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十七》秋岄痕

28、打架

　　欧阳辞自从知道我的闲趣小楼里面的娱乐东西他没有玩过，还那么的好玩。自此以后他就玩上瘾了。只要一有空。就去玩。你玩就算了，每次还硬拉上我去。

　　闲趣小楼已是经营上了轨道，无需我样样去管，大小事我都交给了钱管...，不，现在我称呼他钱叔。我每个月两次看看账本，收收钱就可以了。所以我现在，看见欧阳辞就躲。

　　躲在将军府里不行，他必然找得到。将军府等于是他第二个家，他是来去自如。这个几个月来，唯一我感到高兴的事情是我学会了骑马，教练是离雁南。马也是他送的。

　　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个性温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每次看见我就欢快的眨着，尾巴轻甩着。我经常骑着它到城郊外，享受着御马奔驰，与风同行的快感。给它起了个名字，无忧。欧阳辞抱怨：什么礼物不可以送给我，偏偏选一匹汗血宝马，这下君十七更野了，害的爷我经常找不到人。离雁南听后一笑而之言：十七，喜欢就可。

　　说真话，我不是不感动。但是想到他将军府后院的两个妾，一个就是我在秋月苑，见过的性感美女朱秋艳。还有一个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而已，依稀看清了眉目。吉祥说是芯花苑的水玲珑。两个女子都是皇帝赐的，三品官家侧室的女儿。其实我在将军府的身份说尴尬也蛮尴尬，非主非奴，离雁南待我的心思又是客非客。吃穿用度完全是和主人差不多是一个水平。林管家开始看我的眼神是惊异和带有不屑的，但是发生那件事情后，只要看见我恭恭敬敬的称呼我一声君姑娘 。以往那些鄙视的目光，完全被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奴颜媚骨所取代，

　　其实事情从吉祥如意这两个丫鬟说起。那一天我和欧阳辞刚从趣味小楼回来，说好等离雁南下朝，三个人去郊外遛马。欧阳辞说他回去取琴送与我，是传说中的胭脂琴，颜色正好和我的爱马忘忧相配，好不容易得之，非要我今天弹给他听。于是我一个人在后花园洗心亭等他。才坐没有多久，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啼哭声和求饶声。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越听越觉得声音怎么那么的耳熟。我坐不住了，快步随着声源走去。果然是吉祥和如意她们。只见她们两人衣冠凌乱，头发蓬松，跪匍在地下声声喊求饶。旁边站着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其中一个正在拿细鞭子抽着吉祥她们。旁边站着两个绿衣小婢，中间一个美艳女子坐在软椅子上边看边喝茶，不是朱秋艳是谁？！

　　如意哀哀的颤抖，道着：“...艳夫人，饶了我们姐妹吧！一会儿我们小姐就回府。奴婢还没有做好小姐吩咐的事情，小姐会不开心的”

　　朱秋艳眼微微眯起，冷声道：“想拿你的主子压人了！也不看看是什么事情？你知道你们采的是什么花么？那是皇后娘娘刚赏的墨菊。你们两人的小命，这花的一片叶子都比你们金贵。现在好了，你们把花瓣都摘去了。再打，往死里打。”朱艳秋越说脸色越忿恨：“你们那个主子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什么...用花瓣洗澡？凭她也配？”

　　三个老女人动手更起劲，其中鞭子‘啪嗒啪嗒’抽在□□的刺儿音在空气里呼啸着。吉祥和如意身上已见红，她们闪躲着，抽搐着，叫嚷道：“...小姐只是让我们随便摘一些花瓣。奴婢们并不知道，花园里这盘菊花是宫里头赐下来的啊...这件事和我们小姐无关...”

　　我本想自己一个人孤单力薄，冲上去也打不过她们。说不定欧阳辞快来了，但是现在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吉祥他们姐妹小命就等完了，我只是今儿个随意说了一句：你们有空就去花园摘一些花瓣，我今晚要洗澡。她们倒是真的‘辣手摧花’，摘到朱秋艳的花上面去了。

　　我瞄瞄左右，看见一根扁担，大概是花匠挑水时遗留下来的。我操起扁担就冲进去，对着那三个老女人就是劈头盖脸乱打一通，对着吉祥如意叫，“你们都回清华苑，不许出院门一步，和我娘说一声，我一会儿就回去。”也许是我现身的太突然了，三个老女人竟然不回手，鞭子也扔了。只是闪躲着扁担。这时，我才看清，其中一个女的是刘嬷嬷。

