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十七》秋岄痕

24、扯谈

　　回到客栈，正好是午饭时光。鹰一引我去客栈内赏菊亭，说离雁南正在那里等我一起用午膳。我的心情直接下降到谷底，吃饭，也得有胃口啊！没有胃口，会消化不良。

　　菊花亭，就是一个在小湖边的八角亭，周围绿叶盈盈，串串红点点开，蔷薇花暗送幽香徐徐，就是没有看见菊花，还赏菊亭？！心情不爽原来看什么都看不顺眼！

　　亭内石桌上已放好四菜一汤，两双碗筷一壶清酒。鹰一和三两个鹰卫在不远处守着。看不见九公主和欧阳辞。显然这个是离雁南特意安排，想和我独处。离雁南这样精心安排，意欲何为呢？

　　"十七见过离将军。”我学着古礼双手上下虚搭，轻挽在腰际，膝盖微微弯曲。

　　他站起，“不必多礼。十七请坐！”他自己坐下来。我在他对面石凳上坐下。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碗里。“以后不要叫我什么离将军，太生疏了！叫我雁南或者和九公主一样，叫一声哥哥。”请我吃饭，就为了讨论名字的称谓？

　　我轻轻道：“不敢！十七命贱福薄，多谢离将军厚眼有加。”既然他退一步，我何乐不为。真是酸牙！言文言，拗口，真拗口！哥哥？你因该叫我大姐才是！

　　他听完我话，好像心情很好，加菜更加殷勤。“宣城多玩玩，两天后我们出发，只要路过一个凤凰山，京都就到了”

　　“是”我乖巧的点头，还给他倒满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他现在对我说太阳是打西边升起，乌鸦是白色的，鱼长了脚会爬。我也会温婉的说个“是”字。

　　堕落啊！堕落！我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现实的王君君。在这个男尊女卑朝代，我单手空拳，无权无势，孤苦无依，一穷二白，多了五千年知识又如何？！这个瘦弱的身躯才十岁。我只想快快的敷衍他，好尽早回房。

　　“你不怪我了？”他突然说了一句。

　　怎么又是这句话？还让不让我吃饭啊？我胃口不佳，但是肚子饿不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剩下这个躯体最有价值了。今天他话怎么也特别的多，我只想快一点儿吃好饭，然后回到房间睡个午觉。难道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如意？！我已经够委屈自己了，装乖扮巧。

　　我放下筷子，轻快地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已忘记。离将...呃，雁南...哥哥。一直是对十七很好的。不然十七怎么会将绝世兵书传受给...”我越说越小声。实在是太肉麻恶心了，我说不下去了。

　　“——太好了！十七”离雁南抓住我放在桌沿的一只手，“以后再也不会弃你而去，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等你，等你到15岁及笄。”还把一块奶白色蝴蝶型的玉佩，塞到我手心里。含情脉脉的道：“虽然只能给你一个侧妾的名分。你也说过，生在将相王侯之家，很多事是没有自主权的。既然你已原谅了我，你还是对我有情意的，我定不负你。”

　　“你说什么？谁要你等我及笄了？”我紧紧握住那块玉佩，坚硬冰凉，手心发痛。刚才一定是幻听？！但是如果是幻听，我手里的蝴蝶玉又是哪里来的？哥哥？侧妾？离雁南的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吧！是我落伍了？还是离雁南太前卫了？如果代沟按年份计算，那我和他的思想算起来是隔了多少代的沟？这个是什么逻辑？原谅他了，就得嫁给他？

　　“看把你高兴的！”他得寸进尺，亲昵的用食指刮刮我的小脸蛋，“傻掉了？我说我会等到你十五岁及笄了，就迎娶你入门。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我看着他温柔情意焕发的俊脸，拿起玉佩问：“这个什么意思？”高兴？他到底那一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傻掉？你不说疯话我会傻掉么？侧妾？还是侧的？我管你侧和歪，15岁？我还是未成年呢？一辈子对我好？不要说一辈子了？我现在不过吃个饭，看见他的脸我就想呕吐！有你这么自作主张，自说自话的么！反感之心油然而生，我眼色发冷的凝睇着他。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样的天方夜谭来？

　　“双玉蝴蝶。”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你一块，我一块，永不分离！”

　　我手一抖，把那块该死的玉抛进他怀里。跳起来，“谁...谁答应嫁给你了！”什么你一块我一块？永不分离？哈！我现在就想离他八百里远。

　　他笑容不减。“我们的十七害羞了！放心，我会亲自向李大娘求亲的！断不会委屈了你！”

　　对牛弹琴，我发现和离雁南完全无法用语言沟通。我吸口气，很认真很直白的告诉他：“抱歉！我才10岁。五年的时间太漫长了，离将军不必等待。因为我君十七压根没有想过嫁给你。我们才认识短短几个月，现在谈论我的婚姻大事不妥吧！李大娘虽然是我干娘，但是我的婚姻她老人家怕是做不了主。玉佩你自己留着吧！给心仪你的女子。我吃饱了，回房睡午觉了！再见”

　　我说完，也不再看他变了颜色的俊面，立马走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尽遇什么乱七八糟的怪事啊。