊的端起面前前的碧螺春，有一下，无一下的啜饮着茶水。

　　他放下手中毛笔，揉了揉眉心。夺过我指间的茶杯，喝了两口。眼角带笑道：“杀手头头？呵呵——请得起我的人已经不多了。即使请得起，也要看我本人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接。一会儿吃过午膳，我带你去宣城。夜间有灯会，七夕节？你忘了么？有时候我真疑惑，十七，你仿若不是生活在南国的人，对于民情世故一窍不通，半只不晓。来历也据无查考。偏偏你又失忆，难道真如你所说？是方外高人的弟子？”他深邃的狐形眼，带着迷恋，深情的凝视着我，绝艳的脸隐隐透着不安，“有时候，我真怕，怕你会像云烟一样消散。唯有你时刻在我身边，我才可以感到真实感...”他低喃，红艳美型的薄唇，慢慢地凑近我。

　　啊？午膳？！我杀风景的跳起来。“厨房里慢火熬着蹄髈莲藕汤，快一个多时辰了...”来不及说完，我已经是一阵风似得跑出他的‘办公室’。有时候我真怀疑，秦红雪的大脑思维结构肯定是异于常人，但是无可否认。他是属于智商极其高的一类人种，敏锐也聪慧的惊人。不然年级轻轻怎么掌控那么多经济命脉，成为紫烟阁最高权威者，如黑暗帝国的君王，同样手持他人的生杀荣辱大权。

　　自从离开灵山，他就带我来到了此处。一路上，我才真正见识到，他个性中冷酷阴暗的一面。很多时候，他完全不避讳我，下达一系列指令。其他人的生死和命运，完全可以在他一念之间改换。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一封鸽信，内容是离雁南擅离职守，不好好的接受圣令镇守京都。带着十八鹰，离开京都，行踪不明。户部高大人已经接受了紫烟阁的密令，参了离雁南等人一本。小小的鸽信~~没有想到的是...秦红雪的势力，影响范围究竟延伸到了那里？我不想问，也不想深究。一切都与我无关。两世为人，我只想做个普通平凡的女人，安守一偶，过着幸福简单的日子，与世无争。江湖事也罢，朝堂事也吧！反正不是我这样头脑简单的小女人该参透，明了的。我一再坚信，这个朝代的制度，伦理。已经完全脱离了我所熟识，知道的法制域区之外，任何事不是按我前世，接受的教育常识，来思考和诠释的。这个时代的法制条例，只可以控制，压制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强权名利才是真理！

　　宣城，繁华依旧 。气候温暖适中，草木花卉飘香。农历七月初七，俗称七夕节。也是浪漫的‘乞巧节’或是‘女儿节’，对于未婚的男女而言是重要的节日之一，尤其是大户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未嫁的千金小姐。这一晚可以自由外出，向上天祈求智慧和巧艺，包括如意郎君。庙宇道观这一天夜晚都是开放式的，香火鼎盛，多是一些妙龄女子祈求姻缘签与卦。当然避免不了招引来一些世家公子哥儿，江湖少侠，书香门第的才子...

　　宣城内，街道上，一灿灿形状各异成趣的，大灯笼，小灯笼争相出笼，与天上一条亿万繁星汇成的银河，相互闪烁，交映成天地俗世间最亮丽的美景。人山人海，热闹喧哗。幼龄，天真无忧的男童女童，提着小巧的灯笼，在人群中穿梭嬉闹。少男少女们也各自三五成群，逛灯会，猜字谜。

　　秦红雪换下了他一身红衣标志。在我强烈的要求下，他穿上了一身莹丝缎白袍，风度翩翩，更显得风华绝代，胜似谪仙。人长的俊美，体格优质，穿什么都是衣架子。勾人的桃花眼波流转，引来无数豆蔻少女的回目羞笑。几个胆大的姑娘甚至故意移近，撞他一记，或者红唇发出银铃般的低笑，吸引他的瞩目。他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柔荑，为我挡去人潮。

　　我眼珠斜去，旁边一位粉绿纱裙和一红衣的娇美少女，已经跟了我们好一会儿了。两人一双黑白秀美的眼睛总是飘在秦红雪身上打转，看他一眼，脸上的羞情就红艳一份。“那两个女孩已经跟了我们好久了，你确定不认识她们？”我语气薄凉，对着他俊美的面孔颦眉。心里一股怨气槌击到现在，才走了几十米路，我受了多少无厘头的无名气，莫名人士的白眼和歧视，当然那些目光都是女性的免费赠与。那些不认识，无瓜葛，年轻女孩的肢体和面部表情的语言，强烈的提醒我，我是个不应该存在的低等生物。实在是让我郁闷之极，对秦红雪也摆不起好脸色来。

　　他看着我，眼瞳的光亮似乎盖过了天边最亮的一颗星辰，差点儿刺花了我的眼。他俯下身，在我耳旁低语：“我的十七，你现在的表情是否在申明，你在意我？如果我的这个皮相对你有用，可以引发你的妒意和爱意，本人不介意对你多多施展，善用有利的条件，是商人本色之一。至今为止，我还未找到你的死门。不爱名，不爱利。连女孩子家喜欢的锦衣玉石，胭脂水粉，你也不屑一顾。十七，多年来，我越想了解你，越是看不透，你像是无穷的宝藏，让我爱不释手，嫁给我吧，十七？”磁性的男中音配上他俊彦的白皙面皮，加上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意志力差的女人恐怕都逃不过他的蛊惑吧！

　　今日的甜言蜜语又翻新花样了？？记得昨天说我是夏季里最美丽的花朵，吸引着他所有的爱恋。今天我又从美丽的夏花变成了无穷宝藏？不知道明天我会变成什么？？希望不是一条会飞的热带鱼？！

　　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我是不会嫌多拉！多多益善！心里的不悦感已经消失无影。唯一觉得好笑的是，他也不腻，每日必演一出求婚记，都被我无情的否决了。自从离开灵山，我坚决不与他再发生□□上的接触。他像是天天吃错了药，逮着机会就向我求婚，都被我巧妙的敷衍了事。我朝天翻了个白眼。男人啊！果然是以下半身思考，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就是和你上床吧！这个游戏啊，天天上演，已经成为我们之间必不可少的爱情点缀的调剂品。可想而知，带我逛灯会也是他求婚的手段吧！

　　细细一想开，心情豁然开朗。我展颜，笑的甜蜜道：“我们分开逛灯会吧，各玩各的看灯会。你看美女，我看俊男。十里坡见！”说完，甩开他的手掌，嬉笑的挤进旁边一波人潮中，不忘朝他挥挥手告别。

　　“你想的美！做梦去吧！什么？看俊男？~~谁比我更俊？我杀了他”他眼中妒火狂燃，咬牙切齿的拨开人流，追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