　　“...小姐，你呢？”如意担忧的看着我。

　　既然不打了，我就扔下扁担。弯腰想扶起如意和吉祥。近看，吓我一跳。两人今天穿的是粉蓝色裙装，除了脸是完美无伤的，大腿，小腿。背部都是鞭痕血渍斑斑，看样子血迹还有扩展的趋势。我拿起地上的鞭子一细看，才发现可不是普通的鞭子，鞭长不过一米多，但是尾端布满细小的倒刺。我食指不小心碰到，马上就感到尖痛，一颗血珠子就浮上我的指尖。心里一把火熊熊燃烧起来。再怎么样吉祥如意是我的人，竟然用这么的狠毒的武器对付两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平时她们即使偶尔犯了错，我都舍不得打骂。越想我心火烧的越旺。

　　“谁干的？”我站起来，手里拿着鞭子，阴狠的望着在场的人。其中一个老女人看见我，肩缩了缩，头马上低下，就是她。我手一扬，就对着她一鞭子挥去，她脸是避开了，但是手臂还是开了花。

　　“...放肆！君十七...我告诉你，府里的人怕你，我朱秋艳可不怕你！来人！把这个...贱人绑起来朱秋艳气的娇躯直颤，语无伦次。

　　除了吉祥和如意，其她人看了看我和朱秋艳，表情都是一派为难。

　　“你们反了？还不动手绑——”她涨红着脸，精致的五官扭曲着。最后一个‘绑’字，她人也跟着站起来，双眼狠毒的盯着我，还激动着抖着兰花指指着我。

　　片刻间，几个人向我围绕走近。连那两个绿衣小婢也加入进来。笑话！我怎么可能让她们轻易逮住。“还不走！”我对吉祥她们叫。吉祥和如意看着我，含泪道：“是，小姐。”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离去。

　　她们在反而会分我心。我只要坚持一会儿，欧阳辞就会来了。这里离洗心亭那么的近。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灵，肯定会来救我的。自我安慰着，身体灵活的跳跃着，东躲西避。

　　我滑溜的像条鱼，她们一时抓不住我，很快也失了耐心。动作越来越粗暴，终于一个绿衣小婢踢了我小腿腹一脚，不知是谁，又在背后踢了我一脚。我人扑倒在地。几个人马上七手八脚的抓住我。我也不甘示弱张嘴就咬，一个老女人被我咬的急了，一巴掌横着扫了我半边脸。（事后我照镜子，才看见自己的脸很吓人。半边青紫，眼角淤血一片。跟鬼片里面的女鬼有得一拼）。当时我心里的火已是在沸膨到最高点，挣不脱她们，我就大声的尖嚎。须臾，我被一个人拥进了怀抱：“——十七，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听见欧阳辞惊慌失措的声音。

　　我慢慢的停止了挣扎，看见了欧阳辞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倏然，我所有情绪崩溃，死抱着他，哇的嚎哭起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等到现在...我差点儿就被她们合伙打死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离雁南阴冷的声音夹着寒气，听的让人牙齿发酸。他也来了？！

　　我眨了眨泪眼 ，努力吸着哽噎声。眼角看见吉祥和如意在不远处，担忧的看着我。想必离雁南不是她们找来，就是路上遇到的。我向她们摇摇头，示意我无事。耳边听见朱秋艳含怒的指控声，刘麽麽的一旁的帮腔声。

　　我对着欧阳辞道：“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呆了...也许将军府的人都不欢迎我。我要带吉祥如意...和我娘去闲趣小楼后院住。”我边说边忍不住吸鼻子。

　　“好“欧阳辞看着我，眼神痛楚，意外的一口答应。

　　“胡闹——“离雁南突然转过头瞪了欧阳辞一眼。对着空气吹了一记口啸，几个鹰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命令着：“把清华苑的人都安全送回去，叫上府里的大夫。”

　　我被鹰卫强压下送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来的事情都是欧阳辞告诉我的，三个嬷嬷都驱逐出将军府，里面当然包括刘嬷嬷，两个绿衣小婢也每人各打了二十大板。朱秋艳被禁闭在自己的苑子三个月。林总管据说被离雁南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出书房时有人看见他是惨白着脸。最好笑的是华嬷嬷居然做了秋月苑的管事嬷嬷。这个消息是离雁南亲自告诉我的。我当时一愣之后，笑的差点儿转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