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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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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就有影,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八卦。
宫中的生活是漫长乏味的,里面的人是没有自由出宫的权利的,一大帮子人关在一个大大的笼子里面,最能打发时间的消闲之一就是侃侃而谈八卦。
好比一大帮男人在一起,聊到后来大概话题永远是谈论女人。一大帮宫女在一起,情况反之,聊到最后话题就是男人。久而久之,无需我特意打听,一些乱七八糟的的信息自然就会得知。皇上和南宁王他们两人并不是双胞胎,但是两人是一母所生,年纪只相差一岁而已。要区别两人其实很简单南宁王脸上多了一颗红痣,位置长的也算是显眼,就长在两眉之间。所以他还有了不错的美名,叫贤王,贤王风靖。
唯一遗憾的是他和离雁南一文一武,虽然是姻亲关系,但是以他们为中心,却各成党派,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同时也相生相克,朝堂上互相牵制。
时光荏苒,光阴似水。按照古代的说法是我要及笄,成年了。可悲的是我的身段虽然差不多发育完成,但是估计长到一米六零也没有,就是不再长个了,唯一值得宽慰的就是,这个身段没有王君君那么的肥。更谈不上凹凸有致美艳无双,但是起码有小家碧玉的玲珑秀丽的风情。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女人不在意自身的容貌,我也不例外。可以说,我对这个身体审美的要求基本算是满意的。美过火了,红颜薄命。姿色太普通了,心里会不爽。姿色在中等上下之间,那是最完美的了吧!
皇后娘娘把我私下招去,意思是给离雁南说媒,许我一个妾的名份。我冷哼!让我做离雁南排名第四的小老婆,他做梦去吧!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的麟儿今年初夏已满半岁了,让我嫁给一个有妻有妾有子的男人,我是无法接受的。皇后娘娘对我‘温柔细语’说的那个神情,好像是给了我多大的恩惠,一切都有她做主包办了,容不得我说一个不字。招我来凤栖宫,只是一个形式,让我心里有个底而已。真的让我觉得可笑也可悲。可笑的是离雁南还不死心,可悲的是我君十七的命运身不由己。可惜我的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接受不了逆来顺受的上命。
很快,机遇就来了。一年一次的西巡,去五岳山祭祖。我这枚小小的女官,沾了太子的光,也可以伴驾出宫。出发前宫里的最后一晚,又被皇后娘娘招了去。她满脸笑容,亲昵的拍着我的手背,道:“此去西巡皇上和太子去五岳山祭祖,南宁王伴驾,来回也得一个多月。我们雁南得驻守京城,一路之上望你多多照顾好游儿。”她笑容更甜,柔声继续道:“等西巡好了,回宫了。就办你和雁南的喜事,绝不会委屈了你。”
我点头虚应道:“十七定会一路照顾好太子殿下,请娘娘安心,您的话十七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我心里冷哼。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西巡之路也许是我和游儿最后一次的人生相聚。无需你提醒,我也会全心全力照顾好他的。但是回宫就免了!离雁南不是我君十七的佳偶良伴。一旦我出了这个宫闱,想让我再回去,那就难了!我这只飞出鸟笼的麻雀,怎么会傻得再飞回去呢!
我撩开金黄色流苏的轿帘,前面走着金銮轿,里面坐着南国最尊最高统治者。旁边白色骏马上面坐着正是风采依旧的南宁王。队伍首尾伸展,整齐而规律的前进着。前后看不到尽头。我心里愁绪顿生,暗暗发急。看来想半路潜移,逃出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十七,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啊?”
转头看见游儿目不转睛的正望着我,我若无其事的道:“宫里待了两年了要,好不容易出次宫。现在看着沿途的景色,感觉就是和宫里不一样的。”
"那是当然,宫里宫外怎么会是一样的环境。”他拉拉我衣袖,迟疑半响道:“十七,不要嫁给舅舅!游儿舍不得你!”
我和颜悦色,笑道:“好的!我的太子殿下。”细细端详他越发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两年的时间,他脸上的婴儿肥已经逐渐隐去,也高了不少。眉目间更显清峻俊秀,再过几年不知会勾引去多少少女的豆蔻芳心。我心头失落,惆然道:“十七不嫁,谁也不嫁。游儿记住,万一十七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得照顾好自己。近贤臣,远小人,明是非。将来做个万名敬仰的好君主。”
他小脸皱起来,嘟喃道:“没有万一,十七要永远陪着我。给我讲三国,水浒,隋唐英雄传...长大了,一定会做个好君主的。”
我强笑道:“好!太子殿下不嫌弃十七,我永远把游儿放在心底。”抱歉,游儿!我只能这么敷衍你。成人的世界里有太多的复杂和无可奈何,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保这份天真无邪的赤子之心。
五岳山山峰挺拔峻秀,雄伟壮丽.上万人马在山下皇觉寺驻扎。走了十来天总算到达目的地,一路平安。祭祖是不可以带女眷的,我和几十个宫女被遗留在山脚下待命。皇室人员需焚香沐浴,再一步步登上山。
望着飘扬的大旗蜿蜒而徐缓的伸向山顶,我含泪心里道别:“别了!游儿!三日后你下山,看不到十七。一定不要太难过。人生漫长的道路会有无数次的离别,也有相聚。请原谅十七的不告而别,愿他日有缘可以再相逢,十七定会求解你的宽恕和谅解。”
我留下了胭脂琴和那块蝴蝶玉佩,把它们抛弃在太子东宫,我住了两年的厢房。油纸包着零碎的银票,我缝在了腰带间。
这一晚,乌云遮月,星目无光。
我假装沐浴好了,拿着一筐脏衣服,去河边洗衣物。水流波光粼粼,缓缓川流不息。我慢腾腾的洗着衣物,眼观四方八路。远远的站着几个士兵,并不注意着我。我脱下一只绣鞋,留在了岸边。人假装失足落水,闭气潜进河里。借着夜色昏明,慢慢的游到了对岸。换上了油布包好,藏在宽大衣裙下的干爽衣物,是一套男式布衣,布鞋,朝密林深处行去。一切出乎我意料外的顺利,天亮之前我必须走出密林,才算真正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